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品:《阵营不同怎么可能谈恋爱

    周围人神色无异,心底却暗潮涌动。

    其实瑞文和霍利斯的表现,远没有他们过去任何一次激烈,但是,偏偏是瑞文和霍利斯。

    民理党和曙光党不仅不和,还什么都要比一比,从两党脱颖而出的年轻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其中,瑞文和霍利斯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们年纪相仿,相貌出众,比着比着,私下还喜获了“双子星”的名号。

    这对“双子星”算是党派的明星人物。

    以往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全部来自他人的想象,今日得以见真章,意外、激动,各种情绪交织,恍若身临竞技场。

    观众热血上头,看比赛的,比打比赛的还要兴奋。

    简单又强烈的情绪影响了理智,他们就没有精力思考——这场小小的风波因何而起。

    明明在此之前,“双子星”只在传闻里交锋。

    “都说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基于议员先生的理解能力和表达能力,会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不足为奇。”

    两党之间,霍利斯有一个流传甚广的外号——“数据狂人”。

    顾名思义,就是他每份报告的数据,很是经得起推敲,常常是曙光党用来反击民理党最有力的证据。

    但搞政治不是搞科研。

    数据是冰冷的,嘴巴才有温度。他们要做的,就是用嘴巴赋予数据以温度,在统计学上表现出新闻学的魅力,以此使更多人信服,换取更多的选票。

    “我也是看氛围太沉闷了,开个玩笑,瑞文议员要是觉得冒犯,我先给你道个歉。”

    瑞文没有理会他的玩笑:“最后,当代年轻人结婚的意愿越来越低,议员先生推进同性恋婚姻合法化,是想帮民政局的同事们拉业绩吗?”

    霍利斯不慌不忙道:“长久以来,我们一直站在主流的位置上考虑问题,随着文明的进步,是否也应该倾听少数群体的声音?”

    “议员先生认为婚姻是什么?”瑞文自问自答,“婚姻更多的是一个经济问题,少数群体投身主流的婚姻,是基于感情,还是经济?”

    感情和经济角度不同,答案自然不同。

    如果霍利斯回答感情,那么主流用来维护社会稳定的婚姻制度,少数群体还有必要加入吗?

    反之,他们有配套的民法,可以解决大部分经济问题。

    霍利斯没有接招:“法律应该赋予他们应有的权利,至于他们使不使用,那是另外的话题。”

    “诚如议员先生所言,但这究竟是人类天然需要的权利,还是人为制造的权利?往后社会变迁,权利是否会随之改变。”

    “你似乎很排斥婚姻?”

    瑞文愣住,旋即轻笑,比起霍利斯的冷脸疑惑,仿佛冒犯,他云淡风轻,好像没放在心上。

    然而,桌子下,他的左手却在轻轻拨弄右手衣袖上的蓝宝石袖口。

    下一秒,威尔第打断他们:“到点了,是时候午休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瑞文回神,还在思考他错过了霍利斯哪个问题,就瞧见提出问题的人转身,脚步不断向他逼近。

    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可是余光瞥见霍利斯还在滴水的双手,一切反抗的念头烟消云散——他更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随着霍利斯靠近,瑞文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背部抵到墙壁,退无可退,他不得不伸手按住不断前进的人。

    “议员先生,公共场所,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说完,察觉到距离正好,瑞文总算上手,摆正他不顺眼了很久的领带。

    作者有话说:

    【食用说明】:

    1、背景设定、国家地名都是胡编乱造,请勿带入现实;

    2、涉及的历史时间线和现实有所出入,可以看作是架空时代;

    3、角色姓名仿照西方国家,为了方便阅读,书写时只保留名,角色之间根据关系远近称呼姓或名;

    4、感谢收藏阅读

    第2章

    摆正了霍利斯的领带,瑞文没有立刻收手,而是又帮他把衬衫领口抻平,再拍了拍戗驳领上不存在的灰。

    “不用谢,议员先生,这两下就当我额外赠送给你的服务。”

    霍利斯的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指甲盖修剪得整整齐齐,泛出健康的粉嫩光泽。

    好看的手自然搭配了一张好看的脸,霍利斯顺着胳膊,一路向上,望向他的眼睛。

    没有度数的无边框镜片下,灰绿色的桃花眼眼尾略微上翘,逢人自带三分笑意的脸上,此时卧蚕上提,露出平时被镜框遮住的淡墨色小痣。

    小痣就点缀在右边下眼尾,纤长的睫毛上下翩跹,时不时隐去这颗小痣的踪迹。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嗯?”瑞文一脸莫名奇妙,到底是什么样的问题,令霍利斯如此念念不忘,总不至于是来时说中场休息找不到他,想要知道为什么。

    都在厕所里找到他了,还能为什么。

    霍利斯只好又问一遍:“你似乎……很排斥婚姻。”

    瑞文更莫名其妙了,不明白关婚姻什么事,当即皱着眉头,歪了下头:“何以见得?”

    霍利斯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耸了耸肩:“没有最好。”

    瑞文的手还放在他的戗驳领上,闻言唇瓣抿成一条线,良好的习惯让他忘记此刻应该一对白眼奉上,还以德报怨,抚平霍利斯略带皱痕的肩头。

    他的还没有放下,霍利斯趁机拨了拨袖口上的蓝宝石袖扣,明亮的环境下,袖扣折射出璀璨的蓝色光芒:“你还是戴了,当时我就说了,很衬你。”

    “戴了你还这么不客气,不戴?”瑞文微微抬了下手,绕过霍利斯垂在身侧,“你岂不是要给我点颜色瞧瞧。”

    袖扣是今年三月三日,霍利斯送给瑞文的神诞节礼物,晶莹剔透的天蓝色,像极了他的眼睛,今天是瑞文第一次佩戴。

    昨晚,瑞文收到了霍利斯的短信:【袖扣不喜欢吗,好像没见你戴过?】

    霍利斯送完礼物不久就出差去了,自然没有机会见他穿戴。何况工作也有主次之分,谁会闲着没事,戴着一对蓝宝石袖口出席日常工作。

    不过跨党派协商会议另当别论,早上出发前,瑞文拉开抽屉,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取出这对袖扣戴上。

    送礼的人意图如此恳切,收礼的人再无表示,实在是失礼,非绅士所为。

    何况瑞文心虚。

    霍利斯送完礼物,他一直没有回礼,还是昨晚看见短信,才想起最近他忙着开会,忘了还有这回事。

    戴袖扣满足霍利斯是一方面,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记得挑个好日子。

    “不敢。”霍利斯嘴上这么说,胳膊却毫不客气,啪地一声,他撑住墙面,把瑞文困入盥洗池、墙壁和他的环抱之中,随后身体不断前倾。

    瑞文讶异片刻,他倒不担心霍利斯真想给他点颜色瞧瞧,只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议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瑞文侧头,瞥了眼脸颊旁的手臂,笑容微妙。

    话音刚落,霍利斯喉结滚了几下,湛蓝色眼睛射出一道暗芒,喉咙里仿佛含了团棉花,暗哑道:“你别这么看我。”

    “什么?”瑞文不解道。

    他全身上下就这对眼睛能视物,不这么看他,还能怎么看他。

    瑞文只比霍利斯矮了一点,身形却比他瘦了一圈,每当霍利斯靠近,他的瞳孔自然向上,桃花眼变得圆润,带了几分平日里不常见的无辜和懵懂。

    这是瑞文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霍利斯格外珍惜这一刻的他,与此同时,身体的反应也格外强烈。

    极致的纯真与极致的欲念碰撞,霍利斯不得不靠着距离优势,脸先一步埋进瑞文的肩颈,借此缓解体内的焦灼。

    “你换香水了?这个味道我好像没有闻过。”

    瑞文最近的确购入了新的香水。

    冷冽的草药味,扩香能力不强,凑近了才能隐约闻到一点,很适合跨党派协商会议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

    正式的场合自然要有正式的做派。

    伴随清冷的草药味,瑞文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起开。”

    没有采取行动,是因为他担心霍利斯乱来,他万一气不过,挣扎起来,动静太大不仅容易弄皱衣服,还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先等一等。”不料他的权宜之策换来了霍利斯大言不惭,脚步还不断逼近。

    一阵悉悉索索,他们四条腿缠到一起。

    霍利斯动了动腿,硬挺顺滑的西装面料下,他轻轻擦过一个不同于西装材质,略带坚硬的物体。那是瑞文的衬衫夹,是会议上他衣衫平整的原因。

    意识到后,霍利斯头皮一阵发麻。

    不同于霍利斯,瑞文感受到的,是非比寻常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