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心脏没事,警察努力劝和,也告诉她们闹到法庭对她们没好处。

    生怕闹到法庭堂溪漫真会让祁言川净身出户,李锦花与高小芷怂了。

    李锦花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堂溪漫面前哭嚷:

    “小漫啊,都是我没弄清事情就来找你,你就看在曾是我们祁家儿媳妇份上,大度一回,别跟我们计较了,好不好?”

    堂溪漫:“不好。”

    高小芷暗暗咬牙,笑容勉强:“那,那你想要怎么样,我们一个孕妇,一个老人,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行吗?”

    堂溪漫:“不行。”

    林芳脸皮薄,拉不下脸与她们计较,扯了扯堂溪漫的衣服,“小漫,算了吧,把她们赶走就行。”

    那么多街坊邻居及警察在劝,堂溪信更是不好意思再闹下去,也对堂溪漫说:

    “小漫,古人云,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看这事就算了哈,大家都散了吧。”

    迟镜按下就要和父母争执的堂溪漫,语气平缓道:“爸妈别担心,漫漫心中有数,交给她处理吧。”

    大佬女婿发话,二老不好再多说什么,都闭上了嘴。

    堂溪漫褪去薄怒,对那两人说:

    “要我放过你们也可以,两个方案你们二选一。第一,赔我一百万精神损失费,第二,写保证书,保证你们不再来骚扰我以及我的家人,短信电话都不行。”

    高小芷与李锦花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第二个方案。

    堂溪漫早已料到,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闹剧结束,两人被警察带离小区,堂溪一家在众人热情围观下,拼命逃回了家中。

    难得有空,迟镜决定亲自下厨给二老做顿饭吃,林芳与堂溪信吓得都跑去厨房打下手。

    心情颇好的堂溪漫换上大棉袄,悠哉悠哉地躺沙发上嗑瓜子看剧。

    穿着大花袄的迟镜溜出来给她水杯续水,顺便清理瓜子壳。

    呲着牙,堂溪漫朝他竖起大拇指,小声说:“迟总,你这女婿一角扮演得超赞,给你颁个金鹰奖。”

    迟镜白她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三人忙活,晚饭很快即将做好。

    林芳走过来,咬牙切齿地戳她脑袋,悄咪咪批评:

    “看看你懒成啥样,也不知道小镜看上你啥了,我看了都想揍。”

    堂溪漫嗑开一个瓜子,扯着嗓门说:“妈,你说啥?我没听清。”

    林芳吓得立即捂住她的嘴,扭头看向厨房,确定迟镜没看到,才提高嗓音对准厨房说:

    “呵呵呵,我说小镜真优秀,长得帅、能挣钱、还这么会做饭,是个好男人。”

    堂溪漫晃腿奸笑。

    第111章 要个孩子?

    这几天她算看明白了,她的话他们当屁,迟镜的话他们当圣旨。

    二老有时忍不住,总要吐槽她几句难听的,每当这时,迟镜就会笑着替她说好话。但老夫妻俩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夸他各种好。

    看来,只要金主爸爸在,她就能轻松拿捏拿捏了她二十几年的俩老顽固。

    林芳愤愤地踢了得意忘形的女儿一脚,转身进厨房帮忙。

    晚餐极其丰富,一家人吃得很开心,其乐融融。

    堂溪信:“小镜小漫,你们明天就要回海东了,不如今晚就睡家里吧。我们换了个好床,空调也给你们修好了,应该比酒店舒服。”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迟镜已点头:“好的爸,今晚我们也是如此打算的。”

    堂溪漫:……

    什么时候打算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芳:“你俩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啊?”

    堂溪漫差点呛到:“不着急,我们还年轻。”

    “都快四十的人了,年轻个鬼啊。”

    “妈,我才二十八。”

    林芳:“四舍五入那不就快四十了嘛。”

    “……”你是懂四舍五入的。

    “该要个孩子啦,你看你现在成啥样了,有孩子以后,你才能定下来。”

    闻言,迟镜黑眸瞬间一亮。

    对哦,这么好的主意他怎么没想到?

    等他们有了孩子再跟她表明心迹,那时候她应该不会走了吧。

    毕竟,多一重身份,就多一份牵挂。

    夜晚,林芳与堂溪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

    林芳:“唉,这才热闹几天又要走了,又只剩咱两个老东西咯。”

    堂溪信:“人都还没走,你就惆怅起来了。是谁刚刚抱怨小漫现在仗着老公撑腰,无法无天,不像样的?”

    林芳没好气地说:“咋,她欺负我还不能让我抱怨两句啦。再说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其实看她在我们面前嬉皮笑脸,我是打心里高兴。”

    说着说着,她声音染上了哭腔。

    “虽说每天都说希望她长大点,懂事点,可实质上,我还是希望她天天像个小孩一样,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没心没肺的才好。”

    堂溪信叹了一口气:“这小镜,确实不错。只是他家大业大,什么样的女人招手都来,也不知道咱小漫和他能不能走到最后,别到时候又离了,我这老脸是不知要往哪搁了。”

    林芳附和道:“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好好一女孩子,怎么就搞成了二婚,这多难听啊。当初不进那祁家就好了,祁家除了那小子的爸,就没一个好东西。”

    主卧这边聊开了,次卧那边才刚开始。

    堂溪漫洗完澡走进房间,疑惑地问靠在床头的人:“迟总,怎么不开空调?”

    迟镜眼睑抬也不抬,继续看手机:“不冷,省点电。”

    堂溪漫:“……没关系,这一晚没多少钱的。”

    迟镜:“不用,能省一点是一点。”

    “真没事,尽管开,我不差钱。”

    “我差。”

    “……”

    好吧,不愧是有钱人,越有钱越抠门。

    抹完护肤品,堂溪漫在另一边床上躺下,迟镜也顺势滑进被子。

    “有点冷。”他说。

    堂溪漫正想说那就开空调,那人却突然挪过来,从身后把她捞进了怀里。

    “这样就好了。”

    “……”其实你真没必要这么省的。

    前几个晚上他们都睡酒店,酒店床大,堂溪漫与他中间隔了一大段距离,泾渭分明。

    就是不知为何,早上总会莫名其妙缠在一起。

    但也因为抱过多次,又发生过两次深度接触,堂溪漫也没那么别扭了。

    男人宽阔的胸膛紧贴她后背,下巴搭在她颈窝处,像极了恩爱缠绵的情侣。

    火热的鼻息在耳旁喷洒,生怕自己乱来,堂溪漫随便找个话题开聊。

    “迟总。”

    “重新叫。”

    “……迟镜。”

    “嗯?”

    懒懒的鼻音腔,她身体有点酥。

    “你……是不是很爱冷清瑶?”

    迟镜的气息冷了下来。

    “听说你一向不让女人碰,但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太爱她,经常把我错当成她?”

    这让他怎么回答?

    若如实说不是,那该怎么解释对她的特殊?

    如果她现在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对她动心,他相信,她会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可若说是,那他们之间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会不会把她越推越远?

    安静了会,他反问:“你觉得呢?”

    “肯定是的,除了这个我想不出其他理由。迟总,冷清瑶去哪了?既然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不知道。”他语气极其冷淡。

    不知道?该不会是故意躲他吧?

    堂溪漫安慰道:“咳,没事迟总,等她回来,我立马原地消失,绝不插在你们中间当绊脚石。”

    迟镜心脏微微一颤。

    他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他不说话,堂溪漫自动将答案归结为默认。

    沉默半晌,气氛有点僵,她决定换个话题。

    “那个,我爸妈刚刚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这一辈的,尤其我们这种偏远小县城的尤其爱催婚催生,你左耳进右耳就好。”

    迟镜迅速睁眼,缓缓开口:“其实,我觉得妈说的对,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

    吓!

    他刚刚说的什么?

    堂溪漫震惊不已,“什,什么?你不是说不考虑这个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当初你也说过,想要个孩子。”

    “……但那是以前,后面我觉得,咱们还得为孩子考虑。”

    “考虑什么?”

    “孩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即使锦衣玉食也会很痛苦。”

    迟镜一愣,“怎么会没爱?你一定会给他满满的爱,而我,也会尽量给他足够的爱。”

    嗯?

    他之前不是说给不了爱吗?

    呵,男人真是瞬息万变。

    堂溪漫:“可……我们俩之间没有爱,父母不相爱,孩子也不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