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梦醒
作品:《双修?可以拒绝吗(NPH)》 刺眼的阳光穿入帐帘,楚漓晚睁开眼,胸口带着一股莫名的胀痛,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她的睡相向来是豪迈,可身上衣衫居然出奇的平整。睡觉的时候,是有侍女进来了吗?腰还有些疼,也不知是不是昨夜太放纵了...
昨日被鬼修所伤留下的疤痕还未消除,只是变成淡青色。那场取胜如梦一般,贺家小姐,还有那个突然异变的鬼修,作为东道主的贺家主,以他的境界难道无从察觉么?
剿灭鬼修、安置虽说都是分内之事,可他甘让一个外宗弟子夺了贺家的风头,又在最后才出手。
“姑娘,你醒啦。”几位侍女见她起身,端着玉碟上前。里面放着好几套精贵的头面,点缀着不菲的玉面翡翠。
楚漓晚被她们簇拥着到妆台前,两人站在后侧为她梳着头,一人站在跟前为她描着妆。
打赢个比赛竟然有那么好的待遇。上回被人梳头,还是在小时候,那会师兄还会帮着梳几个双丫髻,虽然梳得不太好看就是了。
门外的侍女捧了一个鎏金木盒入内,放着几套流光溢彩的裙衫。
“姑娘看看可有喜欢的,多试几件瞧瞧。”
“给我穿吗。”楚漓晚眼睛瞧着亮了,诧异道。
侍女们一并点着头,又是从盒中拿出好几件衣裳,一一给她试着。楚漓晚择了一身云纹长裙,领口似乎有些低,将胸口紧束起来,挤出一道深壑。
她瞧着镜中,转了好些个方向看,无论怎么瞧都有些不自在。但侍女们却是一个劲的夸赞着她。“姑娘真漂亮。”“是啊是啊。”…
楚漓晚听着,虽说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非常受用。
“家主见了…哎哟。”年纪瞧着最小的侍女刚开口,便被身旁人掐了一把。“说来夜里山道前会举办灯会,可热闹啦,姑娘若有兴趣,可以去看看,不过要记得带上通行牌才是。”
“灯会?”楚漓晚眸光一动,上次出门玩已经是几月前的事了,借此机会放松一下也好。
还有客栈里的妄,她险些忘了,也不知会不会被人当做野蛇给拿去泡酒了。
她一路小跑着,到苏卿寒的住处,发现那处已是空无一人。途中却撞上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贺祈正站在亭中喂鱼,池中只余枯荷,将饵料丢进去,水面泛起微弱的涟漪。
他半侧着脸,面上轮廓刻得很深。眉骨高着一处,却在眼窝深陷进去,最后又从鼻梁高耸起来。
“见过贺前辈。”楚漓晚见了他,春梦阁那次姑且不算,这还是她头一回和大能打交道。
她不知如何行礼才是,便是对着弯腰拱手一番。
贺祈低头看着她,眼瞳便如那池碧水般深邃无波。
“嗯…楚道友昨夜睡的可还安好?”
“多亏了前辈提供的住处,睡的很好。”
“是么,那便好。”男人朝着她微微一笑,笑里带着不明不白的深意。
楚漓晚见他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那就只好自己开溜了。“那晚辈便先走一步,不打扰您了。”
她刚打算转身,他的手便贴上了颈间,轻移了移那串水玉璎珞。
“项链歪了。”
“嗯?”她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多谢前辈。”
“无妨,若有什么需要,来寻我便好。”
贺祈见她后撤了几步,便将手收了回去,温笑道“这套衣裳很衬你。”
楚漓晚被这一触,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男人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她颈间,这动作是不是太亲昵了些?或许是多想了,人家只是不想让她把这精贵衣饰给糟蹋了。
她又是说了几句辞别感谢的话语,终于能从廊桥离开了。
玄寒站在他身后,开口问道:“家主,那今夜可还要回贺家?”
贺祈将那抹笑意收回,说道:“替我说一声吧,大典尚有要事未了,至于琢州之事,怕是要暂且搁置了。”
苏卿寒还留在那处客栈里,听到来人的脚步声,连忙将手上纸张收入袖中,边缘一枚朱砂痕印。
见楚漓晚从外跑来,一身翎羽鲛绡,光影一折,更添华彩,不由得愣了神。可复明一事他暂且不打算同她说,便强压住了赞许的话。
楚漓晚见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衣,问道:“师兄昨夜没在山庄里休息么?”
苏卿寒摇了摇头,说道:“睡不安稳,便寻了个由头出来了。”
他欲言又止看向她,昨夜本想出门寻她,却发现庄中在夜里设了迷踪阵,像是刻意将内里隔离开,至于那块通讯玉牌也用不上。
“师妹。”苏卿寒忽然叫住她“接下来,我想去游历一番。”
“这么突然?”楚漓晚吃惊地起身,看着她失落的表情,他心中也不是滋味。却还是说道:“嗯,先前有些事要一并解决了。到时我再同师妹去赏花,好不好?”
她看着师兄脸上的表情,原先笑意荡然无存,只余下苦涩。“等我回来,晚晚。”
房间里面都被收拾齐整了,苏卿寒的行囊不多,不过三两套衣物。“那先前答应我的酒同点心,还有...”
他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些,说道“还有你想要的簪花,我都记得的,到时我们再回宗喝酒。”
又想到之前他搁了封信就离开宗门了,本还想同他夜里去看看灯会的。楚漓晚深吸了一口气,心想道一人玩也好。加上妄应该还在房里睡觉吧,实在不济,带条蛇去逛也成。
她的脚步有些拖沓,缓缓地推开虚掩的门,不料入眼的便是满园春光。
只见一个墨发白肤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寸缕不着。
“你怎么不穿…啊!”楚漓晚惊呼着,话说到一半,嘴便被捂住了。
妄拧着眉,嘘声道:“小点声,难道你想要别人进来见到我俩这样吗。”
她连忙噤声,顺带着白了男人一眼。“..反正除了你,屋里也没别的东西了。”
他听着楚漓晚声音弱弱的,又是一副很失落的模样,便将声音放缓道:“没办法,那天你没帮我把衣服捡回来,就只好这样了。
那天走的匆忙,只捡走了蛇,至于妄的衣衫…她完全忘了这回事。
“那要不...你再变回蛇?”
“可以倒是可以,在此之前,你先渡些灵气给我。”他的身体还未恢复完全,也懒得同楚漓晚争辩。
“渡灵气?”她脑海浮现了许多不可名状之物。“…白日宣淫吗,不太好吧。”
“…渡灵也不是非要交媾,亲几下就行。”
妄笑着按住她的下巴,将唇贴覆了上来。
他的唇瓣带着脱水的干涩,磨得楚漓晚唇角有些发痒,吻到后面才润湿些。
她感到身上的灵气正在一点点流失,随着吻的结束,那股抽空感也消失了。
妄见着那副被亲得双颊飞红的模样,轻轻地“啧”了一声。
“…待迟回来了,我们会一起好好地服、侍、你的。”
楚漓晚擦了擦嘴,没好气地说道:“这倒不用了。你还不如送点灵石给我。”
她脱下大袖,披在他身上,穿上只能盖住下腹。“…”
“没事了,还是变回幼型吧。”妄说罢,便又幻化作小蛇模样,攀附在楚漓晚手臂上。
“今夜我要去灯会,你去吗?”
它探出头道:“如果天权不去,那我就勉为其难跟着你去吧。”
身上带着妖兽还是太过张扬。楚漓晚好一番劝告,才将妄劝进镯子里。
这比她在山下看的任何一次庙会都要盛大;楼台画舫,歌舞升平,往来穿梭的修士无一不是锦衣华服。
“道友,请出示牌符。”她将贺祈给的通行符拿了出来,验察的修士见了她的令牌,凑到后头交谈了几句。随后拿出一个金制面具交给她,楚漓晚接过面具,见周围的修士手中都有,可她的这个似乎瞧着更奇特些。
“这个面具上有修为禁制,你暂且别带。”妄的声音从镯中传来。她应下将面具收入镯中。
这灯会想来是专为世家弟子同高阶修士所设,摊上抛售的都是高品阶的兽丹灵药,还有天地阶的法器。
行至半途,见着许多女修将一间店门围得水泄不通,楚漓晚便也上前去凑个热闹。
这似乎是间首饰店,里面呈着琳琅满目的带灵饰品。
店中小厮见了她穿戴的那套水玉,连声说道:“您可是贺家的小姐?这边请。”
楚漓晚想摆手拒绝,可那人早便走上前头了,身侧几位女修听她是贺家弟子,也都来问候了一番,看来这贺家在琢州颇有名望。
既然来都来了,那便捎上几件吧...虽然价格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一串瞧着平平无奇的灵玉,比玄阶的剑还要贵上一倍。
“您看看可有心仪的,小的给您包上。”
“我先看看,多谢。”
最末的柜中,有一个莲花状的银镯吸引了她的注意,刚碰到镯身,手便和另一人碰到了。
楚漓晚抬眼,只见那人一身素雪银霜,同世俗繁华格格不入。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