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娘子宋潋同时扶额。

    有时候先晾着,不是觉得他们会分手。

    而是实在没招了啊。

    能怎么办,爱谈谈吧。

    谁都看得出来两人分不开啊。

    第133章

    虽说提前见了家长,但第二日生辰该过还是要过。

    孟娘子还认真问了闻淮家里情况,虽然知道他父母双亡,也无兄弟姊妹。

    但得知家族只一个亲叔叔一个亲姑姑,而且还跟他父亲不是同母所出时,半天来了句:“你家情况竟如此复杂。”

    能不复杂吗。

    不过皇室那帮人老实得很,基本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闻淮手段强硬不是一两日了。

    登基之后对京城以及各地士族同样磨刀霍霍,谁也不敢再翻风浪。

    但心里的怨气肯定存在,说一句复杂,一点也不为过。

    宋溪不愿直接公开,也有这部分原因。

    对他而言还好些,但对闻淮,却是莫大的打击。

    之前做的那些事虽然正确,却难免伤到根基。

    接下来必然要稳固朝廷局势才可,朝局震动,全天下都难以幸免,到时候就不是闻淮自己出事,而是天下人跟着一起遭殃。

    昨日母亲一句先处着看,以后如何再说。

    难免让他辗转反侧。

    两人之间大约不会出什么问题,只能是外面的人或事。

    宋溪既考虑现在,也考虑将来,更不愿意让自己身边人受到伤害,若伤害来自己,那就更不可以了。

    闻淮不知道宋溪在想什么,他一边答着孟娘子问题,一边看向宋溪,见他屡屡走神,便没了答话的意思,以他的能力,几句便结束聊天。

    吃过晚饭,闻淮便要打道回府,再看宋溪还在走神,闻淮故意靠近道:“我要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

    此话一出,孟素香宋潋都看过来。

    闻淮反而挑眉,不管别人怎么看,直接搂住宋溪的腰:“好,现在就走。”

    宋溪震惊,先把人推开,同母亲道:“我还有些公事要同他聊。”

    孟素香欲言又止,宋潋则咬牙道:“哥,明天大年三十,你确定吗?”

    最后是孟娘子道:“让桂舟住下吧,前院不是还有空房。”

    是哦,明天大年三十。

    但让两人住同一处院子,是绝不可能的了。

    闻淮倒不介意这个,他只觉得宋溪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便无所谓住哪。

    但是等其他人都睡下,他依旧偷偷去敲宋溪的门。

    夜已经深了,宋溪并未在卧室,而是在书房,听到有人敲门,直接道:“自己进来。”

    宋溪门虚掩着,明显知道某人会来,

    某人心情大好,进门就把房门关好,凑过去看他写字。

    宋溪在写的,正是明年修缮水利的计划,明年上半年大部分精力都要用在这上面。

    闻淮道:“你要讨论的就是这事?”

    这有什么难的,国库早就留出这部分的预算,他们都知道的,户部也准备好了。

    “还是说,你只是想跟我回宫?”

    宋溪握住他的手道:“害怕长辈的话再次成真。”

    闻淮瞬间想到梁院长当时的话,再想到宋溪母亲的态度,确实让人心慌。

    宋溪立刻道:“我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朝堂。”

    新皇登基差不多三年时间。

    这三年里,闻淮杀的人太多,他得罪的人太多。

    前段时间的反扑,就是太多人有危机感,所以不顾一切要把他拉下去。

    虽然靠着闻淮铁腕压制住,但难免还有下一次。

    他们不能当只破坏不建设的人。

    闻淮明白他的意思:“接下来便是建设了。”

    水利只是其中一项。

    接下来的农耕,商贸,治安,甚至地方军治理,都是应该做的。

    宋溪之前说的梦想并未忘记,甚至要时时刻刻提醒。

    不过幸而有这三年的铁腕,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事了。

    宋溪道:“既然你我两个没问题,就不能让外部影响我们。”

    “这既是文昭国国富民强的事,也是我们两个能不能安稳度日的事。”

    这两者不能进行比较,但两者都很重要。

    原来宋溪走神的时候,是在想这些。

    并不是不在意他说的话,宋溪在考虑以后。

    闻淮嘴角翘起:“慢慢来,我们两个肯定可以的。”

    如果说,宋溪之前就要完成自己的理想,现在在理想之余又多了个自己。

    对闻淮来讲,怎么可能不惊喜。

    闻淮猛地亲他一下:“肯定可以的。”

    宋溪哼笑,他当然知道啊。

    能做多少是多少吧。

    他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不能浪费了。

    宋溪还搂着他道:“要是路修好,马车能提速,咱们两个还能出去游山玩水,你说对不对。”

    “最好一天之内往从京城往返江浙!”

    一天之内?

    做梦呢。

    闻淮怎么可能信这个,宋溪也只是笑,故意道:“说不定我去云南办差,当天给你写信,你立刻就能收到。”

    又开始做梦了。

    闻淮摸着宋溪的腰:“没错,到时候我插着翅膀去见你。”

    “也行。”

    这也行?

    到底什么不行啊?

    闻淮在宋溪脖子上啃咬,细密热意的吻将两人的肌肤血液充盈起来,像是撩起一片火原:“这样行吗。”

    宋溪本就漂亮的五官此时愈发艳丽,声音都带着颤抖,紧紧搂着闻淮,咬在对方肩膀:“行的,行的。”

    他被亲的迷迷糊糊,自然是什么都行的,闻淮吻技早就驾轻就熟,带着独有的侵略性压上来,让人头晕目眩。

    第二日一早,闻淮依旧从宋溪房里出来。

    孟娘子和宋潋只当不知道,再看哥哥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她们更舍不得说什么。

    大年三十早上,宋溪宋潋两人去贴对联,那边凌可为也登门了。

    凌可为为国子监学生,自然不认识闻淮,只当是宋家亲戚长辈,认认真真行礼,殊不知两人在宋家是同一生态位。

    甚至凌可为更得认可一些?

    宋溪他们出来单住之后,宅子里气氛一向融洽,上上下下都穿了新衣。

    等春联贴完,家里主人孟素香笑盈盈给大家发红包,上到宋溪宋潋,下到小厮丫鬟人人有份。

    到闻淮和凌可为这,孟娘子到底还是准备了。

    这两人,一个没有家人,一个在外地过年,孟素香到底还是心软。

    闻淮看了看红包,也大手一挥让夏福散银子,整个宋家愈发热闹,就连今日饭菜都要丰盛不少。

    众人欢欢喜喜过了今年最后一天。

    只等新的一年到来。

    但新年开始,巷口街角不少卖新年历的,却发现一件事。

    “皇上有令,从今年起,改年号为水德元年!”

    水德这个年号,在之前就提过。

    说是用齐明与水德并用。

    只是大家更习惯前者,对后者提起得不多。

    到了今年,皇上大手一挥,直接改了。

    从今日开始,便是水德元年。

    宋家众人看着年历,还道:“好好的,怎么要改年号。”

    凌可为读过史书,解释道:“这全看皇上心意,想改就改了。”

    行吧,谁让人家是皇帝。

    众人却没看到宋溪与闻公子互相对视。

    闻公子笑了下,只当没看到宋溪眼神,挨着宋溪耳朵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皇上想改就改了。”

    反正这个年号,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也懒得多讲!

    新的一年热热闹闹开始。

    前去宫里拜年的文武官员们,明显发现皇上心情不错,更道:“初六到十五奉天殿外与民同乐的,诸位也可以前去一观。”

    皇上派了宫中乐师舞姬前去表演,京城百姓自然愿意去凑热闹。

    除此之外,又拿出宫中绫罗绸缎酒水美食,赏给朝中大员。

    宋溪就坐在旁边,跟拜年的大臣们同乐。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今年似乎要变得不一样了。

    悬在文昭国官员头顶的肃杀之气渐渐消散,清朗之气扑面而来。

    无论从哪个方面说,这都是极好的。

    至于年号这种事,会有意见的人不知道其原因,知道其原因的不敢有意见。

    尤其是皇上看着如此宽厚仁慈与民同乐的时候,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京城欢快的气息从初一到十五才渐渐消散。

    官员们冬假回来,跟往去年战战兢兢相比,明显放松不少。

    但很快各部就不能放松了。

    礼部国子监操办今年四月会试,正式提上日程。

    已经有外地举子陆陆续续来到京城。

    工部户部在水利建设方面争执颇多,无非是预算问题,好在还算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