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品:《妹宝的山茶男A[gb]

    但周明僖都疼成什么样了,她总不可能皮糙肉厚到这种程度?

    “嗯,这支疼忍着点。”

    周明僖话落,第二支的液体注入进去的瞬间,刺痛从腺体蔓延全身,脑袋和千万根针扎一样头痛欲裂。

    苏忆咬着牙,“你

    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药?”

    周明僖吹了一下她腺体,“第一支是止疼针,马上就不疼了。”

    周明僖有个医生堂姐刚好从事这方面,给他配了一支,说是最后一天会疼得厉害,如果受不了就用。

    苏忆忍着痛两下扎起头发,她看周明僖脸色潮红,有些气喘,眉宇间有一抹愁,但倒没有慌乱害怕的神色。

    苏忆叹了口气,周明僖最近身体这样不好,她都舍不得折腾,结果遇到这种事。

    苏忆绷着脸,这些人最好祈祷她没有活着回去。

    她指仅有一点残阳的天边,正挂着半截颜色绮丽的彩虹。

    “我天生运气好,说找彩虹就有,说没事就会没事。”苏忆和周明僖对视,“周明僖,不会有事的。”

    从下车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机车轰鸣,引擎咆哮的声音更近了,连周明僖都隐约听到动静。

    苏忆抓过周明僖的包抛到山路另一边。

    不知哪方的人,明显要置人于死地,不是空难就是车祸,明显是不打算留活口,现在逃出来也是侥幸,必然还有后手。

    alpha天生有着冒险基因,何况二十来岁无所畏惧的年龄,苏忆说:“要逃命了周明僖。”

    毕竟是冬日,太阳一落,天色立马暗了下来,苏忆和周明僖在树林中飞快穿梭,要尽快到山下!到有人的地方去!

    苏忆不怕他们,只s级alpha的信息素就是绝对的压制,但看这个架势,苏忆怕他们带了枪和不知用途的针剂。

    山林在天黑的瞬间吞没了他们,气温骤降,风声呼呼,树叶沙拉拉响,脚下的腐叶又湿又滑。

    树枝扭曲,藤蔓横生,跑得久了感觉喉咙里都是血腥味,呼吸艰涩,吞咽像是吞刀片。

    各种声音充斥着耳膜,彼此急切的喘息声,和脚踩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身后的人声也近得可怕。

    一道闪电劈开夜色,照亮了彼此脸颊,大冬天竟然跑出汗,在陌生的山里摸黑玩命地跑,难免被树枝草叶划伤。

    苏忆想笑,狼狈成这样,还屋漏偏逢连夜雨,闪电过后果然哗啦啦下起雨来。

    苏忆骂一声,“这鬼地方。”

    周明僖不拖后腿,紧跟在她身后,苏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是总不至于死在这里。

    转瞬大雨倾盆,树叶混着雨水越发湿滑,苏忆听见江水滔滔,总算是出了山林。

    一条江水,隔绝了夜雨笼罩着的城镇散发出的微光。

    老旧的吊桥横跨江面,在风雨中朦胧得像一条黑线,身后是死寂的群山,身前只有这孤零零颤巍巍的窄桥。

    山太危险,只能过桥去对岸。

    但对岸就一定安全吗?周明僖拽住苏忆,“我不该……”

    苏忆听见个话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一下截断周明僖还没出口的话,反手把他拉住,“已经到这一步了,管我是不是赵锦宜,估计都是要我们的命了。”

    “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我还觉得我不该把赵锦宜弄回去呢,再说就是我们不该来云城,不该接手这个项目了。”

    那些人果然提前在山下必经之路等着了,苏忆拉着周明僖跑上吊桥。

    好在这吊桥年久失修,又在风雨里飘摇,足够破败,机车并不敢上来。

    世界骤然缩窄成脚下摇晃不止的破败吊桥,风带着腥味,雨砸在身上。

    吊桥下江水翻滚、咆哮,雨夜里一层又一层白花花的浪奔流而下。

    数百米的吊桥,还未跑到一半,苏忆拉着周明僖停了下来,她凉凉笑了一声,“没必要跑了,对面也有人。”

    雨夜,能见度太低,周明僖看不清楚,他叫苏忆名字。

    “苏忆。”跑太久了累,声音发哑。

    苏忆一手拉着周明僖一手摸到自己脖颈,“你怕吗?”

    太荒谬,平平无奇一次出差,竟然可能死在这里。

    周明僖怀疑自己情感缺失,又冷又疼又喘不上气,但苏忆拉着他,身体上的各种痛感好像都能抛在脑后。

    也可能没想到过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情绪跟不上。

    让他根本说不出来什么,只微微摇头,“不怕。”

    大不了就是死,反正除了苏忆也没什么留恋,苏忆还在身边。

    周大芯,吴姨很善良,应该会照顾好周大芯。

    周明僖想了一下又说了一遍不怕。

    只是对苏忆来说,实在无妄之灾,本不是冲她来的,周明僖声音发哑,“苏忆。”

    她还那么年轻,该有大好的人生。

    江风肆虐,波涛汹涌,冰凉的雨拍在脸上,风吹着他们湿透的头发衣服贴在身上,和水里爬出来也没什么区别了。

    苏忆松开周明僖,把解下来的平安符系在他脖子上。

    咫尺距离,四目相对。

    这种时候苏忆还能笑了一下,“答应我,不许自己取下来。”

    都这种时候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还有没有机会,周明僖终于是不再克制,凑过去亲了一下苏忆挂着水珠的嘴巴。

    夜雨,桥上,进退维谷间,一触即分地吻了一下。

    一切发生不过转瞬的的时间,苏忆用力握着周明僖的手,“敢不敢?”

    苏忆想到认识周明僖的时候也是个雨夜。

    苏忆知道周明僖知道她什么意思。

    前狼后虎,吊桥两端远远有隐约光亮,周明僖看着苏忆点头。

    苏忆给苏茴去了消息,她把手机扔进江里,瞬间便被江水吞没。

    他们对视一眼,跳进汹涌的江水里。

    两端飞快逼近的人发现他们跳了下去,手枪几十米的射程,一颗颗子弹徒劳地打进江里。

    夜雨如注,江流湍急,瞬间吞噬他们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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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26年了,好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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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我是苏忆妈妈

    苏忆和周明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病房躺着。

    虽然说alpha身体素质非同一般的强悍,但从二十多米高的吊桥跳进江里,即使苏忆也出现脑震荡。

    她睁开眼就脑袋发晕,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痛,稍微一思考就变得更疼起来,甚至眼前发黑。

    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苏忆望着天花板脑袋空空,这样的症状持续了好一会儿。

    苏忆还没清醒过来,护士就进来给她打了不知名针剂,苏忆又昏睡过去。

    这是个顶级病房,周明僖醒过来也和苏忆有相同的症状,他缓了缓勉强坐了起来,目光扫了一圈,下意识找着什么,最后视线停留在苏忆身上。

    但他看到苏忆也反应不过来,只是长久地静默地看着。

    周明僖面色难掩痛楚,他靠在床头,不知道哪里疼,好像哪里都疼,好像在发烧,也好像是发冷,周明僖分不清了。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别墅花园,寒冬腊月,花木凋零,被女人推到冰冷的喷泉水里,挣扎不过,摁着头不让上来,混着碎冰的水不住灌进口鼻,要窒息、要死掉了。

    周明僖靠着床头,脑袋顶的不知道多少血管一个劲跳动,让他脑子混乱,一时都想不起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哪里?

    他只是看着苏忆,一瞬不瞬。

    苏茴便是在这种时候进来,她让一行人等在外面,只身走了进去。

    云城的暖阳透过窗户打进病房,那个年轻病弱的男alpha靠着床头,过长的睫毛盖住眼,茫然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苏忆。

    他肤色白到几乎透明,像阳光下的一捧雪,宽松的病号服挂在身上,领口处隐约露出一截红绳。

    苏茴眉峰微皱,她知道那根红绳下挂着雷击木雕刻的平安符,正是苏忆奶奶进山里求来的,为此还摔断了腿。

    一共两枚,都给了苏忆,其中一枚,老太太让苏忆送给未婚夫。

    此时却挂在他的脖子上。

    苏茴一看便知怎么回事了。

    但这是苏忆的私事,她相信苏忆大了,可以自己处理好,她不欲多问。

    周明僖终于察觉到门口进了个人,他视线缓慢落在苏茴身上,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他认出来这是“王总”。

    苏茴也正看

    着他,“我是苏忆妈妈,你叫什么?”

    周明僖想不起来,一思考就头痛,感觉脑子里响起电流声,仪器滴滴作响。

    周明僖微微颤抖,抬手挡住露出痛苦神色的眼睛。

    看起来也不像劣等alpha,竟然弱成这样,苏茴抿着唇,她其实已经知道他名字,“周明僖。”

    周明僖怔了一下,被叫到名字清醒了过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