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品:《赌约风波》 “阿芙,我正要上去找你。”
“不用,”梨芙从他身边经过,声音轻轻的,“不要让大家等。”
“人齐了,就吃饭了哈。”霍昔笑眯眯地拉住梨芙的手,把她带到餐桌前,按着肩膀让她坐在中间的位置。
霍昔在她左侧坐下,霍愈潋坐在她右侧,两人同时拿起了公筷。
“小芙,尝尝这个。”霍昔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溏心皮皮虾,剥了壳的,你吃吃看,好不好吃?”
梨芙还没来得及入口,霍愈潋的筷子也到了。
“这道小黄鱼是我们家厨师的拿手菜,”他把鱼肉放进梨芙的餐盘里,“小芙,也尝一块。”
梨芙面前眨眼间堆成了小山。
霍弋沉还站在对面,看着这一幕。
“我坐哪儿?”他问。
霍昔头也不抬:“这么多位置没你坐的?挨着你小姨坐。”
“我要挨着我老婆坐。”霍弋沉没动,目光落在梨芙身上。
霍愈潋把筷子一放,瞪着他:“那是要让我们两个老的起来,让你?”
“弋沉。”梨芙终于开口,轻声说,“你坐下。”
霍弋沉这才在对面的位置坐下了。霍然端起汤盅,借着氤氲的热气掩住半张脸,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一顿饭吃得热闹。
碗筷碰撞声,霍昔和霍愈潋轮流给梨芙夹菜的劝说声,霍然偶尔插进来的调侃声。梨芙碗里的菜始终没见少,刚吃完一筷子,马上又有新的落进来。
霍弋沉坐在对面,隔着餐桌看她。
她吃饭的样子很安静,一小口一小口,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只认真进食的松鼠。偶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又垂下去,睫毛轻轻颤一下。
“我们吃完饭就回去了。”霍弋沉说。
霍昔正在给梨芙盛汤,闻言抬起头:“对了,小芙住哪儿?”
“湖心公寓。”霍弋沉又给梨芙夹了一块年糕。
“公寓?”霍昔手上的汤勺顿了顿,“多大?”
“一百平。”
霍昔的眉毛挑了起来。
“那怎么行?”她看着儿子,“你怎么回事?结了婚,还没准备婚房吗?”
霍弋沉放下筷子,表情很平静:“我明天就买。”
霍昔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梨芙。梨芙的手搭在桌上,无名指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了闪。
霍昔的视线落在那里,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戒指还过得去,算你有诚意。”
临走的时候,霍然拉着梨芙在客厅说话。霍昔借着要让霍弋沉搬东西的由头,把他叫进了小会客室。
门一关,霍昔的表情就变了。
“小芙住在湖心公寓,”她盯着霍弋沉,“你住在哪里?”
霍弋沉想也没想:“我们当然住一起啊。”
“婚前还是婚后住一起的?”霍昔追问,目光炯炯。
“婚前。”
“你!”
霍昔的巴掌直接拍在他胳膊上,一下接一下,又快又狠。
“我跟你说,女孩子更容易吃亏,你不要欺负她。”
“妈,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人?”霍弋沉抬手挡了一下,“打我无所谓,但我老婆看到要心疼了。”
霍昔接着拍了他两下,这才停手。但忍不住又警告了几句,末了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行了,去叫小芙,跟我上楼一趟。”
梨芙正在客厅和霍然说话,被霍昔拉着手,带进了卧室。
霍昔打开柜子,从里面抱出三套珠宝。
一套祖母绿的项链耳环,沉甸甸的,绿得沁人。她直接拿起来,给梨芙戴上。冰冰凉凉的贴着锁骨,梨芙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另外两套放在桌上,一套红宝石,一套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芙,这是我的心意。”霍昔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抹绿上,语气比刚才在会客室里柔软得多,“今天太临时了,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但来日方长嘛,咱们是一家人。”
梨芙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
“谢谢,”她说,“可这太贵重了。”
霍昔按住她想要摘下来的手。
“别拒绝我呀。”霍昔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小芙,你也看得出来,我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梨芙看着她,点了点头:“嗯,您说。”
“这些话,不该我来说,可我憋不住,”霍昔垂下眼,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掂量过的,“小芙,虽然弋沉是我儿子,但我还是要嘱咐你。结婚不代表你这个人就属于他了,你还是你自己,凡事要以自己为先。”
梨芙看着她。
霍昔不是那种客套的、长辈式的说辞。是认真的,带着一点担忧,一点托付。
“阿姨,我明白,谢谢您跟我说这些。”梨芙垂下眼睫,又抬起来,“但……其实是他迁就我。”
霍昔看了梨芙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还是太向着他了。”
门被敲响。
“我能进来吗?”霍弋沉的声音在外面。
霍昔扬声道:“进来拿东西。”
她把桌上的两套珠宝递给霍弋沉,送他们出去时,脸上已经换上了笑模样:“小芙,明天我们去逛街吧。”
走到门口,霍弋沉停下来。
“妈,我们新婚。”他转过身,“在我老婆上班前,我老婆我自己陪。”
第56章 错位 “我好不好,我老婆最清楚。”……
“可是, 为什么这么快就要上班了?”
霍弋沉双手从身后环着她的腰,窗外的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卧室,意味着他们的二人世界, 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你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他的下巴贴在梨芙颈侧,蹭了蹭。
“谁把时间偷走了,”他闷声说,“怎么这么快。”
梨芙偏过头, 用一根手指戳了戳霍弋沉的脸颊,按出一个浅窝。
“是啊, ”她做出思考的样子,“谁一直占着我的时间?贼喊捉贼。”
霍弋沉默认了这个罪名, 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以后每天见你的时间,至少要少8个小时了。”
他陷入沉思:“你们医院还招人吗?”
梨芙正试图从他怀里挣出来,闻言动作一顿。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眼睛里有了笑意。
“听说食堂的厨师长要退休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 “你要竞聘吗?”
霍弋沉的眼睛亮了。
梨芙从他怀里溜出来,按着被子下床。她走到穿衣镜前,拿起昨晚搭配好的衣服,一件浅灰色单排扣上衣,一条黑色过膝裙。
她刚把裙子穿上,上衣披上, 还没来得及系扣子, 霍弋沉已经跟上来了。
他站在梨芙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镜子里的女人嘴 角微微翘起,看了眼拉严实的窗帘, 提醒他:“不许在家裸着。”
“不算□□。”然后他伸出手,拉起梨芙身前的两片衣襟,往中间合拢,替她系扣子。
一颗,两颗。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皮肤,触感在微凉后又变得温热。
“梨主任,”他郑重其事地问,“我待会儿就投简历,你会暗箱操作,把我招进去吧?”
梨芙双手叉在腰上,等他给自己系扣子:“我有什么好处?你多给我打两勺肉?”
“再开个小灶,”他系完扣子,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衣料,轻轻抚平,“我是认真的。”
“认真个鬼,”梨芙把他的脸扳正了,很严肃地看着他,“你明天也该去律所上班了。”
霍弋沉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往她身上一靠。
“那我们什么时候搬家?新房离医院两百米,你每天可以多睡一会儿,中午也能回家休息。”
“先不急。”梨芙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霍弋沉提前煮好的咖啡,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这里有很多回忆,我还不想搬。”
“那就等你想搬,我们再搬。”说着,霍弋沉去厨房煎鸡蛋。
梨芙望过去看了一会儿。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专注地盯着锅里的蛋液。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肩头落下一层薄薄的金色。
“对了,”梨芙放下咖啡杯,“昨天言舒给我带了家乡的梨。”
话音刚落,霍弋沉已经端着早餐走过来。
白瓷盘里盛着流心的煎蛋,旁边摆着新鲜的三文鱼、牛油果和煎得焦黄的蟹盒。另有一个玻璃盘,里面是切好的香梨,每一块都去了皮,剔了核,整整齐齐码着。
他把盘子放到梨芙面前,叉起一块梨,递到她手边。
梨芙接过来,咬了一口,清甜清甜的,然后漫不经心地讲:“听言舒说,这一次她回去迁户口,遇到了我养父母的邻居在报案。”
霍弋沉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咖啡杯:“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