第20章

作品:《骤风过境

    俞璨嗯了一声。

    维利托拿沉沉的目光看着她,爆发出一句:“你说得没错,不然呢,你认为你有什么能让我喜欢的吗?”

    俞璨脊背明显动了一下,后沉寂下去。

    她再抬起头时,眼眶明显红了一圈,她道:“那我明天就离开。”

    “我们在一起我感到恶心。”俞璨崩溃下口不择言,下意识吐出这句话。

    一时间,维利托手指轻微颤抖了下。

    他说:“小溪,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得了乖还想要更多的人,你太贪心了。”

    这句话伤透了人心,她大声愤怒道:“我寻求帮助,是我无能。你帮我,我感谢你。但这不是你背我出轨的理由。”

    俞璨这时候想要分开的心,占比百分之九十以上。她想着不如彻底断开,直接在剧组待一段时间,直接离开这儿,好过提心吊胆,再跟他们交缠。

    借机发挥,演戏吵架是她的拿手,只不过为什么,越是吵得厉害,她心口越堵得慌。

    俞璨不明白。

    维利托怒极反笑,“是吗,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和任何人应酬。”

    他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针对他身上的酒味发疯,这一夜的小溪,让人无法

    说出想要解释的话,只有无端的烦躁。

    俞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不能接受。”

    从见到他和人约会时,到现在确认,她的情绪就一直不好。

    俞璨内心存了几分想要彻底离开他身边的心思,在这时,刚好是一道口子,势如破竹般彻底撕裂开来,让他们的关系极度下降至冰点。

    维利托站起身,用冰冷的口吻命令:“你休想。”

    俞璨同样被他这种态度惹恼了,“凭什么?难道你能跟别人去约会,我就不能离开你?”这么独裁专政,她不是他的专属玩物。

    维利托不想再跟她讨论这种没意义的话题,夺门而出,把外套从门口衣挂上拿走,门关上,家中再次一片静默。

    这一吵,俞璨很久没有见到维利托。她最近忙着电影意大利篇收尾,腿这段时间吃了很多止痛药,开始起效不怎么疼了,可只要不吃,又会复发般痛彻心扉。

    那天夜里,俞璨看着剧本,有感而发。

    剧本里的陈小溪,颠簸各个国家,认识无数的人,有人喜欢她的皮囊,有人喜欢她的热情,甚至有人只是喜欢她某一刻的笑容。

    而男主没有因为她的遭遇、她的可悲家庭等轻视。他是认真看到了陈小溪这人的本质,她顽强如劲草,放在哪儿都能活得很好。

    男主也喜欢这样陈小溪,而且对于她一切负面情绪给予力量,在她痛苦时创业失败,站在她身边。

    在她迷茫是否应该不再寻找根时,一字一句告诉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陈小溪成功时,他拥抱她,恭喜她做到了。

    俞璨认真琢磨她和维利托这段变了质的关系,毫无思绪。

    这两天,杰夫跟她的距离,从一开始的讨厌看不惯,到逐渐融化冰封,到现在彼此分享生活中的好友,因为两人开始有了共同不爽的敌人,维利托。

    她们像是同好战友,对于维利托的专治,武断,像个独裁不听任何人意见的昏君,对他行为纷纷表示不服。

    杰夫对此表示认同,他吐槽老板,简直就是个魔头,总喜欢让人半夜起床给他送东西,他为此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在睡梦中醒来了。

    俞璨表示赞同,“所以他最近在做什么?”

    杰夫看了眼时间,“大概在和最近来的外国人谈合作。”

    俞璨故作惊讶,“你们居然还和外地人合作呢,都有哪些国家呢?”

    杰夫表示原谅她的无知,高傲道:“我们的产业遍布全球,任何高科技机械贸易出口,奢品投资,生产业农业纺织业,都有涉猎。包括欧洲亚洲十几个国家。”

    “哇所以一般都是在公司谈合作吗?”

    “不,公司有对家派进去的间谍,一般都是找个私密的包厢,他们私下商量,不会有太多人在,主要是几个掌权人,谈好了就成,谈不好就再另想办法。”

    说着,杰夫继续用鼻孔看人,“只要有维利托在的谈判桌,没有合作不成功。”

    俞璨头一次认识到,维利托身价如此不一般。

    他们之间的差距宛若鸿沟,从她那头望着他,实在太过庞大。而从他这面看向她,几乎如同地上蚂蚁渺小,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俞璨发消息问维利托在哪,她要去找他。很快,对方传来一则地址,而俞璨随手把地址发给了另一个人。

    她穿着华丽,出行专门司机保镖,豪车千万级别,她跟他说,“我先去做美容面膜,再去找你。”

    基本上她外出两点一线,奢品美容店包厢一坐整个下午,实则人都在去演戏的剧组中待着。这虽然很费时间,也有时会和剧组时间难以协调,但总体而言,这是她想出的最好办法了。

    她没见到维利托的日子里,总是想到两人争吵的那天,他的一举一动,皱眉神态,口中冰冷讽刺的话语。

    在最后彻底走出房间的冷漠,历历在目。

    她想,两人关系不对等的时候,这不算是恋爱,也不算是包养,这简直是一场对人格的屠杀。

    时间流逝下,她认为她不该这么做下去了,无论是骗他,还是这一场露水关系,就让它相忘在意大利吧。

    “报表重写。”维利托冷冷吩咐。

    马克奇痛不欲生,这是他改了六遍的结果了,老板还是不满意,他要吐血。

    马克奇最近受到了上司的压迫,无论是开会还是文件,对方挑刺一百遍,没有任何好脸色。

    维利托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不近人情的机器模样,真正的成为一个冰冷无情的资本家。

    助理疑惑,怎么会这样,维利托不是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之中吗,前段时间亲爱的小甜心去哪了?维利托如今的模样像极了老婆跟别人跑了。

    他给维利托送咖啡时,旁敲侧击了一下,“老板,今晚的晚会需要推迟吗?”

    维利托签名的手一顿,继而用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为什么要推迟。”

    马克奇清了清嗓子,“小溪小姐一人待在家肯定会孤单的,不如老板你早早回去陪她,两人度过甜蜜的时光,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维利托面无表情道:“咖啡放下,滚出去。”

    “好的老板。”

    马克奇确认,老板的情感问题出现了危机,以往他认真提议时,对方回答他的是——可以好的你看着办,非常人性,而现在的老板,极其任性。

    这时,好友塔利不请自来公司,在撩骚对外部经理惨遭白眼后,他才高兴的施施然进了维利托办公室。

    一进门,他就开始大吐苦水,“天呐,最近我的股市又下跌了好几个点,我的好几亿全没了。”

    维利托戴着眼镜正在看电脑,处理邮件,闻言让他:“闭嘴。”

    塔利痛斥他的无情,“你还有人性吗,我特意抽空来看你,你居然对我是这样的态度,我太难过了。”说着他让门口的马克奇给他送上一杯咖啡。

    门关上,两人交谈声小了些。

    塔利神色认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查出了些眉目,苏西里家族的人,好像在进行一个蚕食计划,从每一个小公司开始,吞并周围的同类。”

    维利托冷笑一声,为他们伟大的计划祝贺:“那真是个伟大的计划。”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斯尔顿那个疯子的提议,其目的不用想,垄断市场,成为四大家族之一最强存在。

    塔利又继续说:“关于被挖走的那个股东,他家里出了点事情,儿子确实需要钱。在外嗑药磕多人,杀了很多人,目前压不下去,只能用钱摆平。恰好他最近公司下坡路,周转困难,不知道斯尔顿哪来的钱,给了他一大笔。”

    维利托对此没有任何看法,他们家族彼此一直水火不容,谁强一点自然想打压另一方。

    但是苏西里太不做人,太过龌龊,当年那件事给里昂斯家族留下太过深刻印象,大家没法原谅他们。

    塔利喝了口咖啡,看着窗外的风景,叹气道:“我的女朋友又分手了,她要去寻找自由,我只好放她走。”

    原本维利托对于他这些烂到掉渣的感情毫不感兴趣,今天,他主动问了一个问题,请教这位游戏人间情感史丰富的好友。

    “如果你和一个女人吵架了,该怎么缓和?”

    这是个经久不衰的问题,几乎每个人都会遇到,如果是其他人口中说出来,塔利会神秘一笑,告诉对方他本人的泡妞秘诀,而从维利托口中说出来,竟然让人感到一丝惊恐。

    塔利倏地瞪大了双眼,蹬着脚下的椅子,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几步。

    像是一种尖叫鸡被捏住喉咙的声音,爆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