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作品:《联姻对象她总有心事(ABO)

    拐杖的金属杖尖敲打着冰凉的地面,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像是在敲打江不眠摇摇欲坠的心神。

    方才药效勉强压住了翻涌的心悸与眩晕,可四肢残留的虚弱依旧清晰,小腿旧伤传来隐隐密密的钝痛,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浑身的神经。

    往日里独属于顶级alpha的强势与凛冽,被方才突如其来的病态消磨大半,唯独眼底那片寒彻骨髓的冷意,丝毫未减。

    去往江氏总部的车里,一路平稳行驶,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她略显平缓的呼吸声。

    江不眠侧靠着车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杖冰凉的纹路,脑海里反复翻涌着那些尖锐的恶意热搜,还有评论区里所有针对沉云舒的揣测与诋毁。

    心底深处,那份深埋多年的恐惧从未消散。

    她怕江不俞,是刻在内心深处的生理畏惧。每次直面江不俞,那些压抑多年的阴影就会疯狂反扑,会心慌,会窒息,会下意识退缩,会被那份极致的压迫感碾碎所有底气。

    从前很多时候,面对江不俞的暗中针对,她大多时候都会选择隐忍退让。一来是忌惮对方手中的权力与手段,二来是心底那份难以挣脱的懦弱,她不敢硬碰硬,只能步步忍让,勉强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

    可这一次,她不能让。

    一想到沉云舒,想到那个眉眼温柔、满身茉莉清香的omega,此刻正困在漫天的舆论恶意里,明明无辜却要承受无端谩骂,明明单纯干净,却被卷入他们之间肮脏的内斗算计之中,江不眠胸腔里的情绪便翻江倒海,所有的隐忍与退缩,在这一刻尽数瓦解。

    她是沉云舒的alpha,是明媒正娶、与她绑定终身的爱人。

    世人都在借着这场人造的丑闻肆意嘲讽,嘲讽她婚内失德,嘲讽她冷漠薄情,更在暗地里鄙夷。

    凭什么?

    凭什么真正险恶的人能从所有漩涡中全身而退,凭什么她那样温柔美好的人却要来承担这样无端的恶意。

    她接受不了,因为自己的胆怯退缩,让沉云舒平白无故承受无妄之灾,绝不允许有人借着江不俞的算计,肆意伤害她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

    一味忍气吞声,换不来安稳,只会让对手得寸进尺,只会让自己的软肋暴露在旁人眼皮底下,任人拿捏。

    江不眠缓缓闭上眼,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挣扎,有怯意,可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心底那处常年被恐惧盘踞的角落,正一点点被倔强与偏执的守护之意填满。

    她要做出改变。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任由江不俞随意拿捏,不会再因为心底那点与生俱来的畏惧就步步后退,更不会让所有人都觉得,沉云舒的alpha,是一个只会逃避、不堪一击、毫无用处的懦夫。

    她的老婆那么温柔纯粹,值得世间所有安稳与偏爱,不该因为她的软弱,被迫卷入这些阴诡算计,承受流言蜚语的磋磨。

    哪怕前路难走,哪怕还要直面最深的梦魇,哪怕每一次对峙都会勾起旧日伤疤,她也要硬着头皮往前走。

    车子稳稳停在江氏集团总部大楼楼下。

    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核心地段,高耸的写字楼气势恢宏,通体玻璃幕墙折射着冷冽的天光,处处彰显着顶级豪门企业的压迫感。来往的职场精英步履匆匆,气氛肃穆而压抑,和分部松散的氛围截然不同。

    江不眠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指尖抹去脸颊残留的冷汗痕迹,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感,撑着拐杖缓缓推开车门。

    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厢内沉闷的气息,也让她混沌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她身姿依旧挺拔,哪怕依靠拐杖行走,脊背也未曾有半分弯曲,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薄霜,周身疏离冷寂的气场尽数铺开,路过的工作人员认出她的身份,皆是下意识低头问好,不敢轻易打量。

    一路畅通无阻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区,前台工作人员见到江不眠,连忙上前恭敬行礼。

    “二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江不眠目光淡漠,语气平淡无波:“我哥呢。”

    前台闻言,神色微微一顿,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开口回复:“抱歉二小姐,江总今天一早就临时出差了,总部这边临时有紧急项目需要他亲自去外地对接,短期内都不会回公司。”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江不眠心底所有的紧绷与准备。

    她做好了一切对峙的准备,做好了直面梦魇、撕破脸皮的打算,甚至已经在心底预想好了所有应对江不俞刁难与施压的说辞,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提前出差,让她直接扑了个空。

    精心积攒起来的戾气与决绝,瞬间无处发泄,堵在胸口,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窝火与烦躁。

    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

    江不俞心思深沉,算计周密,在精心策划了这场舆论风波,将她逼入绝境之后,偏偏选择在这个关键节点外出出差,摆明了就是刻意避开她。

    他就是要看着她束手无策,看着她被舆论围困,看着她满心焦躁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看着她明明怒火滔天,却连一个对峙的人都找不到。

    这种避而不见的漠视,远比正面交锋,更让人憋屈恼火。

    江不眠指尖微微收紧,握住拐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指节泛出冷白,心底积攒的郁气层层迭迭往上翻涌,本就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开始隐隐泛起波动。

    “知道了。”

    她淡淡丢下叁个字,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再多言,转身便打算离开这片让她无比压抑的顶层楼层。

    既然人不在,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在这里白白消耗情绪,不如早点回去,处理后续的舆论收尾,守好自己身边的人,不让风波继续扩大。

    她缓慢转身,一步一步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拐杖落地的声响,此刻听来格外沉闷压抑。

    可刚走出没几步,一道略显仓促的身影,忽然从走廊拐角处匆匆走来,猝不及防地与她迎面撞上。

    来人脚步一顿,明显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下意识停下脚步,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慌张与无措,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焦灼与不安,整个人看上去心事重重,状态不佳。

    是苏晚晴。

    江不眠的脚步骤然停下,漆黑的眼眸微微一沉,落在对面女人的身上,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浓浓的疏离与冷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晦涩。

    苏晚晴身上穿着简约素雅的长裙,妆容清淡,往日里温婉从容的气质却也掩盖不住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整个人像是连日都处在焦虑煎熬之中。

    在看清迎面站着的人是江不眠的那一刻,苏晚晴紧绷的身子明显一僵,随即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眸猛地亮了一下,像是在无边黑暗里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眼里闪过急切的希冀。

    她定定地看着江不眠,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带着几分犹豫与忐忑,双手不自觉攥紧,指尖泛白,浑身都透着局促不安。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江不眠的心底五味杂陈。

    那是她年少时曾经动心爱过的人,是她年少灰暗岁月里唯一憧憬过的温柔,可也是最终亲手推开她、选择嫁给江不俞,一步步间接将她推入深渊,伤她至深的人。

    爱恨纠葛,过往拉扯,早已化作心底一道结痂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时至今日,她对苏晚晴,没有往日的爱意,也没有浓烈的恨意,只剩下极致的淡漠与避之不及的疏离。她不想和这个人有任何牵扯,不想回忆起年少那些不堪的过往,更不想再有多余的交集。

    因此,不等苏晚晴主动开口,江不眠便率先收回目光,语气裹着冰冷的锋芒,字字夹枪带棒,带着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嫂子急匆匆出现在这里,是专程来找我哥的吗?”

    她微微抬眼,目光清冷地落在苏晚晴憔悴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又凉薄的弧度,“那真是不巧了,我哥今日公务繁忙,一早便出差远去,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了。”

    刻意放缓的语速,疏离的称呼,每一个字都划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摆明了不愿亲近。

    苏晚晴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慌张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哀求,她往前走了一小步,放低姿态,声音轻而沙哑:“不是的,不眠,我不是来找他的。”

    她抬眸,认认真真看向江不眠,眼神恳切:“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

    江不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低低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意味愈发浓烈,她微微颔首,特地加重了语气里的每一个字,将“没用”二字咬得清晰又刺耳。

    “嫂子怕是说笑了,我这样没用的人,向来只能待在分部偏安一隅,哪里有资格踏足总公司,又有什么值得你专程来找的?”

    苏晚晴的脸色骤然一白,被这番尖锐刻薄的话语刺得手足无措,眉心紧紧蹙起,眼底涌上一抹苦涩与愧疚,嘴唇翕动,连忙开口解释:“不眠,你别这样说,不是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所有身段与骄傲,望着眼前满身冷意、满身伤痕的人,声音染上明显的哽咽与哀求:“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你,不眠,算我求求你,这世上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卑微的恳求,脆弱的姿态,全然没有往日豪门夫人的端庄体面。

    可这番示弱与哀求,并没有打动江不眠半分。

    相反,一想到这场铺天盖地的舆论风暴,背后始作俑者正是苏晚晴的丈夫,是她的枕边人,江不眠心底的寒意便愈发浓重。

    江不俞亲手策划一切,将她和沉云舒推入深渊,让她们受尽非议与委屈,而现在,他的妻子却反过来低声下气,跑来求她帮忙。

    何其讽刺。

    江不眠眼神冷硬,没有半分松动,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帮你?”

    她缓缓重复这两个字,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戾气,一字一顿,清晰开口:“你的好老公可是把我和我的爱人害惨了,他让沉云舒平白受辱,让我进退维谷,满身狼狈。苏晚晴,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我有可能会出手帮你吗?”

    过往的情愫,年少的温柔,尽数被如今的恩怨割裂。

    她看着苏晚晴焦急哀求的模样,脑海里却不断闪过网上那些恶毒的评论,闪过沉云舒独自在片场强装镇定、默默担忧的模样,心底的烦躁与抵触愈发强烈。

    她不想听她的解释,不想听她的难处,更不想卷入她与江不俞之间的纠葛。

    过去的恩怨,眼前的算计,层层迭加,早已让她疲惫不堪。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去顾及旁人的难处。

    苏晚晴还想再说些什么,急切地想要诉说自己的处境,想要解释其中的隐情,可江不眠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她侧过身,避开苏晚晴恳切的目光,不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语气淡漠而决绝:“我没时间陪你耗在这里,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撑着拐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径直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苏晚晴落寞无助的目光,也隔绝了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纠葛。

    看着紧闭的电梯门,苏晚晴颓然地站在原地,缓缓垂下肩膀,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与茫然。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剩江不眠一人。

    她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缓缓闭上眼,只觉得身心俱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舆论危机尚未彻底平息,江不俞避而不见,苏晚晴又突然找上门来恳求帮忙,乱糟糟的琐事缠绕在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

    回到分部办公楼时,天色已经渐渐暗沉,白日的喧嚣慢慢褪去,城市被一层温柔的暮色笼罩。

    江不眠强撑着疲惫的身体,重新回到办公室,沉下心处理积压了一天的工作。

    公关部全程高强度运转,一刻不停地压制热搜、清理恶意评论、联系平台限流、压制水军节奏。好在经过一整天的紧急处理,那些刺眼的爆榜词条热度渐渐回落,撤榜限流效果显现,虽然无法彻底消除所有流言,但好歹将事态控制在了可控范围之内,没有让谣言继续恶性扩散,也没有让更多恶意言论涌向沉云舒。

    网上的风浪看似慢慢平息,可其中暗藏的算计与伤害,却无法轻易抹去。

    忙碌的间隙,江不眠点开热搜页面,看着逐渐冷却的舆论广场,看着那些依旧零星残留的恶评,心底的无力感再度汹涌而来。

    她明明下定决心要变强,要护住沉云舒,要摆脱懦弱,可事到如今,她依旧只能被动防守,只能靠着公关强行压制热度,抓不到幕后黑手,找不到完整证据,没办法光明正大澄清一切,没办法替沉云舒讨回公道。

    她答应对方,口口声声说着要好好保护她,可真当风雨来临之时,她却做得一塌糊涂。

    连一场刻意制造的舆论陷害都无法化解,只能眼睁睁看着沉云舒被流言波及,独自担忧,独自隐忍。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席卷,一次次敲打她的内心,让她忍不住陷入自我怀疑。

    果然,她还是太没用了。

    办公室里灯火清冷,窗外夜色渐浓,孤寂感层层包裹住她,腿上的旧伤隐隐作痛,白日里服药过后的后遗症慢慢显现,疲惫、低落、烦躁交织在一起,压得她情绪低沉。

    就在她独自陷在低落情绪里,满心自责与烦闷之时,桌面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格外温柔醒目——云舒老婆。

    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江不眠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满身的戾气与冷意,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抚平。

    所有的烦躁、憋屈、自我否定,都在看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慢慢沉淀下来。

    她指尖微顿,连忙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轻轻贴在耳边,刻意放软了语气,压下嗓音里所有的疲惫与沙哑。

    “喂,云舒。”

    电话那头,传来沉云舒温柔又清甜的嗓音,软软的,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像一缕晚风,吹散了满室寒凉。

    “阿眠,你忙完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质问,没有抱怨,没有追问热搜的事情,接通电话的第一时间,她关心的从来都只有她的身体,她的情绪。

    江不眠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一暖,鼻尖莫名有些发酸,低声应道:“忙完了,吃过饭了,我没事。”

    “那就好。”沉云舒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透过听筒缓缓传来,细腻又温柔,“我今天拍戏一切都很顺利,片场一切安好,你不用为我担心。网上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也明白,是有人故意算计陷害,我一点都没有怪你。”

    她清清楚楚看穿了所有阴谋,也清清楚楚明白江不眠承受的压力与委屈。

    “我知道你今天一定很难熬,要处理公司的事,要应付舆论,还要承受很多不好的声音,一定很累,对不对?”

    温柔的问询,精准戳中了她所有的脆弱。江不眠沉默了一瞬,喉间微微发紧,低低应了一声:“嗯,有一点吧…”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不好?”沉云舒耐心又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流言都是暂时的,恶意也不会长久,清者自清,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必为别人的算计惩罚自己。”

    “我知道你很想保护我,也一直在拼命努力做这件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不要总觉得自己没用,不要过分苛责自己。”

    “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懦弱无能的人,你是我的alpha,是我最安心的依靠。不管外界怎么说,不管别人怎么诋毁你,我都相信你,站在你这边。”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落在江不眠的心坎上,温柔地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自责与灰暗。

    那些旁人的嘲讽,自我的否定,在爱人温柔的理解与偏爱面前,好像都变得不值一提。

    沉云舒顿了顿,又轻声补充道:“我乖乖待在片场,安心拍戏,好好照顾自己,不给你添任何麻烦,你只管安心处理好身边的事,慢慢来,不用着急,我会一直等你。”

    茉莉味的温柔透过电话线蔓延而来,裹住了她满身的伤痕与疲惫。

    江不眠静静听着,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化开,染上浅浅的暖意,连日积压的委屈与焦躁,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依赖:“老婆,只有你这么相信我了。”

    若是没有沉云舒这份温柔的包容与坚定的信任,她或许早已被这场风波压垮,彻底被困在黑暗与自我怀疑之中。

    “笨蛋,我是你老婆诶,我还能不相信你嘛?”沉云舒温柔回应。

    暮色沉沉,办公室寂静无声,两人隔着遥远的距离,静静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彼此的温柔。

    情绪被慢慢抚平,心底的阴霾渐渐散去,江不眠深吸一口气,眼底重新凝聚起柔软的坚定。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浓浓的眷恋与执念,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

    “云舒,等我这边所有的事情收尾妥当,我想去片场找你。”

    “我不想再和你分开这么久,之后几天我想一直陪着你,待在你身边,等你拍完这部戏。”

    她要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抵挡住所有暗处的风雨与恶意,再也不让她独自面对流言,独自承受不安。

    电话那头的沉云舒微微一怔,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清甜的嗓音满是欢喜与期待:“好,我等你过来,什么时候来都可以,我一直等着你。”

    晚风穿窗而入,拂动窗帘,吹散了一室寒凉。

    作者:燃尽了,明天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