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作品:《和清冷情敌同居后

    羞耻心作祟,程清姿还是没法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这并非什么坏词。恰恰相反,这是个顶好的词宝宝,宝宝,非得是极亲密、极珍重,才能如此自然地唤出口。只是程清姿习惯在言语上与秦欢针锋相对,反倒对这类直白亲昵的称呼感到一万分不适应。

    何止是不适应,简直是浑身不自在,程清姿侧过头去,试图将发烫的耳朵压在枕头下,掐断那声羞耻称呼的传播。

    乖宝宝。秦欢亲了亲她的锁骨,屡教不改,宝宝好乖。

    吻是温柔的,话是鼓励的,偏偏程清姿好似遭受了雷劈,身体颤抖,眼睛藏进胳膊底下,十分畏惧这种话。

    秦欢看不见她表情,只看得见玉白胳膊底下紧抿的唇,红润诱人。

    秦欢剥开那截手臂。

    然后,看见了一双正在颤抖的眼睛。眼眶红得厉害,湿漉漉的,盛满生理性泪水,瞳孔涣散失焦。

    眼珠无意识向上翻起,跃跃欲试藏入上眼皮,逃避这过载的感官。

    程清姿仰着漂亮的脖颈,线条绷得僵直,脑袋随着身体的战栗一晃一晃,陷入了无法自控的痉挛。

    秦欢俯下身,含住她颤抖微张的唇。

    泪湿了满脸。也湿了秦欢满手。

    秦欢松开她唇,身上往上抬了点,扶着程清姿腿,膝盖往后跪,轻轻笑了下。

    程清姿幽幽转醒,脸上湿滑一片。察觉秦欢意图,她神色骤变,惊恐万分:不、不行我才刚

    秦欢并不打算理会她,扶着她腿,往两旁拉。

    程清姿剧烈挣扎起来,她哭着喊她名字:秦欢秦欢

    小腿挣脱秦欢手掌,她忙不叠往后缩,不过一秒又被秦欢擒住。

    掌心握着一截漂亮脚踝,秦欢此刻却分不出心去欣赏它,她有别的目的地。

    手上忽而用力往后拉,秦欢鼻尖撞上,程清姿呜了一声,像条被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呼吸。

    头稍稍往上抬,眼珠往上滚。视线越过窸窣丛林,越过险恶山谷,落在那张盈满水汽的脸上。

    明明是一张圣洁漂亮的脸,却做出这样可怜哀求的表情,秦欢心口一颤,埋下头去。

    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也被蹬得皱巴巴的。

    偶尔,程清姿的腿也蹬在她肩上,秦欢握着往后拖,抗在肩上,那一呼一吸发颤的唇倒是自主迎上来了。

    红红的,软软的。

    卡哇伊。

    未曾料到那条腿忽地一弯,猛地勒住秦欢的脖颈,将她往前狠狠一勾。秦欢猝不及防匍匐跪倒,嘴唇险些撞上。

    唇上水光未干,亮晶晶的,好像涂了润唇膏。

    秦欢不合时宜地想:这玩意有没有润唇效果。

    润喉效果大概是没有的,越润越干。

    她慌张抬起头

    对上一张含泪隐忍的脸。

    灰雾眼眸里翻涌着渴求,欲|望明明已濒临溃堤,却被主人死死压着,又偏偏裂开一丝缝隙,故意叫秦欢瞧见,好叫她可怜可怜她。

    秦欢不动,等程清姿开口。

    程清姿看出她恶劣心思,也不打算开口,别过头去,眼泪哗哗滚下。

    秦欢不太心疼她在床上的眼泪。

    多哭点好,上下都得哭,眼泪越多越好,哭得失神发颤最好。

    两人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谁也不肯动。

    到底是程清姿先受不住,脚踩在她背上往前压,清冷声响染上粘稠湿意,秦欢

    嗯。

    送到唇前仍不肯动,秦欢视线越过雾蒙蒙的水汽看她,怎么?

    程清姿咬牙:你你尝一尝。

    都这样可怜兮兮地请求了,秦欢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她笑了笑,俯身吻下。

    记不清这晚到底是多久睡着的。

    早晨醒来,秦欢犹觉得这是一场梦,一场旖旎的梦。

    怀中人体温真实,呼吸真切,秦欢吐出一口浊息,偏头,一个吻落在程清姿额头。

    她还没醒,呼吸匀称,脸上浮了一层汗,肌肤白里透红。

    秦欢挪了挪身体,脸颊贴着她脸颊。

    很温暖,很舒服。窗外雨滴答滴答的,秦欢嗅着她的气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星期天早上下了一点小雨。

    十点以后太阳出来了,明亮的光线驱散阴霾,把整片天空映得碧蓝澄澈。

    家里两条萨摩耶哼唧得厉害,邓珂被磨得没办法,在沙发上小憩过后,拉着两团棉花糖出门。

    狗还没遛完,邓珂一回头,看见了某个意想不到的人。

    其实也不算太意外。从她昨天对秦欢说过那番话之后,她就想过程清姿会有可能找上门来。

    邓珂勒住想要策马奔腾的狗,转过身,底下两条狗跟着转身,热情地朝程清姿跑过去。

    走近了点,邓珂看见了她锁骨旁漏出来的吻痕。她今天穿了件休闲风格的衬衫,最上边一颗扣子没扣。

    唇也很红,破皮了。

    邓珂冷笑,抬眸,没什么温度的目光对上那双同样没温度的雾瞳。邓珂走到她面前,指了指身上锁骨位置示意她。

    程清姿低头看了一眼,把衬衫最上边纽扣一板一眼扣好。

    你昨天,为什么要那样跟秦欢说,为什么要羞辱她明亮的阳光洒进朦胧的瞳孔里,程清姿看着她,我明明之前跟你说了,我喜欢她。

    在床上对齐颗粒度了?邓珂其实很怕这样的场景,她过去总怕程清姿不开心,但眼下,她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反而有点畅快,你喜欢她吗?清姿。

    不等程清姿说话,邓珂自顾自摇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

    你根本不喜欢她程清姿,你上班上糊涂了,你们只是好朋友,只是这么多年你都追不到雨桐,恰好她又和你同病相怜而已,你清醒一点。

    我喜欢她。程清姿声音坚定。

    吻痕已经被遮住了,邓珂扫过她衬衫领口时还是喘不上气,再开口时已无法麻痹自己,声音带了颤抖的哭腔:那不是喜欢,你对她只是同性依恋

    眼泪抖了出来,她咬了咬唇,你们不是互相看不惯的情敌吗?做情敌就好好做情敌啊!干嘛要这样

    邓珂别过头去擦掉眼泪,转回来时神色已恢复正常,她深吸一口气,你是来问罪的?

    程清姿平静看着她:我想知道,五个多月前,在西西弗书店的那个早上,你问我是不是讨厌秦欢,那个时候,你知道她在书架后面吗?

    邓珂坦然:我知道。

    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恶意?

    邓珂的视线越过她,落在远处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她很讨厌。

    秦欢这个人,本身就让邓珂觉得讨厌。

    家境优越,家人开明好相处,性格开朗,人缘极佳,成绩不错,偏偏还属于不怎么努力的那种。秦欢总是笑,不知道她在高兴些什么。

    这是一半的原因。

    至于另一半大概是因为,明明她和程清姿认识的时间比秦欢久得多,她比不上岳雨桐也就算了,偏偏连后来者的秦欢也比不过。

    她和程清姿在一起时,总是相对无言,她以为她性格如此。可程清姿和秦欢在一起时话多,喜怒哀乐,都鲜明千百倍。

    明明一开始她们是同盟,邓珂感觉出来,程清姿跟她一样讨厌秦欢。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程清姿背弃了她。程清姿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停留在那个总是闹腾的身影上。

    邓珂讨厌被人背弃。她喜欢看秦欢笑话。

    她笑了下,视线收回,落在程清姿脸上:程清姿,我们跟她不是一种人。

    两条狗不知主人心伤,还在欢快打转,邓珂被带得踉跄一下,那辆车是她妈妈买给她的,毕业之后就买了,就算她不上班,她家里也可以养她一辈子。

    这和我喜欢她无关。

    没有关系吗?邓珂笑了,不说现实层面的经济、家庭这些差距,单说她是从健康家庭里长出来的阳光底下的人。而我们都是有心理缺陷的人,你指望从一滩烂泥的原生家庭里长出一个健全的人格吗?

    你们冷战这大半年,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你真不知道吗?

    程清姿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在改。

    我们就是这样的人,改不了的。邓珂的声音很轻,她如果喜欢的是别人,只会比现在幸福得多。你现在这样不是喜欢她,是在阻挡她的幸福。别那么自私,行吗,清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