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品:《不解风情

    “你要是知道我守寡了,就不会半夜给我发小作文求我理理你,再给你一次机会追求我了。”

    李风情:“你会直接上门舔我的靴子做我的哈巴狗吧。”

    “?!!!”

    李风情这话一出,对面的脸色立即涨红得像猪肝,从头红到脚。

    “你你……!”

    其实李风情说对方半夜给他发小作文也是编的。

    偏偏这人大学时还真追求过李风情。

    当年还偷过李风情的袜子,美其名曰确定一下他是不是真是beta。

    李风情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立马嘘声一片。

    “我没……!”百口莫辩。

    李风情笑弯了眼。

    “去个洗手间。”

    趁着人群嬉闹,李风情起身离开人群。

    “窝也去窝也去!”

    程善已然醉得口齿不清,在门口见到他跟见到救星似的。

    李风情不好坐视不管。

    他自己已经半醉了,还要空出手扛这个醉了三分之二的。

    两人艰难走了半路。

    终于到了洗手间。

    alpha有独立洗手间,李风情在门前便松了手。

    程善扶着墙站稳,嘟嘟囔囔推洗手间的门。

    李风情见他步子还算稳定,便也往beta洗手间去了。

    程善摇晃着到小便池放水。

    放完水正要洗手,却不小心瞥见洗手间镜子里折射出的一抹眼熟的身影。

    宽肩窄腰高个。

    仿佛置人千里之外的寡情眉眼。

    程善凑过去,闻到一点难闻的苦咖啡信息素味。

    不是宋庭樾又能是谁。

    程善吓得险些又尿一次。

    “……”

    在alpha洗手间里,一个陌生alpha凑那么近是很冒犯的行为。

    程善的一惊一乍也让宋庭樾不得不注意到他。

    “程善?”

    宋庭樾认出他来。

    “你……”

    程善半天捋不顺自己的舌头,“……你还活着啊。”

    “?”

    宋庭樾开始回想,他曾有哪里得罪过他吗?

    怎么上来就说他死了?

    醉鬼的脑袋往往是条直线,想到什么说什么,此刻程善确定自己身边的是个大活人,顿时松了口气。

    嘿嘿笑起,口直心快:

    “风情说你死了,还为你守寡了四年,吓死我了。”

    第4章 衣扣

    “……”宋庭樾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或许他此刻脸上的神情是无言。

    但醉鬼程善显然分辨不了对方什么神情。

    胳膊一抬就自来熟地要揽宋庭樾的肩,恍惚间还以为此刻尚在大学时。

    “走啊,一起去我那,风情等着你呢。”

    宋庭樾一听就知道程善醉得不轻。

    他错身一步便躲过对方揽来的手。

    “不了。”

    和醉鬼说什么都白说,不想浪费口舌。

    “你们玩。”

    宋庭樾很快离开了洗手间。

    程善试图揽人的胳膊还悬在半空,隔了一会儿才啧了一声。

    “洁癖哥。”

    beta洗手间人比较多。

    李风情出来的时候,程善已经上好在洗手间门口歪歪扭扭地坐着,偶尔还对路过的omega抛媚眼。

    见李风情出来了,程善兴奋招手,“风情!”

    意思是人形拐杖可算出来了。

    “来了。”

    虽不乐意,但李风情也深知兄弟尿性。

    程善抬手臂,全身体重一下压在李风情身上。

    李风情被压得一趔趄,抬眼就见对门omega洗手间出来个熟脸。

    是白天和宋庭樾一起回来的那个秘书。

    两人之前只见过一次面,但对做秘书的人来说记住重要人的脸是基础。

    李风情看见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淡,但面对面,对面还是同李风情打了招呼。

    “李先生。”

    “白秘书。”

    两人应了一声,错肩而过。

    程善瞧着对面离开的背影啧声,“这小秘书,对老板娘都这么冷淡。”

    李风情没出声,他想了想,反正也不熟。

    “对了我和你讲……”程善神神秘秘地凑到李风情的耳边。

    酒醉的人往往没什么距离感。

    李风情嫌弃地往旁边让了让,就听程善说。

    “我刚和你老公一起尿尿了,嘿嘿。”

    李风情:“……”

    宋庭樾今晚竟然也在这?

    刚才看到白秘书他就怀疑,现在程善一肯定,他不由自主开始找宋庭樾的身影。

    他问程善宋庭樾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走了哪个方向。

    回卡座的路上也四处张望。

    醉如程善也终于察觉到不对。

    “你们吵架了?你想找他,给他打电话问问不就得了。”

    “……”

    李风情没应声。

    待把程善扶回卡座,李风情又问程善借了个东西,便找理由离开了。

    “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程善嘀咕。

    在哪呢?

    李风情迅速扫视人群。

    按照惯例,宋庭樾到这种场所来大抵都是为了谈生意。

    既然谈生意,就不会订很便宜的位置。

    他径直往高奢区去了。

    高奢区往往注重隐私,他这找人举动很快引起酒保注意。

    酒保拦住他去路,“先生有什么事吗?”

    “找人。”

    夜场最不缺的就是各类寻仇以及抓奸的,听到这话酒保更不敢放他走了。

    “先生可以先问清楚卡座号码呢。”

    李风情很烦,摸出钱包掏出张金卡,金卡上印有几个英文字母,是得在这儿消费到一定数额的人才有的标识。

    “……”酒保默默走到一边去。

    他继续往前面找,可走了没两步,就被那位白秘书又拦住了去路。

    其实刚才那酒保就是白琦打前台电话叫来的。

    “李先生,”这次白琦脸上带了些笑意,“又见面了。”

    李风情也懒得磨叽,“宋庭樾在这吗?带我去见他。”

    “宋总在谈事,恐怕没时间见您,要不您等等呢。”

    白琦露出很是为难的神情,想叫李风情别让他难做似的。

    可李风情是谁。

    越是遮掩他越是想看。

    何况他本就是想找寻一个答案——

    一个宋庭樾为什么厌弃他的答案。

    出轨了也好、在名利场中迷失自我了也好、其他乱七八糟的也行……

    “关你屁事。”

    李风情冷眼扫过去,“没你说话的地方,别给自己找事。”

    “你进去了宋先生不止要谈生意,还得分神看顾你。”

    白琦尚且年轻,被怼了这么一句便不由暴露内心真实想法。

    就差直接说李风情没什么用,别进去添乱了。

    李风情都气笑了,“你以为你谁啊?”

    “他不照顾我难不成照顾你?”

    如果白琦现在敢点头李风情就敢在这揍他一顿,再去找宋庭樾把宋庭樾大卸八块。

    好在白琦只是脸色涨红,显然窘迫。

    “当,当然不……”

    李风情视线扫过那张稚气横生的脸,肩膀撞偏白琦的肩,怒气冲冲往前走了。

    有意思。

    当年宋庭樾视他若明珠,他的办公室他当游乐场一样随意进出,现在一场酒局秘书都要拦他了。

    他倒是要看看,宋庭樾在藏什么。

    会场固然大,但白琦在那儿拦着他,宋庭樾一定就在不远处。

    果不其然,李风情走了没几步就见那一抹熟悉身影。

    宋庭樾是背对他坐的。

    这背影李风情早看了千万次,扫一眼便认出。

    说是谈生意,但卡座并没多严肃的气氛。

    宋庭樾坐姿看起来很松弛。

    肩膀展开,有力手臂松松搭着椅背,另一手端着酒。

    平日里仅解到第二颗的衬衫衣扣此时也解到了第四颗。

    李风情目光不由往那片饱满的胸肌瞥去。

    大概是为了在生意场上起到一定威慑效果,宋庭樾每次在夜场谈事都会一改平日风格。

    松弛,随性,好似胜券在握,处之泰然。

    偏偏李风情还就喜欢极了他这副反差的样子。

    换谁平日里西装外套包裹得一丝不苟,忽然露出点肉//欲的色泽,那看的人都得眼睛都盯直了。

    李风情咬了咬唇。

    率先发现他的并不是宋庭樾,而是与宋庭樾谈事的对面老板。

    对方早目不转睛盯李风情数秒了,待李风情走近。

    “这位是?”

    随着询问出声。

    宋庭樾才转过身来。

    镭射灯下,李风情铺了点闪粉的锁骨灼灼吸睛,他衣着与这一桌略显商务的打扮截然不同,却不显低俗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