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赌约风波》 沙滩上,只剩下梨芙和霍弋沉。
海风轻轻吹着,远处有鸟飞过。
霍弋沉还坐在梨芙腿边,那只手还搭在她腿上,没有移开。
她审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阳光从霍弋沉身后斜斜地穿过,光影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梨芙抬起手,用指腹拂去掉落在他眼下的睫毛。
“弋沉,好久不见。”她口吻轻柔。
霍弋沉眼底布满血丝:“阿芙,你想我吗?”
“对不起,”他有些不敢听她的回答,不等她开口,又说,“对不起,阿芙,对不起……”
就像那年在机场,他一遍遍说这三个字,说到最后,她听不见了,他还在说。
梨芙摇摇头,她早就不想听这三个字了。
“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阿芙,你问。”
“如果重来一次,你要做我哥哥吗?”这个问题,梨芙一直想问。
霍弋沉的眼睫颤了一下。
一秒都没有迟疑。
“要。”
梨芙的睫毛也颤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走,我要和你一起长大,”霍弋沉的声音稳下来,“阿芙,没能找回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阳光从叶缝漏下来,正好刺进梨芙眼睛,她虚眯了一下。
霍弋沉立刻往前俯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片光,他的影子将她整个人罩住。
梨芙抬起头,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下颌紧绷的线条。
“那我们就是兄妹了。”梨芙说。
霍弋沉摇头。
“不是。”
他看着梨芙:“该怎么打破阻碍和你在一起,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在舒适的环境里长大,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阿芙,我自会走到你身边。”
风吹过,椰树叶沙沙地响。
霍弋沉握住她的手:“可是没有重来。阿芙,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吃苦了。”
梨芙久久没说话,两人对视着,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
“没挡住。”梨芙突然开口,“晒到我了。”
霍弋沉一愣,他已经完全挡住了阳光。但他还是又往前俯了俯身,肩膀微微弓起,像一堵墙。
梨芙还是说:“没挡住。”
霍弋沉再靠近。
近到呼吸交缠,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梨芙这才伸出指尖,挑起霍弋沉的下巴。
海声从远处涌来,一下,又一下。
她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唇贴上他的,与海浪声同频。一下,又一下。
短暂的温软交错后,她退开半寸,抵着霍弋沉的额头,呼吸还乱着,轻声说:
“想你了。”
霍弋沉心口那沉积的淤结终于找到了出口,他不让梨芙退开,仰头迎上去,手掌托住她的背,将她按进怀里。
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梨芙觉得自己像在发烧,骨头缝里都软下去的那种“烫”。
霍弋沉吻得很深、很深,深到像是要把这五年的空白一口一口填满。
第45章 名分 “什么情人?我正大光明。”……
“好了, 可以了。”
梨芙的声音从紧贴的唇缝间挤出来,一开口,就碰到他的舌尖。
霍弋沉却又靠上去一些, 唇压得更紧,缓声说:“再亲会儿。”
声音含含糊糊的,像从喉咙深处漫上来。
梨芙整张脸都在烧,夏天的热黏在皮肤上, 他呼吸的热混在里面,分不清哪边更烫。
偏偏霍弋沉的手还圈在自己腰上, 掌心隔着那层薄薄的亚麻裙子,像一块烙铁, 稳稳地贴着。
她推了推霍弋沉的肩膀,没推动。
霍弋沉又低下来,鼻尖蹭过她鼻尖,像在安抚。
不远处, 玻璃长廊的阴凉里。
“女士, 您这边请。”
酒店spa师引着霍然室里走。霍然却陡然在窗边停下脚步, 似笑非笑地望着沙滩椅的方向,看着那两个重叠得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
“不去里面了,我就在这儿做spa。”
霍然往旁边的躺椅上一坐,手肘撑着小桌,托着腮:“这儿风景好,我要慢慢欣赏。”
spa师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立刻皱了眉:“哎哟, 遮阳伞怎么没撑开?”
说着,转身就要去找人。
“别别别。”霍然摆摆手,唇角压不住笑意, “让他们再晒会儿。”
s pa师脚步顿住,迟疑地“啊?”了一声。
霍然没解释,只是把脸往手心里又埋了埋,眼睛弯成两道缝。
阳光一寸寸挪动,伞下的影子也跟着挪动。
又过了许久,霍然已经换了三个姿势,做完了面部护理和精油按摩,梨芙终于也换了姿势。
她偏过头,抬手捏了捏霍弋沉的后颈,指尖蹭过他晒得发烫的皮肤,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你再亲,我要中暑了。”
霍弋沉这才松开她,垂眸看她的脸,拇指却还按在她唇上,揉了揉她被亲得泛红的嘴角。
她下唇比上唇肿了一点,洇着水光,像熟透的樱桃。
霍弋沉眼里始终含着笑意,嗓音低低的,带着点沙。
“阿芙,那我们换个地方?”
“哪儿?”
“我去开间房。”霍弋沉神色自然,语气宛如在说去吃个饭。
梨芙将下巴搁上他肩膀,睫毛扫过他颈侧,声音懒洋洋的:“你想得美。”
“吹会儿冷气。”霍弋沉偏过头,嘴唇擦着她耳廓,气音痒痒地钻进去,“给你降降温。”
“不去。”梨芙撑着他肩膀坐起来,裙摆从膝盖滑落,拂过他手背,“我们去海边散会儿步。”
霍弋沉旋即蹲下身,从旁边拎过她的鞋。他先拿毛巾裹住她的脚,仔细擦掉脚底的细沙,指腹蹭过脚心时,她缩了一下。
他没抬头,只是弯了弯嘴角,然后握着她脚踝,一只一只给她套上鞋。
“我做梦都想和你散步。”
梨芙低头看他发顶,笑了:“少来,你的梦才没那么纯洁。”
霍弋沉站起身,扶她站稳:“你还是这么了解我。”
梨芙没应声,两个人沿着椰影斑驳的小路往海边走。海风吹过来,咸涩里夹着脆生生的浪声,散在脚边。
“海是什么颜色?”梨芙忽然问。
霍弋沉望着玻璃蓝的海面,然后说:“白色。”
梨芙有些意外地侧过身打量他:“你怎么知道我觉得是白色?”
“海看着云,”霍弋沉的目光落回她脸上,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小小的她,“所以海的眼里是白色。”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掌心里勾了勾。
“我看着你,所以我眼里都是你。”
梨芙转回头,盯着前方那片海岸线。耳根又热了,热得藏不住。
霍弋沉笑着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腰后,强迫她搂着自己,然后忍不住低头又亲下来。
梨芙偏头躲了一下,嘴唇擦过他鼻梁:“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我可结婚了。”
霍弋沉眼尾扬起来:“哦。”
“哦?”
“世俗怎么看,我不管。”霍弋沉说得轻描淡写,“谁要指指点点,让他站我面前来说。”
梨芙盯着他看了两秒,再次感叹:“你真不要脸。”
“不要。”他一本正经,“脸有什么用?”
他又凑近一点,鼻尖几乎抵着她鼻尖:“我想要别的。”
“你什么都不缺。”梨芙缓慢地眨了眨眼。
“我缺一个名分。”霍弋沉像在讨一颗糖,“阿芙,你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吗?”
梨芙低头攥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捏过去。海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掠过他手背。
“你要什么名分?”
霍弋沉垂眼看她,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
“你丈夫。”
话音落下,不知他从哪里摸出一枚钻戒,捏在指间,往梨芙无名指上套。
梨芙按住他的手,戒指卡在指节中间,进退不得,闪得眼睛“刺痛”。
“你不是跟许言说,一本证不代表什么吗?”
“那是对他。”霍弋沉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对你和我不一样。”
“阿芙,让我给你戴上。”他目光沉沉的,像海般深邃。
梨芙拨开他的手:“重婚犯法。”
“我等你离婚。”霍弋沉立刻说。
“等不到呢?”
霍弋沉握着那枚戒指:“一本证而已,我不在乎,不影响我们在一起。”
梨芙又诧异又无奈,没忍住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双标?你现在这样,可是见不得人的。”
“哪里见不得人?”
“你这样,”她斟酌了一下措辞,“通俗来讲,你的角色叫情人、叫第三者。”
“什么情人?”霍弋沉说得坚定,“我不做见不得人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