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品:《湿漉漉在燃烧

    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小提琴声愈发悠扬,像是在无声附和,在这个普通却特别的日子。

    餐毕,桌面的餐具都被收走,只留下酒杯和酒桶。

    榆溪忽然好奇:“上一次的花呢?最后怎么处理的?”

    “丢掉了。”

    江驰支颐,云淡风轻。

    榆溪这次更心疼了,不过是为着那些被丢掉的盛放花朵。

    “那么多,说丢就丢了?”

    江驰挑眉:“不然?”

    榆溪深吸一口气,轻嗔了句:“好浪费。”

    她说得小声,却被风裹挟着送到另一人耳朵里。

    他揶揄地笑了下,好整以暇地回:“等不到要送花的人,我总不能随便找个女生送了吧?”

    榆溪噘了噘唇,一时被堵得说不出来话。

    还说什么再也不嘴贱,这狗的嘴无时无刻不在贱,偏偏他还有理得很。

    正在心里气着,就听他话音闲闲一转。

    “骗你的……本来是想丢掉的,不过想着万一哪天你知道了会被你骂,后面都送给餐厅员工和第二天来餐厅的顾客了,”他染上愉悦,“看,果然被你骂了。”

    榆溪闻言,这才绽开了笑容。

    “那天还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

    没等江驰说完,榆溪就急忙接上:“那礼物呢?也送了?”

    这次江驰没再逗她,下巴往餐厅室内一挑。

    榆溪跟着转头去看。

    透过干净不染纤尘的玻璃可以看到,餐厅正中心有座用大小不一礼物盒堆起来的粉色小山,一如埃及金字塔形状,高抵餐厅层顶。

    她满眼迷茫,傻愣愣地问:“那些……都是?”

    进来时不是没看到,但它过于显眼了,显眼到只让人以为是空礼物盒做成的装饰品,谁知里面是真有礼物的。

    江驰理所当然:“一半是上次的,一半是这次的。”

    “那也、太多了,”榆溪望着“小山”喃喃,“送上次的已经足够多了。”

    “上次的是你答应做我女朋友的礼物,这次的是生日礼物,怎能混为一谈?”

    好吧,他总是头头是道。

    榆溪看着那堆礼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了。

    正想起身,这时,经理推着蛋糕入场。

    蓝调时刻持续时间很短,仅仅一会儿功夫,整个天空就已经暗下来。

    桌面原本用作氛围的蜡烛熄灭,蛋糕上的蜡烛被点燃,在小提琴拉奏的生日歌中,榆溪闭着眼睛许下愿望,而后吹灭蜡烛。

    刚吃过东西,一点也不饿,她小心地为自己和江驰切下一小块蛋糕。

    本以为只是市面上订的寻常蛋糕,但一入口,榆溪便愣住了。

    “许姨做的?”

    江驰扬扬眉:“嗯,她主动提出的。”

    许女士知道他和榆溪在一起后,但是难得给了他几分好脸色。这不,巴巴地做蛋糕送来了。

    倒是比对他这个亲儿子好多了,他无甚所谓地想。

    生日这天吃到许成玉亲自做的蛋糕,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此时此刻,榆溪的好心情不断在加码。

    吃完蛋糕,就轮到拆礼物了。

    餐厅贴心地准备了梯子方便他们由上至下拿取礼物盒。

    榆溪站在“小山”边,从梯子上的江驰手里接过一个礼物拆一个礼物。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榆溪都拆累了,“小山”也才只被削掉了一个山尖。

    桌面堆放的礼物们五花八门。

    有昂贵的包包首饰、有趣精致的小挂件,也有亲手制作的秋叶书签,简笔画的与她头像一模一样的榆树,他手工雕刻的19岁的她……

    还有,他生日那天在法国获得的金牌和奖杯。

    榆溪抚着金牌,有些怔然。

    已经从木梯上下来的江驰牵住她另一只手:“我说过,得了金牌给你玩。”

    “以后我的每一块金牌,都给你。”

    “因为后来的每一次起航,每一次压舷和超越,心里想的都是你。宝宝,你才是我此生都想要抵达的终点。”

    他眼里盈满了盛大笃定的爱意,白衣黑裤,如松如竹,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庄重古老教堂里对着上帝宣誓,诉说他永远爱她的誓词。

    想到过去种种,眼眶一热,榆溪就这么猝不及防落下泪来。

    江驰看她哭得可怜难以抑制的心疼,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发心亲吻一记。

    “哭什么?”

    榆溪鼻尖酸涩,哽咽着说不出来话,只摇头,将一蓬蓬眼泪擦在他胸口衣料上。

    江驰轻拍她的背,静静地抱着她。等她终于哭够了平静下来,才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哭了好半天,榆溪不仅脸上是红的,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意,那双圆润的眸子更是像雨后松林,雾蒙蒙的,漂亮得不像话。

    江驰柔声问:“累不累?回家吗?”

    榆溪其实不累,但拆那堆礼物属实费功夫,但还剩那么多……

    为难地看了眼只拆了冰山一角的礼物堆,江驰立马明白了。

    “礼物晚点送到你家,想什么时候拆都可以。”

    不等榆溪开口,他跟她肚子里蛔虫似的:“蛋糕和花也一起送你家去。”

    榆溪终于满意了。

    经理的身影在电梯门外一点点消失,江驰侧过身勾着她的下巴浅浅吻了一记,覆在她耳边说了句:“还有个礼物,回家才可以拆……”

    “什么?”榆溪茫然抬睫。

    薄唇勾起,江驰解谜:“金牌送你了,金牌得主也是你的。”

    等回了他家,榆溪才知道他说的回家“拆”是什么意思。

    还未熄灯的房间,她坐在他床边,看他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洗过了澡,换过了衣服,却是另一身干净的白色衬衫和黑裤。黝黑的眸子像钩子直直地勾着她,说不上来的魅惑。

    在榆溪大为不解中,他握住她柔软的手,探入衬衫中。

    有不属于皮肤的东西触碰到指尖,她疑惑地抬头去看他。

    江驰垂眼看她笑了下,一粒粒解开衬衫扣。

    江驰刚刚洗过热水澡,皮肤上沾着没完全拭干的水珠,肌理下还透着一层被烘过的薄粉。

    最让榆溪发愣的,是与那身美丽皮肉一起出现的,绑在腰腹上深红的绸带。绸带紧贴腹肌分明的腰,勾勒出腰的最细处,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咕咚”,有人咽了口口水。

    “说了让你拆礼物。”江驰浅笑一声。

    榆溪心中一点不平静,抖着伸手揪住红绸一端,没用什么力气就将绸带抽掉。

    唯有二人的房间,安静,不闻一丝杂声,因而心照不宣地生出许多暧昧和热意。

    江驰被坐在床边的人拉下,她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按紧寝被中。

    两腕被捉住,刚刚还在腰腹上的红绸一圈圈缠上劲瘦的腕,系紧,拉至他的头顶。

    江驰一点反抗都没有,乖乖任由她动作。

    只是眸里的暗色如压城之云,颇有摧枯拉朽之势。

    浑身肌肉绷紧,他一声不吭任由她像个好奇宝宝探索,只沉重的呼吸泄露他此刻的不平静。

    直到——

    江驰再也没控制住闷哼一声,像是被捏住把柄。

    她的手比平时还要软,或轻或重,控住他的神经。

    “好玩吗?”他清泠泠的嗓子此时哑得不像话。

    榆溪两颊飞红,探索得差不多,没两分钟就累了,娇气地吐槽手痛。

    江驰含着下巴看她:“我来?”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热意飞涌,不疑有他,上前解了他手腕上的红绸。

    下一秒,被翻身的凶兽狠狠按在被子上,铺天盖地的吻随之落下。

    榆溪终于意识到他上次不是说笑,今天怕是要来真的。

    心跳陡然失速,却没生出丁点反抗意识,只是忽然想到——

    “等等,没有……”

    江驰将她的手按在枕头上。

    “有。”

    ……

    “江驰你混蛋!”

    “嗯,我混蛋。”

    ……

    “宝宝你还记得欠我19岁的肖像画吗?”

    “不说话?那就今天一起还了吧。”

    ……

    “我爱你宝宝。”

    ……

    丝被翻飞,夏夜尚长。

    溪水和江流终将汇聚,共同奔涌向辽阔的大海。

    属于这片世界的美妙乐章,仍在继续上演。

    【作者有话说】

    故事到这里就全部结束啦[爆哭]还有点舍不得来着

    感谢所有宝宝们从开文到现在的陪伴,没有你们真的很难坚持下来,超级超级大的啵啵!爱你们![红心][红心][红心]

    溪宝和阿驰会永远幸福的[咬手绢]回看这一路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会努力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