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作品:《骤风过境》 她催促维利托收拾东西。
维利托拿出了他那个贵到离谱的基础款行李箱,随便带了一些东西,箱子都没装满,已经收拾好了。
正在拼命往行李箱里塞东西的俞璨:?
她手里还攥着两条裙子,一件薄外套,还有一瓶防晒霜,看着维利托那个空荡荡的箱子,陷入了沉思。
他们的机票是今天下午起飞。
此时正值三月半,天气逐渐回暖。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暖洋洋地晒在身上,带着春天特有的那种温柔。
俞璨收拾完行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忽然觉得这个下午很好。
不是那种需要赶场子的好,是可以慢悠悠地,什么都不用想地只是去玩,简直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她想,就算多年以后回想起来,依然会觉得非常的美好。
维利托走到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在想什么?”
“在想,”俞璨顿了顿,“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玩了。”
维利托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三月份。
他们一起去樱花圣地看樱花。
飞机落地的时候,夕阳正沉在天边,把整个城市染成暖橙色。
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乘坐专门的公交专线直达里面,还有一种是水路,坐游船过去。
白天的门票和夜晚的门票俞璨都买了。
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景,白日樱花一眼望不到头。
阁楼建筑登高而望远,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太阳出现最鼎盛的时候,粉白交间风一吹,刹那间整个花林,舞动着飘飞的落花。
夜晚往里面越走越能看见绝美的景色,桥是弯拱桥,两岸栽着无数的樱花花下是粉紫色的灯。
光与樱花交错在一起每到每片花瓣都令人流连忘返。
亭台楼阁,亮着不同的暖色灯光。与花瓣相错胶印是唯美的留白,绝美的装饰建筑。
俞璨站在空地吹了会儿风。
三月的晚风还带着点凉意,但不刺骨,很舒服。
维利托从亭子里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我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地方。”
“因为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我觉得现在的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俞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维利托,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四五月份的大理,是一年中最温柔的时候。
他们是在四月中旬到的。
飞机落地时正值午后,阳光从云层缝隙中倾泻,落在苍山洱海之间,整座城市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民宿在古城边上,是一栋白族传统建筑,青瓦白墙,照壁上有精美的彩绘。
俞璨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看什么呢?”
“这个,”维利托指着照壁上的画,“和画册上的一样。”
俞璨笑了。
他们放下行李,出门去逛。
古城里的石板路,特别的有特色,各种各样的店铺。
比较多的是扎花和银器,还有这著名的手工鲜花饼。路边有穿着白族服饰的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拿着针线在做些什么。
忽然,有风从巷子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气。
维利托停下脚步,“什么味道,类似香水里的一种调味。”
俞璨想了想,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苍山上的雪松。”
两人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山。
他们去了洱海。
租了辆车,沿着环海路慢慢开。左边是蓝得不真实的湖水,令人心情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这个颜色,”维利托指了指湖水,“和画册上不一样。”
“嗯?”
“画册上没这么好看。”
俞璨愣了一下,然后笑得不行
古城里飘来的饭菜香。
他们就这么站在楼上,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看着天边的颜色一点点变深,变成深蓝,墨蓝色。
看着这座古城在他们脚下慢慢亮起来。
这一刻很好。
好到让人觉得,这些年奔波和等待,执念,都值得。
六月份的时候,他们去新疆玩了一圈。
从乌鲁木齐出发,他们落地的时候去了最著名的和田二街,吃了一些羊肉饭,和新疆出名的烤包子。
那羊肉的味道跟以前吃过的完全不同,没有一丝膻味,只有最纯粹的鲜嫩,汁水流连,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
他们沿着北疆的路线走,从喀什到阿勒泰。
一路上,车窗外的风景画卷一样徐徐展开。一望无际的绿草地,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
公路上时不时会遇到成群的牛羊,慢悠悠地堵在路中间,按喇叭也没用。
俞璨摇下车窗,对着羊群咩了一声,结果所有的羊都回过头来。
此起彼伏地“咩咩”叫起来,像在回应她。
到达赛里木湖的时候,俞璨站在湖边,好一会儿没说话。
看见赛里木湖,才惊觉天地竟然会有如此纯净的水,雪山围绕着赛里木湖,它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干净清澈的,毫无杂质。
手机无法拍出它肉眼看到的震撼。
维利托买了一杯带着赛里木湖标签的咖啡,和俞璨两人已是人手一杯,她忍不住把杯子跟他对齐。
咔嚓一声,两张带着赛里木湖标签的咖啡杯,和背后那片纯净的蓝,一起定格在镜头里。
在伊犁俞璨第一次尝试上马,穿上了美丽的少数民族衣服。
马主拉着他的小马在带着俞璨慢慢的欣赏这里的风景。跟她讲解这里好玩的地方和民族特色。
维利托则是策马狂奔,后来到她的身边,挨着的亲昵的跟着她。
伊犁的景色,几乎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绿草地和公路,小溪水哗啦啦的流,随处搭个帐篷就是天然的露营地。
后来他们继续向北,到达了阿勒泰。
阿勒泰的夏天和伊犁又不一样。
这里的山更高,草更密,森林多了起来。白桦树密密麻麻地长在山坡上,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两边是茂密的树林。
偶尔会有溪流从山涧里冲下来,水花四溅。
俞璨张开双臂,确实凉快,和乌鲁木齐的热完全不同,如同地球最边缘的另一个世界。
他们在一个叫禾木的小村庄停下来。
村子不大,木屋错落地建在山坡上,屋顶是尖的,炊烟从烟囱里飘出来。
村子后面是一片白桦林,树干白得发光。
尖顶木屋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形成童话般的雪屋景象。有人在拍视频,用工具在推上面厚厚的雪层哗啦一下全部倾倒。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森林的气息,和一点点凉意。
禾木有着亚洲最大的滑雪场,因为俞璨没有滑雪证,于是维利托带她去了那条最长的初级雪道,带她慢慢的滑。
他们在新疆玩了一个多月,走的时候恋恋不舍。
维利托看着远方的雪山。
俞璨偏头看他,阳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垂落,眼睛里倒映着远处的山影。
“想什么呢?”她问道。
维利托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世界真大。”
俞璨笑了。
是啊,世界真大。
大得他们走了这么多地方,还有那么多没去过。每到一个新地方,都会被震撼一次惊艳到说不出话。
这种新奇感是其他东西无法抵消的。
因为有彼此在身边,这些风景才有了意义。
两人旅行中只有不断的亲密和欢乐,以前的争吵和阴湿的愤怒情绪被抛却,更多的是见识到了不同的人文风景,睁眼是对方,闭眼是亲昵的亲吻。
最后一站,他们飞到了广西桂林。
落地的时候正是傍晚,空气里湿漉漉的,带着南方特有的温润。
两人放下行李就去街边找吃的,一碗桂林米粉端上来。俞璨非常喜欢吃粉类食物,来到这儿她简直像回到了家一样。
俞璨坏心眼的给维利托点了一碗螺蛳粉,维利托闻到那个味道,差点弃俞璨拔腿离去。
这是什么!
留得俞璨在那哈哈大笑。
第二天他们坐上了竹筏。
维利托拿着手机拍照,拍了几张又放下,转头看她。
“怎么了?”俞璨问。
“好看。”
俞璨不说话了,因为她不知道是他在说风景好看,还是在说她长得好看。
这人总是时不时的让她脸红。
桂林的山特别有特色,与其他地方完全不相同,它是树立起来耸立着的一座挨着一座。
水特别清凉,在水中船夫撑着船,还时不时的会唱一些山歌。
水里倒影是他们的面容和背景的山,如梦如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