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品:《赌约风波

    霍弋沉又是一贯的沉默应对。

    直到回到三十八层,他将梨芙放在床边,拿来药和温水,才开口:“吃了。”

    梨芙吞下药,坐在床沿上看了眼时间,轻轻叹了口气。

    “去洗澡,早点睡。”霍弋沉站起身,“浴室的锁,今早我已经叫人来修好了。”

    “哦,谢谢……”

    离来电还有四十多分钟,霍弋沉问:“我现在下去拿骆言舒的行李,是让她跟我走上来,还是让她等电梯?”

    “不用了。”梨芙咽下最后一口水,“言舒刚给我发消息,她在楼下和园长通电话谈赔偿的事,估计还要谈半小时。等来电了,她坐电梯上来。”

    霍弋沉扶她起身:“那你去洗漱,需要我帮你打灯吗?”

    “你打灯……我是能看见了,你不也什么都看见了?我说了,我不怕黑。”

    “……”

    “我是担心你磕碰到,”霍弋沉神色如常,“再说了,我有什么没看过?你有什么没看过?”

    “弋沉,我们分手了,要保持距离。”梨芙一字一顿地强调。

    霍弋沉摘下腕表,随手往她梳妆台上一放:“你第一次这样叫我。”

    “嗯……我听陆祈怀这样叫你,我跟他学学。”

    霍弋沉在心底冷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陆祈怀开始?”

    “这个嘛……”梨芙认真想了想,“尽快吧。”

    “……”

    “你这么着急?”

    “是啊。”

    “……”

    梨芙绕过他,去了浴室。洗漱完出来时头还昏沉着,正要在沙发上坐下,灯忽然亮了,来电了。

    霍弋沉拎起外套站在她身前:“你睡我房间,让骆言舒睡你房间。”

    “嗯?”她一时分不清是头晕还是耳朵被洗澡水堵住了,没听明白。

    “我这段时间不在这里住。”霍弋沉补充道。

    “你要走?”梨芙抬起眼看他。

    “梨小姐,我好歹是个异性,”霍弋沉不解地回看她,“你朋友会不方便。”

    “也是。”梨芙当然知道住一起不方便,只是碍于霍弋沉也是一半房主,才没点明这一点。

    霍弋沉将卧室门钥匙给她,虽然他从来没锁过:“我房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动。”

    “就算你搬走,我也不用睡你房间呀。”

    “你想把感冒传染给她?”

    “……好吧。”梨芙这才接过钥匙。

    这时,门铃响起了。

    霍弋沉转身去开门,梨芙跟着走到玄关。

    “言舒,快进来。”梨芙绕过霍弋沉,热情地领骆言舒参观房子。

    霍弋沉将骆言舒的行李搬进梨芙卧室,而后回到客厅对两人说:“我先走了,请的阿姨每天还是会来做饭和整理家务,有其他需要的跟我联系。”

    “你不住这里,就不用让阿姨来了。”梨芙很擅长照顾自己,照顾别人。

    “钱是一次性付的,”霍弋沉推开门,“退不了。”

    “霍先生,”骆言舒追到门边,踌躇着开口,“是不是我来借住,打扰到你们了?我明天就去找地方……”

    “不是。”霍弋沉语气和缓了些,“你安心住,这房子本来就是她的,我是因为工作原因才暂时搬走。”

    “真的么?”骆言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那……谢谢你们了。”

    梨芙走来揽住骆言舒的肩:“不要多想,他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在这里住腻了。他房子多着呢,一天换一套,一个月恐怕都不带重样的。”

    “哎……总之谢谢了。”骆言舒指了指卧室,挤出一个笑,“你们聊,我先去收拾行李哈。”

    “言舒,我帮你整理吧。”

    “没事,我一会儿就弄好了。”骆言舒猛地摇头,飞速转身进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梨芙回过头,走近两步,站到霍弋沉身前,手抬起又放下,顿了顿说:“开车慢点。”

    “嗯,”霍弋沉手扶着门框,“晚安,阿芙。”

    “晚安。”

    “把门锁好,再见。”

    “哦,再见。”

    在门合上间隙,霍弋沉最后说:“温泉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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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撞了 “光着泡?”

    周五晚上十点,梨芙推开家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她摘下耳机,从冰箱里摸出个苹果,立马啃了一口。

    “加完班啦?”骆言舒从厨房探出身,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盅,热气袅袅,“阿姨今天煨了雪梨银耳润肺汤,你流感刚好,快喝这个润润。”

    “好呀。”梨芙接过来,继续啃着苹果,果核几乎不剩什么果肉,这才扔进垃圾桶,然后捧着汤盅小口小口地喝,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霍弋沉请的这位阿姨,厨艺真是绝了。”骆言舒坐到她对面,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我这些天跟着园长到处见投资人,吃了好多高级餐厅,都没这个对胃口。你看我,脸都圆了。”

    “霍弋沉嘴刁。”喝完汤,梨芙拿着空碗去厨房。水龙头哗哗响,她洗着碗问,“言舒,你真要跟你们园长创业?”

    骆言舒眼睛发亮:“是啊,园长分析得对,幼儿园倒闭是因为生育率下降。现在年轻人压力大,不愿意结婚生子,但想谈恋爱的总有吧?所以,我们就改行做高质量社交呗,到时候完美闭环,从婚庆到亲子,说不定还能盘活原来的幼儿园资源。”

    “真不是从一个死胡同走向另一个死胡同?”

    “当然不是。”骆言舒坚定地摇头,“不过嘛,这一行也不好做。我们手上有不少出色的女生资源,但靠谱的高质量男性却是稀缺资源。我跟园长整天在大学和写字楼附近奔波,主动加人微信,简直像推销信用卡一样,可符合条件的单身优质男性还是寥寥无几。”

    “言舒,其实我认为这种现象是不太合理的。从人口数量上看,男性远比女性多,为什么优秀的男生反而成了稀缺资源?我觉得应该让男生提升自我竞争力,而不是让女生雌竞,去争抢那一小部分优质男生。”

    “道理是这样,可现实是,如果你不主动争取,那优质男生很快就被别人选走了。”

    “婚姻不是人生的必选项。如果越早择偶越好,那学习、工作、个人成长都要为此让路吗?难道一到十八岁,就该把谈恋爱放在第一位?”

    “芙芙,我也不认同这种说法,但这就是社会现状。对女生而言,年龄就是优势,即使是三十岁的男生,也偏爱二十岁的女生。”

    “那为什么女生过了三十,就不能选择二十岁的男生?没有人能永远年轻,但永远有人正年轻。优秀的男生不会消失,只会不断涌现出更年轻、更出色的。三十岁怎样,四十岁又怎样?先成为自己,才能选择对的人。”

    “你这角度……确实有点道理。不过,要改变社会观念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现在急着解决眼下的问题。芙芙,你能不能帮我推荐几个合适的男生?”

    梨芙擦干手走回客厅:“我?在遥城,我认识的人掰着手指头数,除了同事,就只有霍弋沉、陆祈怀。”

    骆言舒立刻抓住重点:“霍弋沉!能请他参加我们项目吗?哪怕挂个名,当个招牌也行啊!”

    梨芙笑了笑,挽着骆言舒进了卧室。她从柜子里拿出行李箱,摊开放在地板上,开始叠一件新买的羊毛裙,动作慢条斯理。

    “霍弋沉那样的人,有钱、有建模、有身材,他还会主动追人,或者去相亲吗?他家里肯定早都安排好了。”

    梨芙自顾自说下去:“就像我和他约好只交往三个月,哪怕我能感觉到他不想结束,他也不会正经地挽留一句。”

    “也是,众星捧月惯了的人。”骆言舒趴在床沿上,手垫着下巴,好奇起来,“芙芙,你真舍得和他分手?这可是顶级优质资源。”

    “一段关系,如果注定是消耗,那最好的结束时机,就是彼此刚萌生爱意的时候。”

    梨芙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接着说:“先尝到甜头的人,容易变成猎物。我和他,都不是愿意舍弃主体性的人。”

    “你这理论,也太悲观了。”骆言舒嘟囔着,目光落在箱子里一条白色浴巾上,打趣道,“对了,你这趟跟陆祈怀去泡温泉,行程有点亲密啊。”

    “不是单独和他。”梨芙弯腰,将日常用品一件件装好,

    “是哦,还有霍弋沉,还有他们的共同朋友。”骆言舒拖长了调子,“芙芙,你同时面对他们?真的不尴尬吗?”

    梨芙抬眸,眼神清明:“尴尬的场面我经历多了,这算什么。而且,要和陆祈怀推进关系,这不是个挺合适的机会吗?”

    “属你心理素质好,”骆言舒翻了个身从床上轻盈跃下,踩着毛绒拖鞋凑到行李箱边,帮她收拾,“咦?怎么没带泳衣?”

    “我查过攻略了,那家度假村为了保护水质,泡汤时什么都不能穿,泳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