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跨越永恆的真心》
作品:《月之传说》 第四十七章《跨越永恆的真心》
过往禹玉晨使用「象限幽闭」瞬移时,空间裂隙将他吞吐的过程往往不到十分之一秒,而现在三人被空间裂隙吞入已过了几分鐘有馀,不禁让人怀疑过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禹玉晨这是正常的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来过这里啊…」
黑暗中,无数狂躁的力量横衝直撞,三人只能紧握彼此的手才不至于被力量洪流冲散,里世界毕竟是整个时空次元的能量匯聚之地,有这样的状况是理所当然的。
地理位置上,里世界较靠近底世界,而底世界里世界的交接处就是璃阳村,会不会是因为璃阳村毁了所以整个移动过程也受到影响?
就在禹玉晨胡思乱想各种可能性时,周围的黑暗一瞬间褪去,刺眼的金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如同乱流涌动的力量也在此刻变的整齐且纯粹。
无需多言,里世界到了。
「靠我近一点,我不确定里世界的环境会不会干扰你们的存在的本质,毕竟某种程度来说你们都是这里能量的延伸。」
周围的景象难以仔细描述,本源力量凝聚而成的金光纯粹到足以形成实体,在里世界构建成了河流、山峰、各式各样的地貌景观。
禹玉晨说的没错,里世界的本源能量会干扰羽姬莹柔的「存在」,毕竟表底世界的一切都是本源能量的延伸,她们之于这里就如小水滴之于海洋,要不是有禹玉晨的无穷大使力量在旁,她们早就「溶」进去了。
「咻咻咻咻嘶嘶嘶嘶…」
汹涌的力量波动如同风一般规律地传来,和在拥有魔力生物体感觉到的波动比起来,此刻的波动强了数十万倍,是足以将人吹飞甚至吹散的程度。
不夸张,可以说这里就是整个时空次元的「压缩」。
「肯定就在魔这股力量波动的源头了,跟我来。」
禹羽莹三人继续向前,越往力量波动的源头前进周围的环境就越恶劣,禹玉晨对这里的庞大力量免疫,但羽姬莹柔的体感就像泡在沸水里头一样。
「轮转时空七日月.绝行三界,不可以离开我身边。」
再更往前,力量波动强到足以一瞬间把人烧成灰烬,就算在「绝行三界」的保护下,羽莹还是感到相当不适,但从踏入里世界的那刻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继续往前,终点已经不远了,力量波动在某一个距离时瞬间减弱至无,周围的金光河流、山峰也在此终止,本源能量的核心已在眼前。
里世界四面八方的本源能量开始匯聚,在禹羽莹三人身前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公尺的金光球体,但其散发出的力量并非单纯的本源能量,其中夹杂着令人反感的恶念。
接着,金光球体的正中间出现了一隻眼睛,目光如同一把足以斩断世界的刀,或许事实也相去不远。
眼前,就是最后的敌人了,吞噬了时空次元本源能量的「物质意志」。
上一世的禹玉晨用一些鑽漏洞的方式让璃阳村静止,藉此把物质意志卡在里世界,而现在就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无穷大使,你还真的回来了。」
「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禹玉晨。」
现在的禹玉晨对物质意志基本上没什么情绪,但后者对前者可是恨之入骨!一千年非常漫长,就算对物质意志来说也是!
「这註定是徒劳无功的,你不过是时空次元的管理者,是无法与等同于整个次元的我匹敌的,过去的你、再更之前的晟玄,我已经击败两个无穷大使了,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打赢我?」
物质意志的目光射向莹柔和羽姬,冷冽的杀意似乎能冻结时间。
「况且你还带了两个累赘,吸血鬼跟龙?你真的觉得她们能帮到你什么?」
「请收回你的无礼,羽姬莹柔不是累赘,没有她们我无法走到现在这一步。」
「弱小可不是无穷大使该有的特质…我还真为你们时空次元感到不值,搞了这么一个没用的无穷大使,你倒不如把这个位子让给别人搞不好还能与我一战。」
「我是不会让给别人的…就如同上一世的我一样,我不会让这份残酷延伸到其他人身上!无穷大使制度与你,都由我来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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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涌动,整个里世界的本源能量都在震颤,无穷大使禹玉晨和物质意志的决战就此展开!
「轮转时空终日月.无穷无境.拟造次元!!」
以禹玉晨为中心,白光构建的拟造次元在剎那间展开,在几秒的延伸后整体尺寸几乎和里世界相仿。
在时空次元的其他地方,拟造次元都能以绝对的力量压制对手,但物质意志不同,他吞噬本源能量的同时里世界也为他支配,禹玉晨之于拟造次元就如物质意志之于里世界。
现在展开拟造次元是绝对必须的,就像之前空间恶魔对战禹玉晨一样,此刻的禹玉晨必须以拟造次元来对抗物质意志在里世界的支配力。
拟造次元和里世界重合,禹玉晨与物质意志的支配力量互相抵销,双方似乎有了平等对战的态势!
「莉丝贝丝,我需要你们!」
一黑一白的身影在禹玉晨身边现行,所有的战斗资源都倾尽于此刻了,对上物质意志无需保留!
「抵销支配力量吗…很聪明…但还差得远!!」
「嘶嘶嘶嘶滋滋滋滋…」
在物质意志的驱动下,极为庞大的本源能量开始于上方蓄积,一秒后铺天盖地的能量轰炸随之而来!
「莹柔你和羽姬想办法顾好自己,等等的战斗我没办法一直跟在你们身边!」
「守护神使!闪瞬殤击.剑!!」
莹柔恢復龙的真身,拍动翅翼捲起风压驱散能量轰炸,禹玉晨也在此刻发起进攻,加强身体素质后对准物质意志就是一记飞踢!
面对迫近的禹玉晨等人,物质意志身旁凝聚出纯粹的本源能量,随后将其一股脑地喷射而出,没有任何力量把控的技巧,只有单纯的强大。
「合身战雨!剑月!落霞!琉沂双极!!」
莉丝贝丝分别举起大剑和镰刀迎上能量轰击,虽然二人都用出全力抵挡但还是被轰飞了出去,而在她们的掩护下禹玉晨已抵达物质意志身前,神殤昼夜闪烁决意的光辉!
「本源多重.拟造次元。」
异变突起,禹玉晨即将击中物质意志的前一刻,后者迅速集中力量在身旁展开拟造次元,禹玉晨知道被拟造次元击中的危险性,欲后撤时才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拟造次元!
现在对禹玉晨而言,时间彷彿慢了下来,脑中迅速闪过每一种应对的可能,此刻的抉择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就如同空间恶魔一样,禹玉晨现在如果被捲进物质意志的拟造次元的话绝对会被其强大的支配力量瞬间杀死,这样下来他的「无穷无境.拟造次元」也会失效,连带羽姬莹柔会被里世界「溶解」。
现在要防御拟造次元,最直观的方法是也展开拟造次元抵销支配效果,但为了羽莹二人的生命,禹玉晨已展开了一个和里世界大小相当的拟造次元,他实在没有自信能再展开另一个。
另一个方法则是和空间恶魔类似的,透过反转拟造次元的特性让其于自身上收敛,形成强大的反向拟造次元外壳,但问题和上一个方法一样,这样做有可能让抵销里世界支配力的拟造次元失去稳定,羽莹会暴露于死亡风险下。
此刻生死交关之时,禹玉晨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璃阳村,那个位于底表示界交接处的村子,虽然现在已然败坏但想起他就给了禹玉晨灵感。
在物质意志出现前,里世界的存在意义就是供给时空次元能量,也就是表底世界的能量来源,所以某种程度上,里世界应该有和表底世界直接连结的通道。
这个做法非常冒险,成功的好处和失败的坏处都极大,成功的话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重整态势,运气好的话更能在一定程度重创物质意志。
但如果失败的话就结束了,真正意义上的结束,在场所有人都会死。
白光迟缓力场倏地展延,禹玉晨周遭的拟造次元靠近速度变得缓慢,这不过是拖延时间之计,无法从根本解决问题。
不过,禹玉晨要做的正是拖延时间。
平心、静气,让身体感官暂时屏蔽外在干扰,让整个里世界的能量缓缓进入身体,从中感知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物质意志出现在这已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期间内表底世界大致上仍正常运行,这代表「里世界供给底表示界能量」这点没有中断过,而有能量传输就必定有传输路径,现在那条路径应该还在…
禹玉晨捕捉到了!成功从里世界如同江河大海一般的能量中感知到犹如一根针落下的能量波动,那肯定就是能解眼下燃眉之急的答案。
不过也在此刻,「从长计议」力场破碎,物质意志的拟造次元继续接近,留给他的时间几乎不够眨一次眼。
「象限幽闭!无穷无境.拟造次元!!」
先对准里世界能量的波动处张开空间裂隙,随后于其中延展拟造次元,裂隙被拟造次元撑开的时候也同步扩张了里世界往表底世界传输能量的路径!
本来细小的路径被撑大,里世界的能量迅速向外流,就像是把装得太满的水桶刺破一个洞一样,内部压力显着降低。
禹玉晨张开新的拟造次元的时候,最初涵盖里世界的防卫性拟造次元就失效了,但此刻里世界的能量的压迫性已不如刚才,羽姬莹柔得以自由行动!
「汀芷逆兰.一帷天空!!」
羽姬拍动翅翼化作一道粉光四射的直线斩击朝着物质意志而去,莹柔也没间着,金光于咽喉处不断聚集,吐息早已瞄准完成!
「抽象文译!闪瞬殤击.盾!!」
「夜行.永闇耀秘昼夜斩!!」
因里世界能量减弱,连带着也削弱了物质意志拟造次元的强度,禹玉晨得以找到空档突破而出,就在此时刚刚被轰飞的莉丝贝丝也从遥远的战场返回,所有人马发起了协同攻击!
禹玉晨张开白光屏障阻挡物质意志的能量轰击,莹柔的吐息随后跟上,暂时压制了庞大的里世界能量,羽姬莉丝贝丝则藉这个空档继续向前,锋刃的光芒无限逼近物质意志的单眼!
…哪里不对…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不知是无穷大使的直觉还是生存本能的警报,禹玉晨总觉得现在情势有诈,物质意志就力量上来说可是整个时空次元啊!就算让里世界能量外流,也没弱到能轻易近身吧?
彷彿看透禹玉晨的心思,物质意志正中央的巨大眼球露出了嘲讽的目光。
「你也知道这点啊?我现在相当于时空次元本身,你凭什么觉得能打败我?」
不好,这是陷阱,物质意志前面保留实力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禹羽莹等人自己聚集到他身前!
「羽姬危险!无穷无境.拟造次元!!」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咻咻咻咻咻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无数的能量如同一串鞭炮连锁炸开,足以撕裂耳膜的噪音和衝击波朝四面八方连续扩散,首当其衝的是最近的莉丝贝丝,剑灵承受不住如此衝击,形体直接消散回到剑中。
再来是羽姬,虽然禹玉晨已努力使出拟造次元保护,但终究还是慢了一点点,她的身体像是布娃娃一样飞出,「存在」的「本质」被里世界能量慢慢溶解。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仍未停歇,接下来是禹玉晨,将拟造次元分去保护羽姬的后果就是自己完全暴露于物质意志的支配力量下,就算无穷大使的身体素质强大也有个限度,衝击力贯透了他的全身。
最后是最远处的莹柔,虽然最中心的光球是物质意志匯集处,但广义来说整个里世界都是他的掌控范围,莹柔也处于里世界当然逃不掉,光影错动的每一刻都在焚烧她的身躯。
好不容易爆炸稍缓,物质意志饶富兴味地看着这群自不量力的傢伙,就这样把他们杀掉太无趣了,自己可是等了整整一千年呢。
禹羽莹的状况…以一语贯之的话就是「不可能再更糟糕了」。
羽姬在这里是最弱的,她本质上还是时空次元的產物,面对几乎是「造物主」的攻击,就算有禹玉晨的拟造次元保护还是受伤甚重,她的左手完全被本源溶解,体内也大量出血。
莹柔虽有龙皇力量于身,但要完全防住本源能量的轰击还是天方夜谭,翅翼大面积破损、身躯满是烧伤、不断从喉咙涌出的瘀血也让她难以好好呼吸。
禹玉晨的状况最糟糕,暴露于物质意志的支配力量后还能活下来根本是奇蹟,全身上下…基本上能想得到的伤势都少不了,没有变成尘埃都是不幸中的大幸。
仔细看就会发现,刚刚禹玉晨撑开的里世界能量传输通道早就闭合,本质上没有对战况造成实质影响,里世界能量的减弱只是物质意志的欺敌之计,彻彻底底被摆了一道,
「怎么啦无穷大使?这样就放弃了?过去的你好像对你很有信心喔?你当时说的『什么都可能发生』是指变得不堪一击吗?」
「流转时分」的原理是倒转时间,这种违背次元法则的事相当消耗力量,在身体伤势如此严重之下强行治癒根本是雪上加霜,但此刻也别无选择。
「禹玉晨,我去当诱饵吧,你想办法找机会攻击他的本体…」
羽姬于和平协会养成的战略头脑没有荒废,她之道此刻自己就是整个战局中最无关轻重、甚至是绊脚石的存在,理性而言,牺牲羽姬换取进攻机会是最有可能战胜物质意志的方式。
「你在讲什么?怎么可能让你做这种事?」
「没什么可是的了!我会想办法,你待在我旁边别走!」
是啊,禹玉晨也知道「牺牲羽姬」在理性上是最好的方法,但他怎么可能这么做?先不论上一世自己的故事给了他什么啟发,羽姬可是一路陪自己走来的战友、挚友、情人,怎么可能把她推出去送死?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啊,好歹我还在旁边呢。」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绝行三界!无穷无境.拟造次元.返!!」
物质意志没有间着,鼓动里世界的海量能量疯狂轰击着禹羽莹三人,禹玉晨知道只要身在里世界就不可能从躲过攻击,只能拼死张开白光屏障和反向拟造次元外壳试图挡住。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把一颗鸡蛋放在桌上用手猛压,见无法突破禹玉晨的屏障,物质意志加大了「手」的力度。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绝行三界」首先破裂,反向拟造次元外壳也开始出现裂痕,强行维持屏障带来的反噬如实反映在禹玉晨的身体上,才刚刚治癒不久的内部脏器再次出血,皮肤也出现了白色裂纹。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就算藉由不断缩小反向拟造次元外壳的大小来提升防御力,也不可能永远防住无上限增加的本源能量轰击,就如同鸡蛋会在手达到一定力量后碎掉,禹羽莹三人离这个未来也不远了。
别说对物质意志造成伤害或击败他了,现在活下来都是问题,身在时空次元内怎么可能击败次元本身?
现在,死亡的阴影已在三人脚下聚集。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最后一刻,禹玉晨解除反向拟造次元外壳后对准羽莹的腹部各一个飞踢把她们击飞,之前在吸血鬼王国、叶世宇死去的时候他就在心里立誓了,任何情况都要保护羽姬莹柔!
莹柔被直接从龙形踢回人形,「闪瞬殤击」可不是开玩笑的,羽姬因为体积更小飞得更远,腹部像是被巨大铁锤敲过上百遍一样,断裂的肋骨碎在里头刺入脏器。
但这些伤势和禹玉晨面对的相比,都只是不小心脚趾踢到桌脚而已。
失去了反向拟造次元外壳、失去了「绝行三界」,在下个瞬间拔山倒树而来的,是里世界最纯粹的力量轰击。
「咻咻咻咻咻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有看过寿司师傅拿喷火枪炙烧军舰吧?现在的状况也差不多,只不过强度比起喷火枪更像核弹。
轰击终止,烟尘稍稍散去,就算成为了完全的无穷大使,禹玉晨也不可能硬接这样的攻击。
就字面定义而言,可以说他在这次攻击下没什么受伤,因为「受伤」的前提是要有身体来「受」。
神殤昼夜插在地上完好如初,剑柄上是一隻焦黑的手臂,手臂已只剩几根竹筷的粗细连骨头也没逃过。
手臂末端连接的是几乎完全碳化的骨骼,禹玉晨的头颅被烧掉一大半,身体剩下的比例不到七分之一,双腿更是直接化为地面的一撮碳粉。
而在这残破到根本不能称之为「身体」的胸口处,一颗由白光构建而成的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但就像烧到底端的蜡烛,白光微弱的光芒不稳定地闪闪烁烁。
一连串难以听清的囈语传来,指针倒转的时鐘印记在禹玉晨身上出现,「流转时分」开始作用,但很明显这样的伤势再多的治癒也杯水车薪。
「怎么?要死了?你现在死掉两个小女友也不保囉?带了两个累赘一点用都没有对吧?」
禹玉晨的身体状况还无法言语,但明显能从其心脏闪烁的白光感觉出他的愤怒,但他的愤怒也仅止于情绪而已,对物质意志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羽姬莹柔还没从「闪瞬殤击」的伤势中恢復过来,莉丝贝丝的形体遭到太强烈的衝击无法现身,禹玉晨也已濒死,反观物质意志,不仅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还和本源能量融合的越来越紧密。
时空神雅科斯芙玛?三次的力量机会用完了,他只是一团意识体也无法直接干预时空次元,不能期待他的帮助。
和整个时空次元为敌,终究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虽然挺过刚刚的能量轰击,但现在的禹羽莹三人已是吹弹可破的程度了,甚至不用物质意志,几个小流氓就能将他们打倒。
「禹…禹玉晨…我应该还能再用出超新星爆炸,你趁那个空档带着羽姬逃跑…」
「别说这种傻话…他掌握了整个时空次元的力量,跑是跑不掉的,况且我怎么可能丢下你逃跑?」
禹玉晨羽姬莹柔三人重新聚集,两个重伤一个濒死,打物质意志?逃跑?开什么玩笑?
现在能做的似乎就只剩祈祷了,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祈祷不可能祈祷任何效果。
「不做点什么吗?我下一次出手你们就真的会死囉?趁现在…讲点遗言?」
禹羽莹三人怎么可能不想做点什么?但现在又能做到什么?在死亡与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事情都毫无意义,只要还在时空次元,就註定无法击败物质意志。
禹玉晨灵光一闪,他在一片混沌的前途里看到了一丝光明。
左手右手分别搭上羽莹的肩膀,眨眼再睁眼后三人已来到了满是繁星的无穷大使空间。
是啊,只要在时空次元里就不可能击败物质意志,这里是禹玉晨想到唯一一个能暂时脱离时空次元的地方。
周围的繁星如实反映了禹玉晨的身体状况——与其说是「繁星」倒不如说是「疏星」,星辰只剩零星几个,还有些不停下坠。
羽姬敏锐地发现,一直以来支撑着自己前进的那个男生此刻的背影和过往有些不同。
那个背影…怎么说呢…像是混杂了悲壮、决意、无悔的敢死队一样。
禹玉晨的声音已有点哭腔,话语中夹杂着些许啜泣。
「你们后悔跟我一起走到这里吗?后悔跟我一起来到里世界吗?后悔跟我一起对战物质意志吗?后悔从云青岛相识以来的一切吗?」
「当然不后悔,你要做什么?」
「我有一个能解决物质意志并保住时空次元的方法,但这没有回头路。」
禹玉晨转过身,羽莹发现他已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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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终局的时候了,禹玉晨想出的最后方法可以说很简单也可以说很复杂。
物质意志掌控了时空次元本身的力量,要在这种状况下将其击败根本不可能,从根本、釜底抽薪的方法就是把物质意志剥离里世界的能量。
这样的想法很直观但实际操作极难,将他剥离几乎等同「击败他」,这同样不可能。
但回到时空次元的概念上,物质意志掌控了里世界的能量,实体上等同于整个时空次元,而无穷大使的存在意义是「维持时空次元稳定」,在一定程度上拥有控制时空次元的力量。
问题的答案就在无穷大使空间中,无时无刻都矗立在那的「预知镜」,以及能在上头操作的关键功能——「命运操弄」。
在上一世的禹玉晨的人生档案里,因为物质意志并非时空次元的產物,所以管理时空次元的无穷大使无法对他命运操弄…
...但如果将命运操弄的对象改成物质意志支配的那团本源能量呢?在刚刚的战斗过程中,物质意志和能量的「融合」越来越紧密,现在二者基本上能画上等号。
这样物质意志的选择只剩两个,第一是继续附着于本源能量之上,但这样就会被禹玉晨命运操弄,另一个是脱离能量免于支配,但如此一来他也将失去绝大部分的优势。
总而言之,只要禹玉晨对本源能量「命运操弄」就能改写战局赢得胜利,那为什么他哭了?
命运操弄并非轻松方便的写程式,完美连结每件事的因果关係只是基础,更得考虑到现在、过去、未来所有事的关联与影响,就算只是操纵一隻松鼠的命运也要花个几分鐘。
在这样的前提下,「改写本源能量的命运、创造胜利的未来」根本是天方夜谭,命运操弄不是心想事成,导出的结果必须合理新命运才会成立。
时空次元的一切都源自于本源能量,换句话说本源能量也代表着整个时空次元,禹玉晨能想到最合适的方法就是改写本源的本质,让其时间倒转无穷远,创造一个「时空次元不曾被物质意志侵略」的时间线,如此一来物质意志只能选择剥离或者消逝。
这个计划看似完美,实际上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整个命运操弄的过程是由禹玉晨主导的,但如果时空次元去到了「物质意志不曾来过」的时间线,连带着禹玉晨也不会进行这次操弄、甚至不会出现,这样就会出现时空悖论。
解决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操弄的瞬间把禹玉晨从时空次元移除,就像篮球的发球裁判一样丢完球就会离开,不干扰赛局的运作。
前面的原理如果太复杂、太难以理解的话,可以这样总结:
「把无穷大使禹玉晨和物质意志都丢出时空次元换取和平」
羽姬莹柔也流泪了,这个方法没比死亡好多少,这註定着三人将永远无法再相见,甚至无法保证禹玉晨离开时空次元后是生是死。
「这是唯一的方法,我应该也还有足够的权能给你们幸福的人生…你们在新的时间线一定能幸福、快乐的活下去的…」
「那你呢?那你要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会怎样,但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时空次元、保护你们…这是在叶世宇死去的时候我在心中立下的誓言…」
羽姬上前紧紧抱住禹玉晨,二人的泪水交杂在一起向下滴落沾湿了衣服,如果悲伤句有质量的话禹羽二人此刻不亚于中子星。
「禹玉晨…禹玉晨…你…为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想救你我想救莹柔我想救时空次元…这个方法只牺牲我一人就够了…」
羽姬真希望自己是五岁小孩,什么都不懂、不顾事实地大哭大闹,但现在的她懂事明理,她之道禹玉晨说的是正确的,儘管那份「正确」极其残忍。
明知残酷明知痛苦,却不得不走上这条以「正确」、「应该」撑腰的道路,「时空次元的一切」和「禹玉晨羽姬」,这个天平註定无法平衡。
「那谁来拯救你?这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是的,这一点都不公平,这就是上一世的禹玉晨所说的,「在无穷大使宰制时空的力量下,是任何人都不该背负的痛苦与悲伤」。
无穷大使能改变世界、拯救世界、宰制时空,却永远不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曾经拥有过的爱情会在大局之前被无情地牺牲。
轮转时空的力量能拯救苍生拯救万物,却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幸福、自己的人生。
现在能更理解上一世禹玉晨所说的话了,「要是能的话,我真希望你不是无穷大使。」
是啊,要是能的话,我真希望我不是无穷大使。
「不要放开我,抱紧我,不要放开我…」
禹玉晨紧紧搂住怀中的羽姬,她这么说,禹玉晨何尝不是这样想,当一件事被标上有限性和倒数计时,其价值就会想上狂飆至无限。
从彼此身上传来的温暖,哪怕千分之一秒都弥足珍贵。
无穷大使空间的时间相对于外界而言不会流动,这里理论上来说是「永恆」,但意义上而言也是「瞬间」。
令人悲痛的是,禹玉晨羽姬两颗相爱的真心,只能活在这「瞬间内的永恆」。
「既然你是任务对象,那跟你说应该也无妨…我是和平协会的任务人员羽姬,接获到看管月光力量的任务而来到云青岛。」
第一次见面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回盪,过往相处的回忆如同珍珠般从二人脑海咕嚕咕嚕滚过。
一起上下学、一起吃晚餐、一起在云青岛参加活动祭典、一起对战原罪之人、一起修復和平协会、一起透过追忆穿越回过去、一起来到底世界、一起…
许许多多数不清个一起,都将在此刻迎来终点,现实情况并不像小说里面「真心相爱就能在一起」,不可能就是不可能,见不到就是见不到。
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是彩妆店在推情人节促销活动的广告标语,现实根本不是这个样子,至少对禹羽而言是不可能的了。
「羽姬,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但对不起…我没办法…我…」
「我不怪你禹玉晨…我也很爱你…我…」
泪水与啜泣淹没了未完的话语,二人双唇紧紧交叠,这是最后一次的拥抱、最后一个吻。
无穷大使空间本质上只提供给禹玉晨一人使用,现在一口气容纳三个人多多少少还是会造成身体负担,要是到时候身体受到损伤导致无法命运操弄的话就全盘皆输了。
真心相爱什么的,在现实的残酷前显得不堪一击。
羽姬放开禹玉晨,她的脸上依旧垂满泪水,她之到这样做才是正确的,儘管这样会伤害此刻在这里的所有人。
现在,换莹柔抱住羽姬了。
「羽姬,谢谢你从和平协会到现在都一直陪在我身边,你对我而言就像姐妹一样,我…我…」
莹柔也落泪了,在新的时间线里她是人类羽姬是吸血鬼,二者分隔两个世界不可能有交集,羽姬和自己情同手足,即将分别的此刻又怎么不会伤心?
「我知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我也爱你…」
无穷大使空间理论上无穷无尽,但在此刻却被悲伤和千言万语填充的令人窒息。
禹玉晨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鼓动,不能再拖下去了,命运操弄必须开始…
预知镜上头是密密麻麻成百上千个方框,那是时空次元里天地万物的命运,新的时间线已经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后」已然来临。
莹柔和羽姬道别完毕,最后用力抱了一下后就将她放开,羽姬的身体周围冒出白光,命运操弄开始运作,新的时空次元即将產生,她是第一个。
「禹玉晨我会记得你的…无论之后我到了哪里、我有怎样的人生、我在做什么…我都会记得你的…你一定、一定要回来找我!」
「不管我到了几岁,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忘记你、我会一直爱着你的!你一定要回来找我!答应我!!」
莹柔从禹玉晨的神色里察觉了些许异常,但她没有说。
「我…我答应你…我也会记得你的…只要情况允许我绝对会去找你,我一定会去的!」
禹羽二人的泪水再次落下,羽姬身旁的白光变得更加明亮并开始覆盖她的身躯,离别的时候到了。
「禹玉晨,再见了,你一定、一定要来找我,我爱你,再见了…」
「我也爱你,我会去找你的…你要好好的活着、幸福地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你…」
白光逐渐覆盖视线,二人都在努力把对方的身影刻进眼底。
光影骤然止息,羽姬消失了,她已不在无穷大使空间,她离开了,真真实实地离开了。
禹玉晨跪倒在地,眼泪如同开水龙头一样狂流,他哭的比刚刚还要难过,哭得就像刚出生的婴孩一样。
莹柔知道他为什么哭,她也哭了。
「禹玉晨…你对羽姬…你对羽姬说谎了对吧?」
——第四十七章《跨越永恆的真心》——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