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异变》-3(完)

作品:《月之传说

    第二十一章《异变》-3(完)

    希娜的恐惧之情从脸上满溢而出,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身体内的魔力波动也凌乱不堪。

    禹玉晨虽然也被周遭血淋淋的景象吓破胆,但他知道二人杵在这里慌张一点用处都没有,于是一个深呼吸后逼迫自己平心静气,开始调查周遭的状况。

    禹玉晨召出神殤昼夜,用剑尖轻轻挑起一团糊在一起的肉块,从上头残馀的布料可以推断这应该是某人的胸腹部位。

    禹玉晨伸出一隻手,对着被鲜血体液染脏的布料是释放月光魔力,利用规律的魔力波动将上头的污渍喷开,露出了布料原本的样子。

    …这个顏色、花纹、材质,禹玉晨好像在哪里看过…

    「希娜?!柔和的月光!!」

    「那是…和我身上…一样的…」

    禹玉晨迅速扶住昏厥倒下的希娜,并以治癒之光让她醒转,后者脸上夹杂了极度的惊愕愤怒恐惧,像是教堂壁画的受难者。

    尸块上残缺的布料性质和希娜身上的衣服完全相同,,可以从这点简单推论周围的这些尸块…

    「呕呕呕呕呃呃呃呃…」

    意识到这一点,禹玉晨止不住地乾呕,这实在是太血腥太残忍太恐怖了!!

    被收留的族人们,到底经歷了什么?谁又是幕后兇手?在追忆跳转的一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行泪水从希娜的眼角流下,各式各样的负面情绪交杂在一起,成了衝破理智线的巨大洪流,她体内庞大的自然魔力爆发,全身上下闪烁着青光。

    「我要杀光这里的人。」

    不等禹玉晨反应过来,希娜就抓起他的手臂急奔而去,破碎的尸块在二人的脚步下噗滋噗滋作响。

    希娜一直以来温和的眼眸,此时覆上了一层復仇的腥红。

    禹玉晨看着拉着自己的希娜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本应享受童年享受玩乐的八岁幼童,却被迫提前长大经歷苦痛,还得在復仇之火的烧灼下接触这个年纪本不该碰的事。

    罗雷斯、格尔基斯、颖申,对禹玉晨而言三者并无差异,都是为了一己之利和扭曲心理而颠覆社会,将无辜之人拖入痛苦的深渊。

    希娜当然不会知道研究建筑的内部地图,愤怒当头的她也无暇顾及,凭着直觉横衝直撞。

    一个站在转角处的警卫看到了二人打算上前盘问,希娜头都没转左手一指,尖锐的荆棘瞬凭空出现,瞬间刺穿他的咽喉。

    「希娜…先冷静一下…」

    「我不要冷静!!我要杀光这里的人!!」

    禹玉晨劝不动怒火攻心的希娜,只能被动地被拉着前进,曾经的纯真幼女,此时已成为復仇的杀戮机器。

    大概五分鐘后,二人离开了蜿蜒曲折的走廊,穿越了一个巨大的圆环形玻璃展示柜,里头陈列着各式各样用玻璃试管装的…

    …实在没有任何名词能确切形容试管里的「东西」,各种不同形状、顏色的肉块混杂在其中蠕动,有的似乎能看出一点点动物的轮廓,但其他部位却又完全不同。

    真要找个词描述的话,应该就是「异形」吧。

    希娜怒火中烧,自然不会驻足观看展示柜里的鬼东西,拉着禹玉晨迅速穿越圆环展示区,左手弹指后两道极坚韧的藤蔓硬生生掰开挡路的钢门。

    在钢门后头,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其中最醒目的莫过于正中央从天花板垂下的神秘注射枪口。

    在场十几个研究人员看到闯入的希娜和禹玉晨都愣住了,大脑当机反应不过来发生什么事,不过希娜可没有时间管他们,她只在意注射枪下一个被绑在手术台上的人。

    注射枪下的,正是希娜的母亲,她自然认不出突然长大的希娜,木然地看着禹希二人。

    禹玉晨感到内心一阵痛楚,那个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绝望到极点、放弃一切反抗的最后眼眸,在每一次的月之追忆中都会出现,概括着旧世代的庞大伤痛。

    希娜母亲有些怀疑地呢喃道,迟钝的反应和一年前在森林里截然不同,像是受了过多的心灵衝击和脑损伤。

    「你去救她,周围我来!无相粉碎的月光,鸦行千万!!」

    禹玉晨当机立断,一手将希娜推出一手引爆月光魔力,随后将银白大剑转化为黑暗镰刀,面对实验室草菅人命的恶徒,他不会手下留情。

    希娜不断召出藤蔓荆棘驱退前来阻止的研究人员,很快就赶到了母亲的身旁,却怕伤及母亲而不敢冒然以魔力碎裂手术台上的绳索。

    「滋滋滋滋滋…!!!」

    巨型注射枪的枪口开始冒出诡异的蓝光,性质和禹希二人先前看到的尸体堆一模一样,能简单推断这就是导致希娜的族人变异的元兇。

    「地脉能量生化改造实验,第一百三十七个实验体,激光准备完成,能量准备完成,光线注射已就绪。」

    一名还没被禹玉晨劈掉一半身体的研究人员踉踉蹌蹌走到了实验台前,用仅剩的手臂狠狠按下了绿色按钮,禹玉晨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发射已核可,生化改造第一百三十七次,注射倒数:十…九…」

    按下按钮的研究人员虽在一秒之内被禹玉晨切成碎块,但还是阻止不了生化系统的运行,注射枪枪口的蓝光更甚,恐怖的转化光束即将发射。

    「妈妈!妈妈!动起来!!我们一起逃离这里!!」

    希娜一边以召出的尖锐荆棘切断困住母亲的绳索一边喊道,但母亲仍处于严重的呆滞状态,面对女儿的叫喊毫无反应。

    「妈我是希娜啊!再不离开很危险的!!妈你有听到我吗!!」

    希娜急到哭出来了,以自己的速度根本救不了毫不反抗的母亲,禹玉晨在对抗其他研究人员无暇帮忙,以魔力强行突破又会伤到她。

    「妈妈!!我是希娜啊!我是来救你的!!快想办法动起来啊!!」

    破碎的呢喃从母亲的嘴角溢出,她似乎认出了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儿,但脑子和神经系统就像当机一样做不出任何反应。

    「希娜我来帮你了!!希娜!!不可以!!」

    眼看没有任何方法救出母亲,希娜的难过的神情逐渐化为悲壮与坚毅,她以自己的生命为成本蓄积了无比纯粹的自然魔力,瞬间產生大量的藤蔓荆棘枝叶树干将整个注射枪包覆。

    十六岁少女的脸庞在被枝叶吞噬的前一秒,带着无比悲伤但坚决的眼神看向了急奔而来的禹玉晨。

    「…帮我…救出我妈妈和其他族人…」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炫目的蓝光闪过,强大的衝击波把禹玉晨和手术台上的希娜母亲往一旁喷飞,整支注射枪因传输管道被堵塞而引发了大爆炸。

    禹玉晨来不及展开银光屏障,只能用身体死死护住希娜母亲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波及。

    待衝击波散去,禹玉晨迅速放下希娜母亲,释放月光魔力挥去剩馀烟雾,跨国满地的木头枝条赶到了希娜身前。

    幸运的是,希娜的身形轮廓一点都没变。

    不幸的是,这只持续了五秒。

    注射枪的蓝光只需一点点就能将普通人的身体变异成奇形怪状的尸身,希娜有哪能承受全数变异蓝光的衝击?她全身上下的皮肤表面像滚水一样冒泡,禹玉晨已预见了之后会发生的事。

    「没关係的,妈妈有活下来就好…」

    「柔和的月光柔和的月光柔和的月光!!」

    「…谢谢你陪我到这里,永别了…」

    柔和的月光宛如杯水车薪,对希娜的身体起不到任何正面影响,希娜最后一句话吐出之后,身体就像装的太饱的水球一样轰然爆开,成了研究机构内血块尸块的一部分,溅了禹玉晨一身腥红。

    发生的事从禹玉晨的眼睛传到大脑,但大脑却拒绝相信现状,在这个追忆之前,禹玉晨也见证过许多太阳骑士团的死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一样令他悲慟。

    悲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悲伤哀慟迅速转化为愤怒,无法量计的月光魔力在他身周流转,他已准备好跨越自己的道德底线,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研究机构。

    就在禹玉晨引爆全身上下的月光魔力的前一秒,一阵白光笼罩他的视野,让他原地消失,保住了整个研究机构的性命。

    禹玉晨环顾四周,自己身处在一片纯白之中,这个场景无比熟悉,正是太阳骑士团的追忆空间。

    因愤怒而生的月光魔力消失无踪,禹玉晨颓丧地坐倒在地,这次藉由追忆回到过去,不仅谁也没救下还保护不了希娜,甚至没能帮她报仇。

    在禹玉晨消沉之际,一隻细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来者正是希娜。

    希娜的形体有些闪烁,身体的轮廓相当完整,变异光束的痕跡一丝不留。

    追忆中的希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在笑意之中似乎又蕴含着无尽的悲伤,和其他太阳骑士团一样,年轻的生命本该享受人生的美好,却因种种灾祸提早步入地府。

    米拉恩维特克丝、芭芭恩、千子、典珺,乃至于现在的希娜,没有一个人逃得过悲惨的命运也没有人得到善终,一路见证悲剧的禹玉晨流下了感情复杂的眼泪。

    「我妈妈…其他族人…有活下来吗?」

    「我…我不知道…你刚…你…我没能做什么就来到这里了…」

    希娜轻轻在禹玉晨旁坐下,四周的白色空间开始震动,随机无数植株以二人为中心蔓延生长,短短几秒追忆空间就变得像仙境森林一样。

    「禹玉晨,我好复杂。」

    希娜伸出一隻手接住落下的树叶,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我原本以为身心灵长大就能解决事情,却不知道更大的心理年龄得负担更多的责任,我好怀念过去小孩的时光……往好处想,我不会再拿长枪戳你了啦。」

    禹玉晨实在不知道希娜是有意幽默还是陈述事实,少女幽怨的口吻凝结了时代的伤痛,一切的一切都令人鼻酸。

    家园被毁、和族人走散、被迫失去童年、部落人民异变为尸块、母亲身陷险境、自己爆裂而亡…这些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过残忍,何况还未成年的希娜?

    就在禹玉晨深陷于悲伤泥沼时,一股青光覆盖他的身躯,纯净的自然魔力使人平静。

    「你还有事要做吧?你原本要做的事是不是因为在仙境森林遇到我而耽搁了?」

    「不不不…没关係的…你和部落的事比较重要…」

    希娜牵着禹玉晨的手站起,轻轻解开了胸口的衣物,少女未发育完全的胸部袒露在外,在两个乳房中央是一个棒球大小的青色光球。

    「我没办法走下去了,带着这些力量也没什么用处…」

    希娜双手捧起胸口的光球,那是蕴藏无尽生命能量的自然魔力核心。少女的眼神变得坚定,直直望进禹玉晨的眼里。

    「…答应我,终结这场恶梦,我会在你最危急的时候帮助你的。」

    希娜将自然魔力核心按进禹玉晨胸膛,失去核心的她身形瞬间缩小,变回了一开始遇见禹玉晨的幼女样态。

    她示意禹玉晨蹲下,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对于负罪感极深的禹玉晨而言像是宽恕。

    二人什么话都没说,此刻的情境并非言语能传达,周围的仙境森林逐渐闪烁,追忆空间慢慢消失,希娜的形体也开始模糊。

    说出最后的鼓励后,希娜的身影化为白光消失。虽然她的年纪比禹玉晨小,和禹玉晨的对话却像母亲安慰挫败的小孩。

    追忆散去,希娜终于挣脱了不属于她的苦痛,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徒留禹玉晨为了旧世代的悲剧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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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已深,云青岛败坏依旧,自然之皇的办公宅邸里,一场恶斗即将展开。

    禹玉晨睁开眼睛,木质化的格尔基斯就在他的正对面,方才在追忆中过的时间现实世界才过了一秒。

    「你还真有自信,现在的我可是云青岛,无论你还是你的女朋友,都逃不过我的。」

    面对格尔基斯的轻蔑反驳,禹玉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进入追忆前自己的威胁话语,并明白了现在现实世界的状况。

    下一秒,洪水般的愤怒冲进禹玉晨心里,脑海之中迅速闪过之前禹沐萍被抓、云青岛毁坏、追忆的研究建筑、深陷灾祸的希娜……无数的悲剧的兇手就在自己面前。

    过往不管面对什么敌人,禹玉晨在战斗时都会特别拿捏自己的力道和魔力输出,以防不小心致人于死,但现在,他决定放下自己的道德标竿。

    面对极恶之徒,杀戮比劝戒更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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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姬被一股巨力拋飞摔到一旁,全身上下都酸痛无力,就像是一口气跑了十次马拉松一样,吸血鬼状态并没有消失,长时间未摄取血液让她更加虚弱。

    她撑着神殤血兰站起环顾四周,破碎的瓦砾、半毁的街道、无边的黑夜,自己已脱离了青色空间回到云青岛。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办公建筑传来了巨大的两股魔力,其中一股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月光魔力。羽姬撑着神殤血兰踉踉蹌蹌朝着办公建筑走去。

    「自己」的声音从背后叫住「自己」,另一个人类型态的「羽姬」拿着鹰嵐指着这个「羽姬」。

    羽姬心知肚明,眼前人类状态的「自己」,里头的灵魂是作恶多端的颖申。

    换句话说,以往的羽姬是人类和吸血鬼的混合体,直到刚刚在青色空间将二者分割,才区分了「人类颖申」和「吸血鬼羽姬」。

    「你这个怪物别再挣扎了,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奇奇怪怪的生物的。」

    听了颖申的侮辱,羽姬并没有懊丧,反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人类也好…吸血鬼也罢…没人爱的人是你…喜欢我的人可大有人在呢…」

    「身体虚弱成这个样子还在嘴硬…鹰嵐葬!!」

    颖申不废话了,现在的他还是有全盛时期八成的力量,杀死虚脱的羽姬易如反掌!!

    青色剑刃迅速逼近羽姬的咽喉,但后者不但不闪避,甚至一点都不慌张,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爱人即将抵达战场。

    数道剑光闪过,办公建筑化为岁快倒下,由无数藤蔓支撑的木质化格尔基斯率先飞出,紧追在之后的是浑身闪烁银光的禹玉晨。

    「羽姬!!你还好吗?呃…两个羽姬?!」

    格尔基斯降落在颖申旁边,禹玉晨也来到了羽姬身旁,对于现场存在两个不同型态的羽姬有些困惑。

    「…总之,在我人类型态身体里的那傢伙就是控制我的人,是一千年前的风之皇颖申。」

    听到「一千年前的风之皇」,禹玉晨怒火更加高涨,致希娜部族灭亡的研究机构的相关的事,颖申也参与其中。

    「欸,禹玉晨,等等。」

    正当禹玉晨准备提剑战斗时,羽姬伸出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以羽姬为中心生成了巨大的兰花花苞包住禹羽二人,坚韧的花瓣弹开了格尔基斯和颖申的攻击。

    羽姬没多说些什么,用力抱住禹玉晨后张开嘴巴朝他的肩胛骨处咬下,尽情吸吮着鲜红的生命泉源。

    待吸血完毕,羽姬有些落寞地对禹玉晨说道:

    「那个…就是…呃…总之我接触了一些追忆知道了我的过去…我…不是人类,我是吸血鬼。和颖申分离之后就是完完全全的吸血鬼了。」

    虽然表面上她毫不在意地反驳颖申对于她的身分嘲弄,但实际上她还是很在乎心上人对自己的看法。

    禹玉晨没办法同理羽姬的心情,但对他而言羽姬就是羽姬,是一起经歷过风风雨雨的羽姬,就算她今天变成一隻乌龟禹玉晨也不会拋下她,何况吸血鬼化的羽姬多了几分妖艳和色气。

    「…所以…我…呃…呃呃欸欸?!」

    羽姬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禹玉晨的嘴唇堵住,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羽姬,纯净的爱意中带着饱满的决心。

    二人的感情从第一次在云青岛相见就开始拓展,一开始是羽姬引导着懵懵懂懂的禹玉晨,现在禹玉晨也对「喜欢」和「爱」有了更深刻的体悟,二人是不折不扣的「男女朋友」。

    「那些事不重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讨厌你,对自己的样子有自信一点,人类和吸血鬼什么的我才不在乎。」

    「…一边看着我的胸部一边说这种话没什么说服力喔…」

    「这个…不能怪我吧...你吸血鬼的样子我真的眼睛不知道要放哪里…」

    旧世代风之皇和自然之皇的攻击同时打在花苞上的巨大响声打断了二人的言情,禹羽表情同时变得严肃果决,属于战斗的肾上腺素大量分泌。

    对视一眼,默契无需多言!!

    「游骑突进的月光!!」

    带着旧世代的伤痛和云青岛的未来,诛灭恶徒之战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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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魔能量流转的声音响彻位在地底的研究建筑,叶世宇为了保护自身安全并提高视野,将大量的破魔能量匯聚为光球漂浮在自己头上照明四周。

    他已绕了整个废弃研究机构好几圈,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去了,除了令人惊悚的标本、无数碳化的骸骨、作用不明的试管以外,什么都没发现。

    此时的禹玉晨和叶世宇还没共享情报,他自然不会知道一千年前这里葬送了一位年轻的太阳骑士团女孩。

    叶世宇短暂思索片刻后,决定回到地面支援禹玉晨,毕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持续探索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收穫。

    叶世宇展开破魔之翼准备起飞,却发现翅膀的末端长出了许多不规则的肉瘤,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蔓延。

    叶世宇迅速将破魔能量运送至翅膀处才恢復正常,随后迅速警戒四周寻找使翅膀变异的来源。

    这并没有花他很多时间,力量来源在转角连通的一个大型实验室内,一桿从天花板报废垂下的注射枪,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他没发现这里。

    就算过了一千年,就算希娜将其引爆,注射枪上的地脉能量仍未完全分解消失,也难怪影响了叶世宇。

    地脉能量和月光魔力有些相似却又不全然相同,真的要描述的话应该就是「腐败的月光魔力」吧。

    残留在罗雷斯降落处的月光魔力在无人掌控的情况下变质,成了使生物变异的地脉能量,之所以先前禹玉晨能吸收地脉能量而不受影响,是因为他就是月光魔力的主人。

    叶世宇轻轻用红刀撬开注射枪的侧面,一团微弱的蓝光浮现而出,那正是千年前伤害希娜族人至深的地脉能量残留。

    光是把蓝光放在手中叶世宇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变异徵兆,幸好他的破魔力量足够强大才没受到伤害。

    看着危险至极的蓝光,叶世宇脑中浮现了一个好点子,而此时的他不会知道,自己将是云青岛的救星。

    破魔展开红翼飞起,一抹红光自天坑中窜出。

    ——第二十一章《变异》-3——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