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作品:《骤风过境》 维利托示意她坐在他旁边,俞璨便从他腿缝里挤过去,坐在了里面靠窗的位置。
本来男女主演应该坐在一起,方便拍点花絮,到时候播出期间炒炒热度。
现在维利托牢牢占据着她旁边的位置,动也不动。
同组的女配演探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维利托脸上停留了两秒,又默默缩回了前排座位。
“开车了,开车了,人都到齐了!”
“师傅可以走了!”
一路上因为他的操作,俞璨有些生气。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没有和他说话。
维利托也知道她的心情不好,给她变戏法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酸甜口的小袋装零食,递了一瓶水过去。
山路越来越陡。
普通的轿车和面包车轮子抓地太滑,根本没法上山。
剧组在当地雇了几个有经验的司机,换了越野性能更好的车。
随着海拔升高,云雾缭绕在半山腰,景色确实美到令人惊叹。
不少人都拿出手机在拍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景色。”
“人烟稀少的地方果然美。”
“大自然的魅力。”
俞璨也拿手机记录了此刻,手机永远拍不出来肉眼的画面,况且此时还隔了一个玻璃窗。
她略带遗憾的收起了手机。
开了将近五个小时,终于到了拍摄地。
与世隔绝的小村落,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山谷里,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
剧组已经在村里租了几间屋子,用作演员和工作人员的临时住所。
俞璨分到了一间房间,他跟导演和其他相熟的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回房整理东西。
男人站在她的行李箱前整理着,他不像是会叠衣服的样子,让人有些好奇他在干嘛。
俞璨走过去,看着他把她的换洗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在意大利的那个家里,他也是这样,总是默默地把她的东西收拾好。
他的洁癖或者强迫症,又发作了。
这个场面,一时惹得俞璨内心一软。
“维利托。”
“嗯?”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上。
他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怎么了?”
“没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这次进山,有你在更好了。”
维利托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
远处传来剧组工作人员吆喝着搬设备的声音,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清冷山风穿过树林在低语。
导演们开了个剧本会,然后通知大家不要打扰旁边的村民家。
这边人烟稀少,所需的物资都要从山下运上来才能拿到。一般没人轻易送物资上山,到时候剧组的厨师和场务会派人下山采买。
大家有什么需要的物品可以让他们帮忙带。
每个地方的安排都很精确,导演管得很细。
俞璨点头,觉得这个要求很合理。
况且她也知道这次大概拍半个月左右就能彻底杀青,逃离剧组的生活。又
可以闲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此刻她莫名有点放假前的心情,隐隐有些兴奋。
旁边有人来八卦俞璨和维利托的关系。终于有人开口问第一句:“你身边那个小帅哥是谁呀,是你新招的助理吗?”
“看着好帅呀。”
“俞姐,你能帮他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俞璨僵硬地笑了一下,她说:“这个是我朋友家的保镖。”她补充剩下半句,“已经结婚了。”
女演员非常可惜,啊了一声,叹息道:“这么年轻就英年早婚,真是帅哥都留不住。看来我是没有这个桃花运了。”
她遗憾地又寒暄两句走了。
俞璨心有余悸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维利托出众的颜值,在娱乐圈中简直是妖颜祸水。
她下意识的想为他拒绝。
可能是他俩的关系暧昧不清,她并不想让别人和维利托不清不楚。
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只知道她想帮他拒绝。
晚饭是厨子在村民家中烧的。
一锅炖得香味扑鼻的土鸡汤,一大份清炒的野菜,还有一堆烤得焦香番薯。
演员和工作人员围坐在一起。
维利托夹了一筷子野菜,尝了尝,味道清苦,但回甘。
他偏头看俞璨,她正认真欣赏碗里的鸡汤,眉头微微皱着。
他小声用外语:“不好喝?”
“好喝。”她抬起头,“只是有点烫。”
维利托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的碗拿过来,帮她吹了吹。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小声跟身边的人嘀咕:“俞老师那个助理长得也太帅了吧……”
“而且好像关系不太一般……”
“嘘,别瞎说。”
俞璨听见了,没解释,只是默默把吹凉的鸡汤推回维利托面前。
不知怎地,听到这句话,再联想到自己说维利托已婚的消息,她耳尖有些发红。
维利托没拒绝,低头喝汤,唇角弯了弯。
好在演艺圈本来就很乱,对他们的关系也只是私下猜测。俞璨说过维利托是他的保镖之后,大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没有再问。
毕竟有的演员还带了两三个助理过来。
“维利托。”
“嗯?”
“明天开始拍戏,可能要很早起床,很晚收工。可能一整天都没时间理你。可能你会觉得很无聊,很后悔跟我来这里。”
维利托听着,等她说完。
“但是!”她抬起头,眼睛很亮,“我还是很高兴你来了。”
维利托静静地看着她,然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印了一个吻。
“我也是。”他说,“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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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帅:黏糊糊,老婆老婆老婆不要走好不好,走也要带上我[墨镜][墨镜]
第61章
偏僻的山林, 蚊虫很多,不少人一夜没睡好。
一大早开工时, 大家哈欠连天,黑眼圈疲惫感极重。
三两凑在一块交流:“蚊子差点把我吃了,半睡半醒能听见耳朵边嗡嗡声,又疼又痒,一整夜翻来覆去打蚊子根本没睡着。”
“我还以为就我一人倒霉,没想到你也是啊。”
“别说了,你看我脸上这两个大包,这什么时候才能下去。”
说着场务用手挠了两下, 嘶地嫌痛。
俞璨看着胳膊上红肿蚊子包,皱眉喷了点喷雾,她知道大山里这个季节虫子很毒,昨夜睡前已经插上驱蚊灯,
可是睡到半夜毒虫实在太多, 驱不尽。
助理更是惨, 两个小腿被叮满包。
她是易留疤体质, 经过一夜的抓挠, 现在痛得要死, 满是结痂。
她们住在同一间屋子, 助理哭丧着脸:“救命, 我要被咬死了。”
俞璨的目光落在维利托身上, 他今日倒是看起来没受到影响,跟平时看起来没有区别。
她很好奇,问他:“难道你没被虫子咬?”
“没。”
俞璨嫉妒了,是因为他来自意大利,不是本土人, 血味不吸引这边的毒虫?
维利托继续道:“从小到大,我几乎没被蚊虫叮咬过。”
俞璨沉默,内心把他五马分尸撕的稀巴烂。
导演招呼他们过去讲解今日戏份走位。
俞璨让他不要随意走动,最好待在她的视线里,交代这两句她就匆忙离开。
山里清晨起来很冷,需要多穿件外套抵挡湿寒。
他望着俞璨走过去,演员导演围在一起,隔得不远,偶尔能听见交谈。
不多时,俞璨换了一身妆扮,她整个人变了一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气质,跟平日里相比完全不同。
维利托从来没见过俞璨拍戏,此前在查出她真实身份时,去看了俞璨之前演过的电影,很陌生的感觉。
说不出来有什么变化,脸是熟悉的脸。
但不自觉地会被电影的节奏代入进去,逐渐忘记她是熟人。
维利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
俞璨走到导演那边,接过剧本,边听边点头。
她穿着戏里的衣服,头发被造型师精心打理,几缕碎发垂在脖颈边。明明还是那张脸,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导演喊了一声,各部门准备。
俞璨走到拍摄位置,站定的那一刻,她微微低下头,再抬起来时,整个人的气息变了。
那双眼睛还是俞璨的眼睛,可是感觉是另一个人,一个从剧本里走出来的人。
监视器里,她说着台词,每一个动作,和旁人对戏时的眼神,都在讲述着故事。
维利托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她。
恍惚间觉得他在看一部陌生的电影。
“卡!”导演喊停,“很好!保持这个状态,再来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