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作品:《赌约风波》 “帮我们拍一张。”
许言指了指自己:“我?”
“对。”
霍弋沉和梨芙已经摆好了姿势,肩并着肩,结婚证举在身前,笑得刚刚好。
许言无奈地接过霍弋沉的手机,对准他们。
刚按下拍照键,霍弋沉忽然偏过头,在梨芙脸颊上亲了一口。
“喂!”许言放下手机,“你能不能好好拍?”
霍弋沉像是没听见,又亲了一口,这次是嘴。
许言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们能不能站好!”
“再拍一张。”霍弋沉这会儿脾气好得不像话。
许言叹了口气,重新举起手机。
“手再往左一点,”许言忍不住开始指导,“对,对,遮到脸了,再往右一点,好,就这样,保持,别动……”
一张又一张……
霍弋沉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非常满意。
“许言,就不送你了,”说着,霍弋沉对他挥挥手,“再见。”
许言冷笑着,自己也是时候走了。
“许言。”
梨芙突然叫住他。
许言回过头,脸上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就泛起一点笑:“小梨,你还有话要对我说?”
霍弋沉握着梨芙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压:“阿芙。”
梨芙没理霍弋沉,只是看着许言。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关于遗产……和你合作很顺利。”
“这有什么好谢的。”许言的悔意只有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只是他走错了最重要的一步。
“小梨,我想问一个问题。”许言踌躇许久,还是问了,“如果我是要和你真结婚,是不是我们现在的结果会不一样?”
梨芙不想骗他,摇摇头:“你来南非找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她顿了顿:“你说‘人有一双手,却没有四只脚的动物自由,连奔跑的自由都没有’。”
许言愣了一下。那句话,他不过是随口一说。不过是在南非看着那些自由奔跑的动物,一时感慨罢了。
他甚至自己都快忘了,可梨芙记下了。不仅记下了,还读懂了他的内心。
“那时我就看出来,”梨芙继续对许言说,“你不是一个甘愿被框架束缚的人。我猜到了你的真实想法,所以才答应和你合作。”
许言怔在原地。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她都知道。
许言忽然释然地笑了,笑得如风吹散的云。
“我知道了,谢谢你对我说实话。”许言说,声音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小梨,我依然很高兴认识你。”
梨芙也笑了。
“还有,许言。”她的声音清晰,一字一字落下来,“向你正式介绍一下。”
然后她握着霍弋沉的手,举了起来。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了闪。
“他不是情夫。”梨芙说,“他是我丈夫。”
霍弋沉的呼吸停了一瞬,侧过头看着她。
许言无可奈何地附和着点头:“我知道。”
“那说点你不知道的。”
梨芙另一只手挽住霍弋沉的胳膊,微微抬起下巴,像是在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他也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她说,“是我仅此喜欢过的人,是我现在更喜欢的人。”
“……我倒不必知道得这么清楚。”许言干巴巴地说,表情僵了又僵,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阿芙。”
霍弋沉低下头,有太多话想说,不知先说哪一句,最后干脆吻住她。
“老婆。”他贴着她的唇说。
许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提起一口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不是嫌弃,是他不得不承认的嫉妒,是那种“我到底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的无奈。
他没眼看,转过身,直接往外走,嘴里嘟囔着什么。
走到门口,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
“祝你们幸福。”他的声音有点远,“真心的。”
梨芙听见了,缓慢地眨了眨眼,然后她别过脸,发现大厅里有人在看他们。
她耳根一热,拉起霍弋沉的手腕就往外走:“叫我阿芙。”
“嗯,老婆。”霍弋沉跟在后面,声音压得低,“我叫你阿芙。”
梨芙在民政局门口停下:“你开始叛逆了?”
她偏过头看他,夕阳正好落下来,把半边天染成淡淡的粉色。那光洒在霍弋沉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格外柔和。
“我们回家商量这个问题。”霍弋沉说。
第52章 炸了 “床不会散架,你也不会散架。”……
“这算什么商量?”
梨芙陷在沙发里, 看着霍弋沉手机屏幕上,那一串串比眉毛还长的数字。
“你这是在拿钱砸我。”她冷哼一声,然后用指尖比了比屏幕上那串数字的长度, 又戳了戳他的眉毛,还真的比眉毛长。
霍弋沉没否认,只是笑了笑,接着用她的手指点开另一个界面。
“这些股票持有很久了。”他把屏幕往她那边倾了倾, 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腰,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科技、黄金、稀有金属为主,还有些黄金实物存在银行保险柜。”
梨芙的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持仓列表上, 认真看了几秒。
“科技和金属?”她抬起头,“这两类不是相反的吗?你重仓科技,为什么还要重仓黄金?”
霍弋沉的手指在她腰间顿了顿,然后继续那若有若无的摩挲。
“危机和机遇是并存的。”他说, “我对未来有信心, 但敢押注增长, 也要随时准备抵御风险。”
梨芙想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霍弋沉又点开几个界面,一个个滑过去。
“这些是我投的项目。”他指着几个独角兽公司名字,然后退出来,点开地图。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放大, 缩小, 一会儿指着一处,一会儿又划到另一处。国内的,国外的, 城市中心的,海边的,依依点给她看。
“这些是房产。”
梨芙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忽然伸手抓住他的食指。
“等等。”梨芙盯着屏幕,把他手指往回拉,“这里。”
她指着刚才霍弋沉划过的一个街道。
“这不是我在美国学习的医院旁边的房子吗?当时小姨想让我搬过去的那套?”
霍弋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对梨芙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嗯……”
梨芙看着他那个笑,什么都明白了,自己早该想到的。
她摇了摇头,把那手机往霍弋沉怀里一塞,靠在沙发背上。
“你真会花钱。”她说,“乱花钱。”
霍弋沉把手机放到一边,手臂环上她的肩,往怀里带了带。
“以后都由你来支配。”他声音低低的,“老婆,这两天我准备好资料,你和我一起去趟律所、银行、公证处。我名下的固定资产和存款都转到你名下,其余资产涉及日常交易,所以我们共同持有。另外,我会写一份协议,你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还有,”霍弋沉继续说,“以后你用主卡,我用副卡。”
梨芙偏过头,打量着他,像在审视一个试图行贿的嫌疑人。
“你还是想拿钱收买我。”
霍弋沉笑了,把脸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真心太廉价,”他说,“还是钱实用。”
梨芙往后躲了躲,没躲开。
她索性不动了,忽然认真问:“那……我也需要向你交底我的资产吗?”
“你的钱,永远都是你的钱。”霍弋沉说得理所当然,“我只要你的人。”
“那我只要你的钱。”梨芙眼睛弯起来,狡黠的光在里面打转,“我不要你的人。”
霍弋沉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从额角梳到耳后,又落回来。
“不行。”他说,声音温柔,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行。”梨芙下巴微微抬起,“只要钱。”
霍弋沉选择性地只听到了一个字“行”。
于是,到了夜里。
一轮白月,清透高挂;而卧室里,热气蒸腾。
“还行吗?”霍弋沉问。
床头灯晕开一小团暖光,映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梨芙的脸烫得像被什么东西烤着,分不清是室内的温度,还是他的温度。
她抓着霍弋沉的肩,指尖微微陷进去,声音有些颤:“你……你在家里这样就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稳下来。
“以后在外面,你要克制,不要动不动就抱我、亲我,听到没有?”
霍弋沉垂眸,一只手托在她脖颈下,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身体浮动的同时,眼睛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