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爱会晚些到》 符阅哈哈笑了几声,一点不怕死,顶着沈寒韧阴沉的眼神一针见血地说:“拜托,你都和他对象搞到一起了,闹掰不是迟早的事?做之前应该就知道这个结果了,可别天真地期待什么两全之策。”
沈寒韧额角明显青筋暴起了,忽然,他瞥了一眼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迟廷青。
迟廷青无辜地眨眨眼,感受到了他的视线,默默抿了抿嘴,无声地努力降低存在感。
攥紧的拳头松开一些,沈寒韧再次冷下音调:“你要告诉你哥我不拦着,不过就算他和阿复分手了,也轮不到你,我劝你别再做白日梦,早点清醒。”
好像被狠狠戳了一下心窝子,符阅咬了咬牙,冷哼一声:“那就试试,看我能不能做到。”
他放狠话放得中气十足,转身就走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连走动间带起的风都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意味。
迟廷青见符阅扭头就走,好像完全忘了还有自己这个人,忍不住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他原地犹豫了一下是直接就走还是说些什么再走,忽听沈寒韧的声音响起:“别看符阅平时人模狗样的,实际心思深着呢,你别和他走太近,离他远点儿。”
“啊……”迟廷青一囧,“我和他一个寝室。”
沈寒韧一哂,有些烦躁地将额头的头发撸向脑后,呼出一口气,不太想管了,说:“行了,反正你自己多留意着点儿。”
迟廷青点点头。
“还有,”沈寒韧又补充,“刚才看到的别往外说。”
“好。”迟廷青答应。
刚才他们的对话都钻进了迟廷青的耳朵,他隐约觉得有句话有些不对劲,但不想去深究。
怎样不对劲都与他无关。
符阅走出一段距离后总算反应过来把迟廷青给落下了,他停下来,边捣鼓手机边等他。
没多久迟廷青就跟上来了,看他在手机上点啊点的,试探着问:“你要把照片发给你哥吗?”
“已经发出去了。”符阅毫不犹豫地扬眉道。
“……”迟廷青挠挠头,“这么快啊。”
“那当然,”符阅没有刻意掩饰,直抒胸臆地说,“我巴不得他们赶紧分了!”
话里话外还有点恶狠狠的意味。
迟廷青不了解几人的纠葛,应了一声以作回应。
“你刚才应该听出来了吧?”符阅看他一眼,是不打算藏着掖着的意思,“我对符阆有意思,我想要他。”
最后四个字,他一字一顿,说得坚定。
听他亲口承认,迟廷青实在惊讶:“可是,他是你……”
“我知道,”符阅阻止他说出那个字,神情无所顾忌,眼中散发着执着的光芒,他微微仰头望向天空,混不吝地问,“那又怎么样?”
迟廷青现在又觉得佩服他了,然而类似祝福的话无法轻易说出口,他左思右想挑挑拣拣,最后说:“你很大胆。”
符阅笑了笑:“怎么不说其实我是痴心妄想?”
迟廷青理性地点了一下头:“确实也有点。”
符阅:“……”
“靠!”符阅笑骂一声,心情莫名好了一点,他又说了句“那又怎么样”,但语气轻快了很多。
迟廷青侧眸,看到符阅眼中流转的万千情绪,可惜当时的他看不太懂,不知道那是孤注一掷的执拗,要到很久之后,他自己由心到眼地产生了那种情绪,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和滋味。
第28章 你要和他在一起?
接到符阆气急败坏的电话时,颜木珩正在看古刻松刚交上来的一组数据。
在听清符阆在说些什么后,他的目光停住了,确认般询问:“你是说,寒韧抢了你男朋友?”
“没错!”符阆越来越听不得这几个字,他左手握拳恶狠狠地砸了一下无辜的桌子,“我要去找他算账!”
“别冲动,”颜木珩刻意缓和语调,“那张照片属实吗?”
符阆有点咬牙切齿:“是真的,符阅那小子发给我的,他不会故意弄张假照片骗我,肯定是刚看到就拍了,拍好了就发过来了,我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逮到沈寒韧!”
都连名带姓地称呼对方了,看来是气得狠了。
颜木珩捏捏眉心,说:“或许你可以先打个电话问问寒韧?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我要当面质问他!”符阆气道,“哪有他这样做兄弟的!就在我分店的后门欺负我的男朋友兼店长!靠,越说越气,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过去!”
“你别自己开车,让司机送。”颜木珩知道劝不动他了,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钥匙。
半个小时后,颜木珩先抵达素菜馆。
他快步走进店内,此时已过饭点,只有寥寥几位顾客在安静进食,颜木珩看见沈寒韧就坐在上次开业时他们坐的那个卡座里,显然是在等人的神态。
沈寒韧抬眼直视迎面走来的颜木珩,笑了笑:“就知道符阆一定会告诉你,他肯定也在过来的路上了吧。”
颜木珩在他对面落座,“嗯”了一声,问:“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要他,”沈寒韧毫不犹豫地承认并坦白,“他是无欲。”
“只因为这个?”颜木珩皱了皱眉。
沈寒韧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无欲,我一定要紧紧抓住。”
颜木珩忽然想到了迟廷青。
那天他莽撞大胆又懵懂无知地进入颜木珩的房间,颜木珩内心深处的欲望有在驱使他去牢牢抓紧那个人、去狠狠占有他……
只是他想到那个人是迟廷青,因此有意克制,忍得辛苦才没有那么做。
“他知道吗?”颜木珩收回思绪,问道。
“你说阿复?”沈寒韧目光看向远处的后厨门口,里面或许正坐着一个失神又不安的人,距离很远,他还是放低了声音,“他不知道,不知道他是无欲,也不知道我是双欲。”
不过他今天应该就会知道了——这句沈寒韧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绕了绕。
“那你不该骗他,”颜木珩从坐下到说出这句话之前,都没有问责,但此刻语气严厉了些,“起码需要征得他同意。”
“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沈寒韧垂下视线,自嘲一笑,“我原本在等他心甘情愿爱上我。”
“原本?”颜木珩问,“怎么不实话告诉他?”
“现在不是被发现了吗?”沈寒韧耸肩笑笑,“我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他,说不定就把人吓跑了。”
颜木珩注视着沈寒韧,忽然一针见血:“你其实不愿意骗他,对吗?所以被撞破之后,才会在这里等符阆来?”
沈寒韧抬起头,眼神复杂,没有直面颜木珩刚才那句话。
或许是不愿承认,沈寒韧转移了话题:“我可以给他爱,也可以给他钱,只要他在我身边……”
“去你的!”
他话未说完,被气鼓鼓冲过来的符阆骂了句,又被迎面打了一拳。
“这些我可以给他,轮不着你来!”符阆呼吸急促,瞪着沈寒韧,“阿复不会一心二用,是不是你强迫他的?我和他最多只是牵牵手抱一抱,你倒好,居然亲上了!”
颜木珩反应极快地起身拉住符阆,强硬地按着他在自己身旁落座。
符阆两只手都紧紧纂成拳头,眼睛里像在燃着两簇火,死死盯着沈寒韧。
沈寒韧抬手轻碰被打了一下的右脸,目光不善起来:“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会帮我和阿珩留意无欲,现在呢?发现阿复是无欲后你是怎么做的?藏起来瞒起来,一个字都没有跟我们说过。”
符阆顿了顿,差点被沈寒韧的咄咄逼人给震得哑口无言,他更加梗直脖子,说:“阿复失忆了,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他给你做解药,这不是携恩图报吗?而且我对他有好感。”
“当初是我们三个一起救的他,”沈寒韧冷笑一声,“现在持着这份救命之恩要人以身相许的是你自己!”
“我没有要仗着救过他就让他以身相许!”符阆恨声解释,“我表白,他答应了!”
“他是喜欢你才答应的吗?还是看在你也救过他还给他工作的份上?!”沈寒韧步步紧逼,丝毫不退让。
符阆红了脸,知不是被气的还是被激的:“那他已经答应了!你如果不是发现他是无欲,你会这么着急抢人吗?我至少是喜欢人家的,你喜欢他吗?你只是把他当药!你接近他不过是目的不纯!”
“你要他和你在一起,目的又能纯粹到哪里去?”沈寒韧目光紧锁在符阆身上,冷声质问,他的五官线条凌厉,面无表情说的话也犀利,“还不是想要有个挡箭牌,好挡住你那个糟心的弟弟!还说喜欢他,你自己信吗?看来你上次喝醉吐的真言你不记得了?”
“你!”符阆气得快要火冒三丈,却又敏锐察觉到沈寒韧的视线忽然落在自己身后的位置,他立刻扭头,冷不丁看到阿复欲言又止,神情黯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