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作品:《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他这样屈尊降贵,诚心可见一斑。可努力了这么久,却不见半点成效,徐琬琰待他客气又疏离,连话都不肯跟他多说一句。

    这人跟沈言庭一样难搞,甚至比沈言庭还要难搞。沈言庭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他,徐琬琰可却恶多了,她分明不喜欢却会偶尔过来给他搭话,等到沈言庭冲过来针对他之后,又会浅笑着。与他拉开距离。

    德格感觉自己像是被当成狗耍了一样。

    包括巴特都感觉被耍了,每回德格称自己已经渐入佳境时,巴特都信了,毕竟他是真觉得他们的小殿下魅力无与伦比,迷倒一个没见识的小女官根本不在话下。可每次他们的殿下都铩羽而归了,巴特委实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今儿出门,巴特甚至特意交代:“徐琬琰那边要不咱们直接放弃吧,此女眼光极低,想来也是头脑空空,压根影响不到朝政,对兰州也没有多了解。”

    德格也想放弃,可他真是心有不甘,尤其是大昭沈言庭跟徐琬琰的关系好像一跃千里后,这份不甘和怨恨犹如藤蔓一样的心尖滋长。

    沈言庭究竟有什么好?他可有一处比得过自己?德格被人这样反反复复戏耍,倘若不报复回去他誓不为人。

    沈言庭也发现了对方不善的眼神,在确定了这份恶意是对着自己时,才稍微放松些许。

    真想早日将这些外族人都撵出去。

    可沈言庭万万没想到,德格这狗崽子没有被撵出去,他却先被撵出去了。

    第二日冯录事刚出门不久,便神色惊慌地冲了回来,口中哆哆嗦嗦地一直重复同一句话:“快去救大人,大人被掳了!”

    一路跑一路说,中间还撞倒了好几个人。

    马逢春几个唰得一下,便从里面跳了出来看好戏。

    萧映跟徐琬琰更是直接从后面冲了出来,揪着冯录事质问:“怎么回事?老实交代,一件事都不要落!”

    冯录事心有余悸地解释道:“今日二皇子照旧设宴款待北戎使臣,太守大人本来不想去的,谁知二皇子几次三番派人过来请,倘若不去才是大不敬。但谁想到呢,却在回城的时候碰到了一伙土匪,二话不说就将太守大人给绑走了。”

    冯录事能获救,完全是因为那些人的目标是沈太守,身手敏捷、谁也按不住的沈太守。

    可即便太守大人身手了得,奈何敌人实在是太多,不久便被捉了。那些人见好就收,压根没管冯录事。

    眼下冯录事还在嚎叫,说了半天只有一句有用的:“再不找到沈大人,恐有性命之忧!”

    说完就见徐琬琰跟萧映宛如一阵风似的又刮走了。

    冯录事还在发呆,边上的魏司户却赶紧将他一屁股踹起来:“还愣着做什么,快追上去!”

    冯录事如梦初醒,起身就往前冲。

    马逢春还有闲心思调侃这事呢:“啧啧,你们说沈太守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兰州这么多的官员他们不抓,偏偏抓沈太守,肯定是有说法的。”

    可出了这样的事,衙门里头已经没人愿意听他在这幸灾乐祸了。

    第141章 自救

    兰州太守失踪, 还是在境内被人掳走,让一众兰州官员六神无主,但其实, 二皇子这边也是心急如焚。

    沈言庭失踪就失踪, 可为何偏偏跟他有关?

    若是他今日没有心血来潮, 将沈言庭叫过来就好了。

    二皇子悔之不及, 正派了一批侍卫前去寻人,转头就碰上来拿人的萧映跟徐琬琰。

    骤然被围,二皇子人都懵了,他活了二十来年,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你们想造反?!”二皇子怒喝。

    萧映本来就因为沈言庭的事烦躁, 如今见二皇子一点不反省还这样张狂, 一下子就炸了:“谁想造反还不一定呢,在兰州境内就敢坑害朝廷命官, 回了京城还不定能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恶事!”

    北戎使臣怎么想不好说,跟着二皇子出来散心的京官们差点要给萧映跪了。

    你就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这种话也不能说啊。若传了出去, 他们岂不是都得跟着倒霉?

    众人七嘴八舌让萧映慎言。

    二皇子也觉得晦气,他什么都没干却被人这样污蔑,这萧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是皇后的侄子罢了, 又什么好得意的?

    然而萧映也不多做分辨, 直接让人将北戎使臣围住了。

    巴特神色骤变:“我们是被你家太守邀请来的使臣,你岂敢动我等?”

    “谁邀请来了也不好使,识相的赶紧将沈太守交出来!”萧映凶神恶煞道,“要不然,我不介意活剐了你们。”

    “都说了与我们无关,你这是蓄意挑起战火。”巴特也恼了, 说完还警告了一下二皇子。他们的确达成了同盟,但倘若二皇子什么都不做,放任他们被这些小官欺辱,那这同盟不做也罢。

    他们自会挑选其他合适的皇子扶持,大昭皇室又不是只有二皇子一个能用的。

    二皇子明白了巴特的意思,尽管未曾摘清自身,却还不得不先给巴特等人开脱:“北戎使臣皆在此处,的确未曾动过什么手脚。你们总不能因为沈言庭失踪便失了理智,看谁都像凶手吧?今日本殿将话撂在这里,谁都不许动他们!”

    “二皇子自身难保,倒是有心思护着旁人。”徐琬琰高坐马上,脸色冷凝地环视众人,“二皇子当真以为德格的身份无人知晓?”

    德格与巴特对视一眼,心道不好。

    他们自以为隐瞒得天衣无缝,怎会想到会被一个女子捅破?

    二皇子更是一脸懵,回头错愕地看了一眼德格,身份?什么身份?他与德格一见如故,只觉得此人行事坦荡极合他胃口,他怎不知德格还有别的身份?

    该不会是胡说八道的吧?

    事已至此,徐琬琰懒得废话,直接就地抓捕。时间紧迫,来不及回去审问,徐琬琰直接让人将这些北戎使臣分开,一一逼问。

    巴特与德格身份毕竟不同,尽管徐琬琰恨不得就地处决,可她也知道伤了他们的后果。若真弄出了事,来日沈言庭即便平安归来恐怕也会落下罪责。但这些小官儿就不同了,推个人出来杀鸡儆猴,再施以严刑法,很快便发现了苗头。

    后面跟着的冯录事看得腿都软了,眼神都不敢往徐琬琰身上飘。这位徐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手段比他们家太守大人还要硬,亏得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他。若不然……

    冯录事打了个哆嗦,不敢往下想了。

    徐琬琰带着人离开后,二皇子等人仍被拘着。

    此刻二皇子已经忘记发怒了,只一门心思盘算着徐琬琰的话是什么意思。越想,他越是心乱如麻,往常不注意的地方如今总算察觉出了不妥。一切都想明白后,德格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二皇子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是想跟北戎使臣打好关系不假,但是从来没准备直接接触北戎皇室成员啊。这若是被父皇知晓,会怎么看他?

    不成,他得尽快脱身。

    二皇子想到了一个人,忙追问:“马逢春何在?”

    魏司户一板一眼地回道:“马大人病了。”

    二皇子闻言气笑了,什么病了,分明是被关了,兰州这些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一身反骨,想他堂堂皇子,竟然栽在这些小官们手里,落得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下场,何其荒谬。

    魏司户回完就闭了嘴,马大人是“病”了,他冲出来幸灾乐祸没多长时间就遭到了报应,想必今后还要病一段时间。

    至于二皇子等人,一时半会儿也别想恢复自由。沈大人一天没回来,他们一天都别想洗刷卖国贼的罪名。

    二皇子脸色一会儿一个样,看得旁边的京官们也胆战心惊,在他们的逼问之下,二皇子才黑着脸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那个德格应当是北戎二王子。

    众人听罢,倒抽了一口凉气,合着这么久以来,二皇子竟然跟北戎二王子搅和在一块儿。至于二皇子声称他之前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众人都不信,他们只是想尽快跟二皇子划清关系。

    天地可鉴,今儿这事跟他们真没有任何牵扯,他们是被二皇子连累的!

    哪怕他们前些日子对沈言庭有些看法,可此刻也由衷期盼沈言庭能平安归来。倘若不能,这脏水他们怕是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沈言庭处境不算好,但也没有那么差。

    他被绑了,毫不意外,是被北戎的人绑的。这已经是第二次被绑了,沈言庭甚至熟门熟路地开始探听。跟北戎人相处这么久,沈言庭多少能听懂他们的话。

    门外的这群人产生了分歧,一方想直接解决了沈言庭永绝后患,一方则惦记着他的好脑子,想要将他带到王庭为大汉效力。倘若沈言庭不愿意,他们在想别的法子,反正这把刀得握在他们自己手里。

    倒是一群好狗,沈言庭评价。

    系统无力:“你就不能担心担心眼下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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