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他妈荔枝吃多上火了吧!”程戈没忍住呛声。

    “看到人没有?”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声音。

    “没有啊。就瞧见一只狸猫蹿过去了,莫不是看错了?”脚步声徘徊了一阵,终究是渐渐远去。

    程戈松了口气,刚想从云珣雩身上起来,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卿卿,再让我抱一会儿。”云珣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程戈正要与他决一死战,谁料洞内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可想死老子,快给亲两口。”是柳源骞的声音,程戈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少爷,别被发现了。”一道甜腻得发慌的声音在山洞里传开。

    “怕什么,我爹那老东西都快半截入土了,哪还有精力去搞你。”

    柳源骞急喘着呼吸,紧接着便是一阵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声音。

    没多久,山洞里就开启了三d立体环绕音。

    程戈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感,他是做梦都没想到他还有这一天。

    如果他有罪,就请让法律来制裁他。

    而不是跟个gay抱在一起,看别人上演活春宫。

    然而,就在程戈人魂准备分离时,一双手轻轻捂住了他耳朵。

    程戈抬了下眼皮,云珣雩正专注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温柔。

    嗯…表情很到位,如果稍微收敛一下的话,他可能真会有一点被感动到。

    “【———略———】

    程戈狠狠瞪了云珣雩一眼,可在这暧昧又尴尬的氛围里,那眼神反倒没了几分威慑力。

    云珣雩却似浑然不觉,依旧专注地用身体护着程戈。

    山洞里的声音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程戈只盼着这一切赶紧结束。

    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身旁云珣雩的存在却让他无法做到。

    【———略略略——】

    【略的部分可以去听真人讲书,里面都是完整的。】

    第104章 瓜瓞绵绵

    崖壁间的骤雨突然侵袭花枝,凛冽的震颤顺着脉络直达根系。

    空气中漫开山铁矿脉特有的凛冽气息,带着远古岩层深处的涩意。

    被惊动的流风试图挣脱,却陷入更深的漩涡。

    云层压下时露出隙间一点灼热的熔岩,那抹艳色沿着石棱缓缓滑落,坠入幽暗的苔原。

    惊鹿撞入深潭的瞳孔里,倒映出天际不肯熄灭的星火,那星火正坠着血珠,却依然带着烧穿夜空的执拗,将潭水映成暖雾氤氲的晨空。

    终于,山洞里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脚步声也慢慢远去。

    【——略———】

    程戈缓缓抬起头,眼神格外冷冽地看向云珣雩,一步步朝着对方逼近。

    云珣雩同样看着眼前的人,满心满眼,盛不下其他。

    “噗嗤——”刀刃入肉的声音将空气撕裂。

    程戈手握匕首,狠狠刺入云珣雩的肩侧,云珣雩身体一颤,却没有避开。

    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流到程戈的手,浸满每一条指缝,滴滴嗒嗒在地面溅开。

    程戈猛地将匕首抽出,云珣雩的身体晃了两下,目光却依旧停留在程戈身上。

    “下次撞到我就没那么好运了。”程戈将刀尖在他的袍子上擦了擦,头也不回地出了山洞。

    云珣雩的身影几乎隐在暗影里,星霜缓缓地从他身后探了出来。

    信子在他的伤口处吐了吐,侧过脑袋蹭了蹭云珣雩的下巴。

    ……

    程戈气冲冲地回了王府,直接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就没出来。

    就连绿柔拿出了林南殊送来的雪花饼,也没能把人从房间里勾出来。

    等崔忌下职回来时,瞧见管家和绿柔双双蹲在阶前,时不时哀声叹气。

    “怎么了?”

    两人听到崔忌的声音,连忙起身行礼,“王爷。”

    崔忌看着他们身后紧闭的房门,眉头微皱,“他怎么了?”

    绿柔苦着脸道:“程公子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知怎么回事。”

    “可是不舒服?”

    “呃…应当不是吧,程小公子还把院门刚种的海棠给踹倒了。”

    崔忌:“……”

    崔忌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开,随后走到程戈房门前,敲了敲门,“程慕禹。”

    屋里没有回应,崔忌凝神站了一会,侧头朝管家说道:“把他那份饭添给大黄。”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程戈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

    仰头看着崔忌,急吼吼地说道:“我还没吃呢!”

    崔忌垂头看着他,时间在此刻变得安静。

    “嘴怎么伤到了?”崔忌的压低了声音。

    程戈脑子轰地一下,下意识地抹了下嘴唇。

    心火顿时就升了上来,恨不得回去再捅那狗逼几刀。

    崔忌见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生疑,眸光微暗:“被人欺负了?”

    程戈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看向对方,喉结不由地滚了滚。

    这要是让对方知道了今晚上发生的事情,崔忌这个大直男不会把自己赶出王府吧?

    这可不行!他现在身上的银子还不够他买房,他还想给崔忌当暗卫呢。

    这关系可不能闹僵了,他们的友谊必须得跟东坡跟怀民一样坚不可摧。

    “没有啊,就是走路不小心摔倒,磕到了。”

    崔忌盯着程戈的眼睛看了好一会,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真假。

    程戈被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和他对视。

    崔忌将目光移开,倒也没追问,“先把鞋穿上,去吃饭。”

    程戈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忙跑回屋里把鞋穿上。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那样种种不堪的过往,就让他跟随时间的洪流随风而逝吧。

    饭间,程戈正埋头苦干,崔忌却突然出声。

    “你以后有何打算?”崔忌将挑好刺的鱼块放到程戈的碗里。

    “唔,你那缺人手吗?”程戈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崔忌。

    崔忌想起之前程戈之前说想当将军的发言,“我这里不缺。”

    “哦…”程戈的眉眼瞬间耷拉了下去,夹起鱼肉塞进嘴里。

    “金吾卫那边正好有个总旗退下来,我帮你打点好了,过几日便可过去。”

    “真的啊!”程戈一扫郁色,兴奋地站了起来,然而,终是乐极生悲,“咝…靠…”

    程戈捂着嘴巴,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妈的!嚼太快咬到嘴巴了。

    崔忌吓得立马上前,掰开他的手,“怎么了?可是有刺?”

    程戈躬了下身体,把那股疼给缓过去,只觉得嘴巴有点咸咸的,应当是咬破了。

    伸手一把抓着崔忌的手,强撑着开口:“总旗月俸是多少啊?”

    崔忌:“……”

    ……

    “啊…”程戈张了张嘴,眼睛眨了好几下。

    崔忌手里拿着一白色药瓶,小心地挖出一点膏体,抹在他嘴唇的伤口上。

    “感觉如何?”崔忌轻声问道。

    程戈:“凉凉滴。”

    崔忌:“……”你总让我沉默寡言。

    看程戈这样子,应当也没什么问题,伸手将东西放到一旁。

    “再过三日我便回北境,这王府平日也没人,你便在此住着,就当添些人气。”

    “那么快啊?”程戈垂着脑袋,抠了抠手心的软肉。

    他与崔忌也算在这个世界关系比较好的了,对方虽然脾气有些阴晴不定。

    但他知道,对方只是病了,本质上还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着那闷闷不乐的后脑勺,崔忌也觉心中闷气。

    “你且先在京城住着,等过几年边境安稳下来,我便给你在军中安排个职位,将你接过去。”

    程戈重重叹了口气,再过几年他说不定都不知道埋在哪块风水宝地上喽。

    他以前也不太懂,为何古人会作出那么多离别诗,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一般。

    如今便也懂了几分那些感受,这一分开估摸着也是天人永隔了。

    说着从袖口摸了一块东西出来,递给崔忌。

    “兄弟一场,这就当是我给你留的记念。想我的时候,就多看两眼嗷…”

    崔忌看着程戈递过来的东西,表情愣了又愣。

    随即抬头,目光落在对方眉眼间,久久未曾移开半分。

    “怎么了?不喜欢?”程戈被看得有点莫名其妙。

    崔忌双手接过那枚玉佩,指尖小心地在上面磨了磨,“你从何处寻来的?”

    此玉佩名为瓜瓞绵绵佩,象征子孙昌盛。

    常被人作为聘礼,寓意“瓜熟蒂落,良缘结果。”

    第105章 回礼

    程戈也不知道这玉佩是干什么用的,在柳家暗室看到,寻思着应当挺值钱,就顺手拿了。

    这会看崔忌的样子,应当是挺喜欢的,伸手拍了拍崔忌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