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品:《逢祟

    林淮黏黏糊糊地去勾季漻川的手指。

    季漻川甩开手,林淮好委屈,“你不要我了。”

    季漻川说:“乖,你坐着。”

    柜子里头传来轻轻的磕碰声。

    林淮坐进椅子,仰头看季漻川。

    发觉自己把季漻川困在长桌之间,他的眼睛亮了亮,耳朵有点红。

    “林淮!”

    林淮双手挡住耳朵的红:“哥哥我在!”

    季漻川隐忍地吐出口气,决定不管弟弟的小动作。

    “林淮,你的玉佛。”

    他问:“你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吗?”

    林淮眨眨眼:“哥哥想要吗?我现在就回去拿给哥哥……”

    “回答我,林淮。”

    少年目光闪烁,错开视线。

    季漻川捏着他瘦窄的下颌,生生把那颗小脑袋扭回来:“你知道的,对吗?”

    林淮不知道为什么很别扭,什么都不说。

    “哥哥别问了!”

    他的眼睛说红就红,像是被季漻川欺负得很了,又要哭唧唧。

    季漻川换着方式问了好几遍,林淮都含糊地混过去。

    季漻川就明白了,林淮是知道林府的秘密的。

    很深的秘密。

    但就是不说,嘴硬。

    季漻川拿他没辙,坐在桌沿,盯着林淮,在想事情。

    林淮迷迷瞪瞪地凑上来,又要亲。

    季漻川长腿一踢,连人带椅的踹开,椅子背撞上木柜。

    “哥哥……”

    拖着尾音,装得可怜兮兮、黏黏糊糊的。

    季漻川打量着林淮,在思忖,指节敲了敲桌面。

    林淮特别积极地凑上去,又被季漻川按着脸呼开:“有话坐着说。”

    掌心一阵湿与凉。

    林淮抱着季漻川的手亲了又亲:“哥哥好香。”

    季漻川觉得有太多的麻木。

    他不矫情了,由着林淮蹭他的手,问他:“如果我让你亲,你会不会告诉我林家的秘密?”

    林淮错愕:“哥哥什么意思?”

    他小脸一片白,黑瞳下的青黑让整个人看上去很阴郁,也很可怜。

    林淮喃喃:“哥哥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好难过,一根根数季漻川的手指,但是不舍得放开。

    “我是喜欢哥哥,才想亲哥哥的。”

    “我今天好想你,我在院子里等你回来,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你。”

    “哥哥怕鬼,所以天黑了,我出来接哥哥回家。”

    “可是哥哥没有说想我。哥哥还逼我,把我关在这里,问我这些……”

    季漻川不跟林淮废话,长腿一勾,又连人带椅地拉回来。

    他抬起林淮的脸,低头直接吻上去。

    叨叨的林淮立马噤声。

    他睁大眼,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季漻川咬了咬林淮的唇,很轻,碾磨几下,又退开。

    林淮迷迷瞪瞪地追上去。

    季漻川说:“闭眼。”

    林淮眼睫颤动。

    是个很深的吻,不像林淮那样没有章法,全凭本能。

    季漻川垂着眼,静又白的面容染上湿热的气,眼尾晕开一抹红,明明意乱情迷,偏偏眼神清明。

    他抬眼,唇间温柔流连,目光却正正撞上那柜门间的灰白瞳孔。

    林淮呜呜喊:“哥哥……”

    季漻川一手抱着林淮的脑袋,一手慢慢伸出去,“啪嗒——”,叩上柜门的缝隙,隔绝里头死尸的目光。

    林淮要成一滩水了,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往季漻川身上贴,还想掌握主动权。

    季漻川起初压着他,后来顺着他,由着他从被动到主动。

    林淮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季漻川像他小鱼竿上的鱼饵,他是池子里头的笨蛋小鱼,给点甜头就傻乎乎地追着人跑。

    他把季漻川抓在桌上亲,劈里啪啦掉了一地纸。

    林淮一点也没听到,他满脑子都是季漻川,季漻川的眉眼、季漻川的鼻息、季漻川喘息时起伏的胸口。

    林淮觉得好热,还很躁动,好像身体里住了一个正在苏醒的饿兽,叫嚣着要他把季漻川吃下去。

    他觉得这个吻很舒服,他也想被那饿兽控制,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吃,心里很急,就亲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而在他没有节制的索取里,季漻川只是稍有回应,就让林淮双眼发虚,要升天也要坠地。

    “林淮。”

    季漻川偏头,林淮就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黏黏糊糊地喊“哥哥……”。

    季漻川喘着气,殷红的唇一片水光粼粼,被折腾得狠了,嘴角有破皮和肿,衬着冷淡淡的眼,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秋天要做什么?”

    林淮一心要蹭,被季漻川躲开,懵懂地抬头:“秋天?”

    季漻川温柔地亲亲他的眼睛:“秋天,给你玉佛。”

    林淮开始迷瞪:“要做法事,很大的法事,在家里。”

    有必须要做的仪式,才能长久地加固林家与无名氏族的维系。

    季漻川又亲亲他的侧脸:“你是阳命阴体。”

    “是,我是……”

    “哥哥,别躲,求求你……”

    季漻川咬林淮的下巴,就这么不轻不重地徘徊着,想到了什么:“没有你,林家就不能消除那些财宝带来的阴气。”

    “是!哥哥……往上一点好不好?”

    这是意外的收获了。老疯子并没有告知季漻川林家消除阴气的方法。

    “林家死了很多人,”季漻川说,“都是因为无名氏。”

    “是,是,哥哥别问了……你又躲我,你为什么要躲我?你不喜欢我吗?”

    季漻川揽住林淮,林淮一下子僵住了,耳朵红得发烫。

    最后亲了他一次,季漻川漫不经心地问:“如果我把那座山挖了,林家作恶的鬼祟,会就此停止吗?”

    “不、不会……”

    林淮湿漉漉的眼明晃晃地倒映着季漻川的影子。

    他仰着小脑袋:“哥哥,你是不是哭了?”

    “哥哥,你眼睛里有水。”

    “好漂亮……”

    “哥哥好漂亮,”他又要亲,“好喜欢。”

    季漻川说:“那该怎么办呢?”

    林淮听不进去:“什么怎么办?”

    “林家的邪祟。”

    “棺材钉已打下,数十年的仪式已做,阴婚没有办法退。”

    季漻川思考:“与无名氏的纠缠根本理不清。”

    “难道我该找一个道行高深的高人?”季漻川说,“林淮,你认识的,对吗?那个为林家种下棺材钉的家伙。”

    “他是谁?”

    “他在哪里?”

    林淮无论如何也不肯说,哪怕季漻川的指尖温温柔柔擦过他的脸。

    他跃跃欲试,又紧闭着嘴,不肯泄露分毫。

    那别扭回避的小模样,叫季漻川几乎要怀疑,这一切的解法是杀了林淮了。

    但他刚才已经在老疯子那里试探过,老疯子的意思是纠缠已经发生,毁坏“桥梁”并没有意义。

    何况实际上,林淮的身上还承担着那惊世的财富反噬窃贼的阴气。

    杀了林淮必定会导致林家彻底垮掉。

    季漻川搞不懂。所以林淮为什么不说呢?

    还有什么值得他这样,急得小脸一片红,还要克制忍耐,紧闭着嘴。

    季漻川的沉默让林淮心下忐忑,他去抓哥哥的手,牵着手才觉得有安全感。

    林淮忽然抬头,一脸懵:“哥哥。”

    “那墙,怎么塌了呀?”

    季漻川:“……”你好像没长那个眼睛。

    第22章 少爷请滚22

    季漻川带林淮回家。

    林淮要牵手,握得紧紧的,像怕季漻川跑掉。

    但不得不说,有人陪自己穿行在这弯绕小巷里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林淮嘴停不下来:“我给哥哥煮了热汤。”

    季漻川抬眼:“嗯。”

    “哥哥要喝干净。”

    “好。”

    林淮催:“哥哥不问我是什么汤?”

    “什么汤?”

    “你猜嘛。”

    “小鱼。”

    他睁大眼:“哥哥怎么知道!”

    季漻川嘴角翘起来:“你天天就会钓个鱼。”

    他就压下嘴角:“哥哥又嫌弃我了。”

    “我知道,我不聪明,也不能干。”

    他酸溜溜的:“哥哥日日在外奔波,肯定见识过许多人物。”

    “我在哥哥心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见季漻川半晌没吭声,林淮急得要跳起来:“你怎么不否认啊?”

    季漻川就说:“别多想,没有这回事。”

    “哥哥不要敷衍我。”

    林淮很认真地说:“其他人对你好、对你笑,肯定都是有所图谋。”

    “不像我,我就是喜欢哥哥。”

    “我天天给哥哥煮东西吃,哥哥有没有觉得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