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胖子。”

    宋溪说着,直接进了东院。

    但路过院长书房附近时,却在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

    甚至在马车旁边,看到熟悉的车夫。

    车夫见到宋公子,立刻朝他打招呼。

    闻淮的车夫。

    闻淮来找院长做什么?

    宋溪抱紧猫猫,快步朝号舍方向走。

    身后杂役们面面相觑,搬着两个箱子也快步跟上去。

    这人果然阴魂不散。

    自己刚搬到东院,他怎么就找来了。

    但大宝小宝却也认识马车,竟然挣扎着要去车上。

    豹猫本就有活力,还被闻淮养得很胖,宋溪一手一个,显然有些控制不住。

    小宝更为灵活,真的从宋溪怀里跳出,直奔马车而去!

    “小宝!”宋溪无奈,对杂役们道,“你们先搬箱子到号舍,谢谢了。”

    说着,他紧紧搂住大宝,朝小宝方向跑过去。

    等宋溪靠近时,小宝已经进到车厢内,找到自己熟悉的角落窝在里面。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气得宋溪想打人。

    “小宝出来。”

    “爹带你去新家,快。”

    可惜猫猫不想理人的时候,只有耳朵会动,根本不挪窝。

    宋溪见车夫偷偷跑进去报信,着急得不行,生怕闻淮忽然出现。

    这种情况下遇到前男友,那也太尴尬了。

    宋溪干脆心里一横,直接上了马车,把小宝捞怀里。

    但看到马车内熟悉的玩具,大宝兴奋了,梗着脖子要去拿。

    “大宝!听话!”

    猫猫哪里知道那么多。

    它们只知道这是熟悉的地方,还有熟悉的玩具!

    宋溪气得咬牙,幸而车厢空间不大,硬生生重新揪住猫头:“这不是我们家的,记住了吗?”

    “以后要跟爹吃糠咽菜!不准来找前爹,记住了吗?”

    话音落下,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闻淮身形高大,将门口堵得严实。

    宋溪跟他四面相对,气得牙痒痒:“让开。”

    闻淮伸手去摸大宝小宝:“怎么瘦了。”

    宋溪看了看两只加起来快五十斤的大肥猫。

    这叫瘦?

    “你爹不好好养,也不给另一个爹养。”

    “哦,还抛弃了三宝。”

    ???

    谁抛弃了?

    宋溪瞪过去,再次道:“让开。”

    “不让。”

    见闻淮真的不动,宋溪索性坐下来,躲开他摸猫猫的手:“你来明德书院做什么。”

    “跟你有关。”闻淮直言不讳。

    “书院不让我偷偷进来。”

    “问问你们院长怎么回事。”

    ???

    偷偷进来。

    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不过这话让宋溪瞬间安心。

    闻淮的意思是,他昨晚尝试但失败了?

    因为昨晚睡眠不足,从而不高兴的宋溪终于有了笑模样:“真的吗,那太好了。”

    闻淮挑眉:“暂时的。”

    说罢又道:“你也瘦了,眼下怎么乌青。”

    不提倒也罢了,提出来只有让宋溪冷笑的份。

    这能怪谁?

    宋溪不想跟他多讲,直接道:“让开,我要回号舍了。”

    “不请我去坐坐?”

    答案显而易见。

    不请。

    闻淮刚要再说,就听身后传来杜训导的声音。

    “这位贵客,院长还在等您对弈。”

    待闻淮转身的空挡,宋溪找准机会下车。

    “杜训导,学生先回号舍了!”

    训导松口气:“快去吧,新请的护院已经来了,有什么事及时讲。”

    见宋溪抱着猫跑开,闻淮脸更黑,盯着宋溪背影看了,直到他停下脚步。

    一个书生声音传来:“这就是大宝小宝?很可爱,我能抱抱吗?”

    宋溪就是为他停下脚步的。

    闻淮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真当他死了?

    真当他是前爹?

    闻淮气得眼神泛着黑雾。

    但不等宋溪回答,书生传来忍痛嘶声。

    “大宝小宝!你们怎么抓人!”

    “许滨你伤着了?”

    “它们俩平时不这样的。”

    闻淮终于停住脚步,赶来杜训导一个劲阻拦:“您不好过去的!”

    想想您的身份!

    宋溪就算了,而许滨这种有天分的学生,以后也是您的臣子!

    闻淮哪在乎这些,他停住脚步,完全是因为满意大宝小宝们的做法。

    不愧是他养大的儿女,就是听话乖巧。

    宋溪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要问他脸在哪呢?

    孩子们都伤人了,哪里听话乖巧?!

    反正闻淮终于满意了,笑着对杜训导道:“走吧,下棋。”

    闻淮并未压低声音,许滨自然看过去。

    宋溪道:“先回号舍吧,你的号舍收拾好了?”

    “嗯,收好了。”许滨注意力被拉回来,他的号舍就在宋溪院子旁边,挨得很近。

    到了号舍,宋溪没让他回去,不好意思道:“我那有伤药,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宋溪难免愧疚,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它俩会伤人。”

    “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也是我的错,不应该直接摸它们。”许滨不在意这些伤口,他只盯着帮他处理伤口的宋溪。

    宋溪是真的无奈啊。

    今天怎么回事。

    又是碰到前任,又是猫猫伤人。

    坏前任,坏猫猫。

    好在大宝小宝平时都有修剪指甲,伤口并不深。

    宋溪认认真真消毒擦药,许滨好笑道:“没有那么严重,过个两三日就能好。”

    宋溪摇头:“是它们的错,我会负责的。”

    许滨听此,只有笑的份。

    些许小伤,便能换来这些,很值得了。

    而大宝小宝懒洋洋趴在一旁,显然当做无事发生。

    宋溪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大宝还是把车里的玩具叼回来了,顿时无奈得很。

    真服了你们两个。

    谁养的像谁。

    送走许滨,两只猫猫又主动凑过来,显得极为亲昵,简直把亲疏分明写到骨子里。

    好吧,能怎么办,唯有原谅了。

    宋溪教训道:“以后不许咬人,听到了吗。”

    “这里是书院,不是家中。”

    也不是别院。

    好在大宝小宝适应的很快,巡视了三个房间外加院子,已然是此地主人。

    这让宋溪放心了。

    同时放心的,还有号舍的安全。

    想来闻淮确实进不来,这才去找院长。

    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么想着,宋溪难免困倦起来。

    昨天睡得太少,这会难免想要补眠。

    见主人睡了,大宝小宝轻手轻脚,窝在宋溪身边一起入睡。

    等宋溪被杂役喊醒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许滨也找过来了,说是要不要一起用饭。

    宋溪揉揉眼,又摸摸猫猫脑袋,对杂役道:“好,饭摆在院子里吧。”

    他刚睡醒,眼角还带着水渍,一双桃花眼更加漂亮。

    许滨脚步顿了下,又走上前:“打扰你休息了。”

    宋溪摇头:“没有,是该醒了,否则晚上该睡不着了。”

    见宋溪还有点困,许滨让杂役去取他带来杏花露,类似于杏花杏仁做的淡奶酒。

    “是我母亲的手艺,尝过的人无不喜欢的。”

    宋溪好奇尝了尝,果然味道极好,虽然有些酒味,但只做调剂,反而杏花杏仁香味更加突出,他忍不住多吃几杯。

    许滨见宋溪喜欢,用过饭后,又让人把整坛带过来。

    “这怎么能行,此为你母亲所做,若不归家,吃一杯少一杯的。”宋溪连忙推辞。

    “没事的,我看着也难过。”

    难过?

    杂役们收拾碗筷退下,宋溪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许滨自己斟了杯酒,又给宋溪倒了一杯。

    “你心思如发,肯定奇怪,我为何这么早来京读书。”

    其实不细心的人也能发现。

    像柳影十月初过来,已经很早了。

    京城的景长乐都要等到十月底再说。

    邓潇更要年后才来。

    自己?

    自己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某个人。

    所以,许滨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他要说,宋溪肯定认真听。

    只是宋溪没想到,许滨早早回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之前说过,许滨父亲为胶州大族许家继承人。

    他虽为庶子,但父亲在世的时候,该有的都有。

    父亲祖父接连去世,叔父做了家主,便纳了他生母为外室。

    许滨读书束脩也是从这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