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小莲蓬攻略冷医生后怀崽了》 听他这么说,岑凛只能点点头,“好。”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密封袋:“我是市立研究实验室的成员,这次被困山村时恰巧遇到集体传染病,有些担心,就采了样打算回去化验,那天他们抢夺的也是这个,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但自己查终究有些蠢,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交给警方。”
那警察收下点点头:“好,这个想法是对的,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破案。”
岑凛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许是身体底子太好,没几天就得到医生特赦回家休养,出院当天,几个便衣警察开车载着二人回家。
市区里的房子已经重新收拾干净,为了更好地配合调查,也为能更安全些,他们就又回到了市区的房子里住。
和便衣警察道别后,莲生立刻跑进屋子里去,因为太高兴,还险些摔个跟头,虽然最后人没什么事,还是顶着痛苦面具,被岑凛喂了一。大碗安胎药。
小莲蓬精幽怨地盯着岑凛执着汤勺的手,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忽然,带着清冽香气的一只手凑过来,蹭去他嘴角残存的药汁,不像之前那样冷,也不像之前那样嫌弃勉强,反而带着几分柔和的意味。
虽然说出的话仍旧冷硬:“你再折腾,孩子伤了别哭天喊地。”
莲生不高兴地攥了攥衣角,他能清晰闻到岑凛掌心清冽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抹触碰轻得像羽毛,却在皮肤上游走得滚烫,让他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我、我又没乱动……”他嗫嚅着,眼神却不敢看岑凛,目光落在他腰侧渗出血迹的绷带上,声音软下来,却又带着点软绵绵的“指责”。
“你自己才该小心,伤口又流血了。”
岑凛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莲生嘴角微凉的药汁触感,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无妨。”
等莲生把药喝完后,岑凛才起身去洗漱。
轮到莲生去洗澡时,他刚把衣服抱起来,却听身后传来岑凛的声音:“等等。”
莲生回头。
只见岑凛把一包药递给他,“药浴,稳定身体的。”
“可是我不会啊……”莲生小声道。
岑凛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才又收回手,抬步往浴室走去,“过来。”
莲生抱着衣服跟进去,浴室里很快漫起温热的水汽,混着药包清苦的药味,岑凛弯腰调试水温,指尖探温度时,腰侧的伤口被水汽熏得发烫,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动作却没停。
“水温刚好,进去吧。”他直起身,避开莲生的目光,又把药倒进浴缸里,搅拌均匀。
岑凛转身时,莲生正往浴缸那边走,抬眸看过来时,莲生抓了抓手里的衣服,“那……你先去外面吧,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
莲生没去看岑凛,却能感觉到面前站的岑凛身形一顿,可语气却没什么异样,“……嗯。”
“岑医生,宝宝这两天灵气也稳定了,我想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带着孩子回山里去,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来——”
“你想走?”岑凛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他盯着莲生懵懂的脸,那脸上没有丝毫作假,纯粹得让人心头发堵。
说完后,他沉默良久,久到浴室里水汽很快在玻璃上汇聚流下,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莲生,理由。”
“其实也没有别的,山里有我的族人,还有那个没醒过来的宝宝,还有好多朋友们,而且,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什么,还总给你添麻烦。”
他说着,眼神黯淡下来,轻轻摸了摸小腹。
其实还有一句他没敢说。
他见过岑凛发疯六亲不认掐人的样子,那股窒息感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是,事发之后岑凛是道歉了,可他还是害怕,他灵力低微,根本反抗不了,难道要拿命去赌吗?
他抬头看了看岑凛的神色,才道:“不过也没事,就算我回族里,也会找到新的男人一起生宝宝,只是我没有本命莲子了,宝宝发芽的概率会低一些,不过也够用了,到那时候,我也不用再来烦你了……”
闻言,岑凛的眸色比之前还要漆黑深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凝成冰,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浮着一层白色,腰侧的伤口似乎也被力道牵扯,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可他却想毫无知觉一样,死死盯着莲生。
那眼神里翻涌着莲生看不懂的情绪,有怒意,有错愕,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沉郁,让他隐隐想起那日小木屋里狠戾的模样。
莲生被他这眼神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置物架边缘,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蜷缩起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我也没说错呀?我们莲蓬精本来就是这样的,找个人生宝宝很正常……”
“正常?”岑凛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门缝里挤出来的,“找新的男人?带着我的孩子,去找别人?”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莲生笼罩在阴影里,浴室的水汽氤氲在两人之间,却丝毫没冲淡那份迫人的压迫感。
熟悉的恐惧瞬间攫住莲生,他抬手抵住岑凛的胸膛,想后退,可指尖触到的只是硬邦邦的肌肉,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他抿了抿唇:“你生什么气?你不就是因为孩子才管我的吗?我又没说错,我只是……”
话没说完,岑凛突然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低头看着莲生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懵懂得理所当然又染着些许惧色的眸子,那抹红色终究盖过了某些刺眼的东西,心里的怒意陡然消散,只剩下一阵尖锐的疼。
之前那日……他也是这样怕他,也是这样看着他。
岑凛喉结滚动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指尖悬在他头顶半寸,却始终没落下:“水要凉了,洗完喊我。”
话音刚落,岑凛转身开门出去。
莲生蹲下捡衣服时,不禁抬头看了一眼门口,小声嘟囔着:“他怎么突然就不生气了?”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明白岑凛为什么要生气。
明明他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他慢慢爬进浴缸,温热的药浴水包裹住身体,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他摸着已经隆起一个圆润弧度的肚子,小声对宝宝说:“宝宝,你说岑医生是不是很奇怪?他明明很嫌弃我的,是为了你才对我好,怎么又不许我走呢?”
小莲蓬精摸了摸肚子,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脑仁疼,不想了!
他笑着低去看自己的肚子,稳定的灵气流转在他腹中,听说脉象也格外稳健,莲生轻笑出声:“宝宝啊,爸爸就等着你出生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啊……”
……
“啪!”
飞来的茶杯摔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
房间里昏暗不明,金发青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窗外的光透过玻璃投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耀眼的白光,将室内的黑分割成两个色块。
“废物!”黑暗中,办公桌前坐着的男人低着头,整张脸埋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声音却透着森冷阴鸷,“灵山的项目这么多年了也没被人发现,怎么在你手上却被人抓住了把柄?”
那金发青年道:“老板,这、这实在是个意外,山里下大雨毁了路,那个人他……不巧被困在山溪村了……”
“不过我把样本抢回来了,他没有样本,也查不出什么来,何况经此一遭,普通人也该知道那个地方危险,不会再惹麻烦,应该……”
那男人一听这话又冷笑一声:“我们做的这件事不就是跟他们抢生意抢地盘,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你跟我说应该?”
“你想好了,你是通缉犯!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买你那身本事,你现在还在吃牢饭,掂量掂量。”那男人又道,“去盯着那个岑凛,暂时别声张,这段日子让底下人消停点,警察盯上了。”
金发青年应声退下去。
地板上的光影渐渐偏移,颜色也愈发偏橘红色调,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一双白皙的手抓住窗户把手,把窗子关起来。
关好后,莲生拍了拍手,转身去电视柜旁拿刚刚洗好的草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开他最爱的动画片,边看边吃。
丝毫没有刚才被吓得眼眶发红的模样。
正看着小羊被大灰狼抓起来,突然洗漱间里传来岑凛的声音:“洗漱完就别再吃东西,我有没有告诉你对牙不好?”
莲生道:“我只吃了一颗,不是我要吃,是宝宝想吃,那我有什么办法!”
无奈,岑凛皱着眉头把视线挪回来,洗漱台上,他的牙杯规规矩矩放在那里,一旁莲生的却是倒着的,牙刷牙膏东倒西歪,活像被人打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