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品:《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纪十年一咬牙,轻轻捏住小兰的手指,用指尖在她指腹上轻轻一刺。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
他将那滴血珠抹向金色护罩。
血珠触碰到护罩的瞬间,金色符文光芒大盛!整个护罩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然后——消失了。
不死木活枝,毫无阻碍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纪十年正要伸手去取,一道青影却比他更快!
是云游方!
他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折扇一挥,一股吸力卷向活枝。
“休想!”柏宗的昙花后发先至,层层叠叠的花瓣如盾牌般挡在活枝前。
啁雨的灵力也到了,水色灵流直劈云游方手腕。
但云游方只是轻笑一声,折扇方向一变,竟不是卷向活枝,而是卷向了映红包裹着的小兰!
“既然不死木取之不易,那这孩子,就让在下代为照顾吧。”
他的动作太快,太突然。纪十年根本来不及反应,映红一松,小兰已经被那股吸力带得脱手飞出!
“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截不死木活枝突然自动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托住了下落的小兰。黑枝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如同一个天然的摇篮,将婴儿轻柔地包裹、托举在半空中。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游方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盯着那自动护主的不死木,眼中闪过惊讶、思索,最后化为一种玩味的笑意:“原来如此……不死木认主。这孩子,是虞君的血脉。”
他看向纪十年,语气诚恳了几分:“纪姑娘,恕我直言,你一个……嗯,修为尚浅的修士,带着这么个孩子,还要应对各方觊觎,恐怕力有不逮。不如将孩子交给我,我保证会给她最好的照顾,让她平安长大。”
纪十年心中一凛。云游方说得没错,他自己都朝不保夕,还要靠不死木续命,哪有能力照顾一个婴儿?更何况,这孩子身份特殊,一旦被人知道是神明血脉,不知会引来多少麻烦。
而且,虞君最后的愿望,也只是让孩子“去到外面,交给西地民众……哪一个都好”。
他看向柏宗。
这个一心寻死的少年,却在危急关头几次出手相助。他虽然颓丧,但眼神干净,手段也光明正大。比起神秘莫测的云游方,柏宗显然更值得托付。
“柏同道,”纪十年突然开口,“你是西地人吗?”
柏宗愣了愣,点头:“是。我出生在西地边境。”
“那……你能帮我照顾这个孩子吗?”纪十年认真地看着他,“她叫小兰。她的母亲叫做虞君,为了守护西地而牺牲。她只希望她能平安长大,做个普通人。”
柏宗怔住了。他看了看被不死木托举着的小兰,又看了看纪十年,最后看向自己染血的双手:“我……我自己都……”
“你刚才救了我。”纪十年打断他,“你本可以不管我,独自逃命的。但你回来了。柏宗,你是个好人。而且……”
他顿了顿,轻声道:“你不是说要帮一个人嘛,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我照看一下这个孩子,如何?”
这句话仿佛一根针,刺破了柏宗眼中那层麻木的死寂。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啁雨分身的光幕又破碎了一层,久到洞窟的震动更加剧烈。
终于,他伸出手,接过了不死木托举的小兰。
不死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温顺地落入纪十年手中,但仍保持着托举婴儿的姿态,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我会保护她。”柏宗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直到我死。”
云游方挑了挑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笑道:“也罢。既然纪姑娘已有决断,在下也不便强求。只是……”
他看向纪十年手中那截不死木活枝:“这截神木,姑娘打算如何处理?”
纪十年握紧活枝:“这是我活下去的希望。抱歉,不能给你。”
“理解。”云游方看了看啁雨和柏宗,他神态略冷,却语气依旧,“开个小小的玩笑,不要介意啊~”
啁雨分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焦急:“快!我撑不住了!蠢货,别跟那智障聊了,东南方向!”
纪十年闻言,连忙冲向东南方。这里不知何时被啁雨这位阵法高手布出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圆形阵图,刻在青石地面上,纹路古朴复杂。此刻,阵图正散发着微弱的白光,似乎在响应外界的崩塌。
纪十年踩入其中,阵图光芒大盛。
“站稳了!”啁雨喝道。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纪十年的视野。失重感传来,仿佛整个人被抛入无尽的虚空。
在最后一瞬,纪十年回头看了一眼。
光幕与血咒交织,不死木上,隐约有一道红色的身影,对他轻轻挥了挥手,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永恒的黑夜中。
下一刻,天旋地转,万物归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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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进入雪川,庄成玉来了,师傅亘古最强,男装纪也要出场了,我要写点轻松日常(其实就一两章)——顺带提示一下,这里小纪一直是个凡人哦
第82章 从此身难窥破缘1
半月后。
雪川, 在《弑天仙》中,是一个甚少被提及的地方。
有关于它,纪十年记得书中的描述似乎是不知所踪。
一个地方怎么会不知所踪呢?
东海之中,数众仙山古地, 有一地雪覆千里, 终年寒冬, 其中的少君为东地四炁主,受民广誉,至今已数千载。
日照金山时, 纪十年坐在山崖下一块石头上, 咬牙掰正被树枝暗算了的脚腕。
山崖垂直不见顶, 往南望去, 狭石做框, 泼洒金光漫溢白顶, 山石小径上, 有一道人影自下急速驰来, 全然不在乎这一片难得美景。
“啁雨。”纪十年“喀嚓”一声把脚掰了过来,还不顾缓缓, 一瘸一拐地就扒上石峰,冒出头去叫他,“你来找师傅?她进山抓蛊虫了,现在山上没人。”
“不然找谁?你好了, 又在跳崖?”
来人正是啁雨。他闻言脚下步子一顿, 回首看着乱石堆里的纪十年,又抬眼看了看山崖,语中有些不可思议。
“跳崖”,是纪十年师傅给他布置的, 凡人特制的修行课业。
“对啊。”
纪十年从石中跳了出来,在啁雨前转了半圈,“咳咳,给你个机会,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啁雨沉默须臾,道:“你更耐摔了?”
纪十年眼睛一下瞪大了,“有眼无珠,难道你不觉得本人更加身强体壮,从千丈悬崖飞下而无伤吗?”
他从西地拿回不死木活枝那日,托啁雨的福,他人是顺利回来了,但是这厮的力量不太稳定,把他颠得险些魄散魂飞,一落地就昏了过去,再次醒来,庄成玉就拿不死木做好了东西,重新修复了他被摔得五脏六腑全碎的原身。不过也如啁雨所说,他经由这一遭,身体是更耐摔了。
但是纪十年是坚决不会承认这种丢脸的说法的!
纪十年强调道:“而且,我现在摔到崖下,也不会被石峰戳破身体,说不定是这地方的灵气被我感动,在庇佑我呢!”
他说完,就虔诚地合了一合掌。据庄成玉的说法,灵气成于天地之间,有些人天生亲灵,是因为得灵气认可,他自外界而来,灵气魔气都暂时不认可他,这便是他不能修习的重要原因。纪十年每日的课业,就是在效仿修者始祖,以倒金宫之心,企图感动灵力。
啁雨翻了个白眼,“你开心就好···真不懂庄大人为什么找了你这么个蠢货徒弟!”
纪十年的笑容一收,也对他翻了个白眼回去,“你的话我也回敬给你,真不知道雪川临为什么找了你这么个蠢货仆从——欸欸欸,都说了师傅不在山上,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呗,等会晚上我给你带话。”
啁雨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向前走,“我有说来找庄大人吗?”
纪十年跟在他身后,麻雀般的叽叽喳喳,“哦?你不是来找师傅,也不是来找我,那你来问仙台干嘛?”他几步凑到啁雨面前,夸张道:“难不成我们的古水大灵,其实是担心我伤势没好想过来看看,但是不敢说出口?”
啁雨面上神色一变,似是被羞辱到了,挥袖把他从身前拨开,怒道,“你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
纪十年恰才完成了课业,无所事事,实在是享受这种和啁雨斗嘴的感受。他被这么一挥也不生气,看不到对方神情,干脆戳了戳他的背,得意洋洋道:“怎么,被我猜中了,恼羞成怒?”
“······”啁雨被他一噎,终于是不情不愿说出实情,“云游方那厮跑来雪川,非要少君做陪,我实在是懒得看到他,就来庄大人这里躲躲清净。你不要想多了。”
纪十年本是逗逗他,当然不会想多,他想起幽川中行为反复的云游方,好奇道:“云游方来雪川了?你不怕他对少君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