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让他胡亂担心两天,不如等他伤好之后自己去问优。只要说清楚就好了。”

    “优决定好的事情及川会理解的。但大概得本人去说他才愿意接受。”

    “原来是这样……”花卷点头,“懂了。”

    “……及川前辈只是不来社團而已,为什么现在不能直接问啊,”渡后知后覺,“他跟秋山同学吵架了嗎?”

    “有、有嗎?”江原完全没注意到。

    “你们居然才看出来。”松川忍不住笑。

    “啊啊,我受不了了……”

    矢巾濒临崩溃,这么大的事情却不能立刻告诉当事人。

    他觉得自己才是压力最大的一个。

    计划被打乱的感觉很不好受。

    不过这次是没有办法。国见本来想周二请假陪小优过生日,一起做手工生日蛋糕。但因为临时安排了和乌野的練习比赛,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其实不太想承认,比起练习比赛本身,影山飞雄这个因素的影响其实更大。在那次决赛的事件之后,国见就鲜少看到影山在队伍中的样子了。因为影山是被拒绝的二传,是“高高在上”的国王大人。

    ……国见不可能主动走近影山。

    毕竟是那种性格啊,總不能说是他的错吧。

    唔……

    算了,就当是陪金田一看看影山现在的水平。

    但他也没有很想看,没有很在意。影山的事情和他无关,不管是去了乌野还是白鸟泽都无所谓。他们已经不是队友了。

    “……不然我们明天做蛋糕?”国见靠在沙发上,跟小优通电话,懒懒地说,“提前一天吧。總不能不做。”

    “好,那就明天下午去买材料,”优并不那么计较日期,“正好周二的练习比赛我也想去看。”

    上次和西谷一起去打游戏时对方提起过,之前的社團禁止时间已经快到期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一起来青城。优不太想特地问,干脆到时候去社团看一下。

    即使西谷不在,也可以和清水前辈跟菅原前辈他们打个招呼。

    “……那你之后不来社团的话,就直接回家学习嗎?”小英询问。他也是最近才知道优打算暂离社团。

    “不一定,”优想了想,“運动,写东西,去图书馆或者找老师……都有可能。”

    “倒是挺丰富。”

    对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念着:“啧,我一来青城你就走了……像故意的一样。”

    “生气了?”优语气带笑。

    “嗯。”对面直接承认。

    也不能说是生气,只是不太高兴。

    即使能理解也不太高兴。

    之前还以为每天都能和她一起练习,结果体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现在的二三年级。

    “但不管我在不在,你都是会进排球部的吧?”优在书桌前摆弄鬓发,“又没什么影响。”

    “有啊,”小英理所当然地胡搅蛮缠,“我进入排球部也有你一半的原因,你走了之后我就只能用一半的力气进行社团活动了,不是很大的损失吗?”

    “好不讲道理。”

    优失笑,明明是他自己不愿意使出全力。

    “总之,小优要负起责任。”小英不依不饶。

    “好,好,”优随口应声,“想让我怎么做?”

    “明天我去买新的游戏卡带,两张,”对方总算暴露出目的,语气上扬,“打完手上的天空奇境之后,抽空陪我玩新游戏吧?”

    小英有时候像是达成目的就开始晃尾巴的狐狸,即使是亲近的人也会被他套进圈套。尽管那些圈套大多数都足够醒目,进去也并非没有自愿的因素……

    好吧,在非底线的范围内,优并不介意去纵容他。

    “不能是恐怖游戏。”优提前说明。

    “好。”对方一口答应。

    铁质,有涂油漆。

    薄,坚硬,可以透过。

    分隔,等量,筛选,保护。

    ……

    优在筆记本上用黑筆记下一些亂七八糟的词汇。在这些词汇的上方,用红笔写着“運动场周围的铁网”。

    这是她最近在用的一种联想法,随意选择一种物品进行解构或者重组,写出与之相关的性质与概念,从而加深对周围事物的理解程度,学会将熟悉的东西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

    “想象”很多都是将事物互相联系,并非凭空捏造。人无法想象出自己完全没有见过的事物,只能把自己所理解的东西进行融合拼凑。就像是以前的人类幻想神明,幻想天使或者恶魔,也基本都是如人类一般。

    但生硬堆砌与熟练运用是有区别的。优想锻炼自己写出幻想系作品的能力,在调整好心态后,她也在用课余时间进行吸收学习。

    就像大西老师所说,只是路过的人随口一句话,都可以成为她吸收的对象。

    所以优将视野扩大,不再拘泥于单纯的看书,而是去注意自己身边的每一件事。连陪着小英跟里奈他们打游戏,也能触及到一些不曾了解的剧情。

    以不一样的视角去观察别人,观察自己,优觉得很新奇。

    唔……差不多到时间了。

    她看了眼教室时钟,合上笔记本,收拾东西。

    “小优——”

    刚收拾完不久,身后便传来声音。优回头看去,真琴正在门口对她招手。这并不是在预订计划中的见面。

    优起身走出教室,和真琴一起到走廊边聊天:“今天闲下来了?”

    “没有啦,”她摇摇头,从背后拿出来一样东西递给小优,“我来送礼物!”

    “嗯?”

    低头一看,礼物被装在长条形的盒子里,很轻巧,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我就直接说了哦,里面是一支有机关的蠟燭,还有我精心挑选的、很适合你现在发型的发夹,”真琴笑着,“你不是说今天要做蛋糕嘛,蠟燭要今晚用,我就提前拿过来了。至于生日快乐就等明天再说啦。”

    “带机关的蜡烛我还是第一次见,”优又看了看盒子,忍住没有立刻打开,“谢谢你。”

    “我们还说什么谢谢啊,”真琴伸手轻捏了捏她的耳朵,凑近说,“记得要让它燃到机关打开再熄灭哦。”

    “好,我知道了。”优认真记下来。

    小英之前说他正在五班跟金田一聊天,真琴恰好也要去一年五班处理一个新成立同好会的登记事宜,两人顺便同行。

    “……上次学园祭看见过?都那么久了,我完全不记得,”真琴对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保持好奇,“听你的语气,你们关系很好?”

    “嗯,而且他也去了排球部。”

    “有没有一种打排球的人身边也全是打排球的人的感觉?”真琴意识到了周围排球浓度的上升,“简直是排球人传人现象。”

    “喔……好像真的是。”优认同。

    两人从五班后门走近。金田一个子高,座位在后排靠墙,离后门很近。优直接在门口探头,看向小英。

    “小英,走吗。”她说。

    “好。”

    国见英中断对话,拎着书包慢悠悠起身。听到了声音的金田一意识到秋山前辈过来了,回头想打个招呼,却在下一刻对上了后一步冒头的伊藤真琴。

    “哪个是五班的啊,”真琴分不清,干脆询问离得最近的金田一,“你是吗?五班的?”

    “啊……我、我是!”金田一立刻坐直了。

    “那可以麻烦你帮我叫一下若林同学吗?是关于神秘学爱好会的事情……”真琴开始说明工作。

    已经走到门口的国见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扯了扯优的衣服,并不理会身后红透了脸还找不到任何依靠的慌乱好友。

    “优,走了。”

    “他没事吗?”优询问。

    “有事吧,”国见说,“不过能跟心心念念好久的漂亮前辈说话,那家伙死都不想错过。别管他了。”

    “……哇。”优眨眨眼。

    第153章

    果然还是打排球更开心。

    放学后直奔市民体育馆的及川在太阳接近落山时才出来, 一边走一边伸了个懒腰,身体的放松与此时的空气让人舒畅。

    他挎着个很大的运动挎包,跟小优之前一直背的挎包款式相同, 颜色不同。优的是黑色, 他的是白色。挎包包面还别着一枚小巧的四叶草徽章, 是以前小优送给全队的叶子系列徽章。

    那个包里装了他自己的排球, 毛巾和水,还有运动时穿的衣服,以及应急药品与绷带等。一个人在外面练习必须要把东西带齐,否则遇到问题会很麻烦。

    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 之前的伤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激烈一点的运动都感受不到任何伤痛。虽然跳发手感有所下降, 但身体機能方面是完美的。只要明天再经过医生的彻底确认, 就可以安心回社团了。

    好期待。

    说不定还能参加明天的练习比赛,给小飞雄一个“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