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可能是你贱吧

    我胸口已经不是胸口,变成个气球了。打车去最近的商场,新开的,人少,我臭着一张脸,扯了推车出来,走一路拿一路,有用的没用的,我麻木地动作。

    推销的在我耳边念,我放空。

    以我现在的资本有能力让女朋友在这里面随便拿,但张晓从来不逛这种地方,这种天花板都没吊顶,挂着灯管的地下超市。

    我没好气,“这他妈一天到晚广告打得路边的狗都知道,一来就这?”

    我声音不小,可惜人也不多,没人理我,等我买完站在自助收银机那,什么都买了,就没买米,我无法言说那种心情,如果当时有人跟我搭话,我一定像个炮仗一样乱炸,我太难受了,我还故意等了会儿,就等人来问我怎么了。

    我兜里还有钱,够赔的。

    没有。

    回去后饿得不行,我找饼干,撕开往嘴里倒,味道不对。

    一看,狗粮。

    “操!”

    天女散花,被我丢得满地都是,像虫子,我整个脑子在冒烟,不对,有人在里面烧火,然后冒的烟,我七窍生烟,盯着地上的黑点点。

    我想我需要养条狗。

    隔天我就办,有个同事家里恰好有小狗崽,听到我说要狗很大方地说:“别去外面买啊谢漾,我这里恰好有,还熟人!”

    我点点头,有道理,“什么品种?按照市场价来吧。”

    同事嗐了一声,摆手笑道:“不不不,不要钱,小土狗,要什么钱。”

    靠。

    这年头,连狗都有高低贵贱,我冷漠脸,“土狗啊,那算了我不要。”

    同事翻照片给我看,“长得挺漂亮的,跟那啥金毛似的,真的,一流水金色毛。”

    我瞅了一眼,的确,金毛,嘴角抽抽,行吧,这年头狗也分美丑。

    同事拉着我一通推销,说:“帅人养帅狗,这狗长大后威风得很,到时候牵绳拉出去,你再戴个帽子,高冷一点,去大学城那边逛逛,保管微信要不停……哈哈,失恋了吧兄弟,瞅你那样!”

    “……”

    真想打人。

    我说:“这狗的妈还是爸很威风吗,你说得这么信誓旦旦。”

    现在看着一团肥肉似的缩在那睡觉。

    同事摸鼻子笑,“那倒没有。”

    搞半天原来是他捡回来的,一大窝,在垃圾桶里,看着可怜,家里头还有好几个,急着脱手。

    我收了。

    同事给我竖大拇指,我原地变成一条狗的爸爸。

    后面几天忙着给狗买东西,想了个名字叫芒果,它好黄啊,唉,拿到手才发现同事那照片加了滤镜,真的看起来像一坨屎。

    之后又有一天,我牵着小狗出去溜,在江边,鬼使神差走到之前那饭店前头。然后芒果就不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闻到同类的气息,蹦跶得很欢。

    就这么一耽搁,听了几句闲话。

    我他妈才知道,那馆子早被余修买下来了,他余家的!

    所以我打了人顺利跑出来没人拦我。

    所以为什么不选个高贵包厢,我知道上头几层要预定,要会员,为什么不带我去上面吃。

    是维护我可笑的自尊心吗,知道如果我发现他过得这么好心肺都要气爆,所以反过来体谅我,他这么温柔,这么善解人意,我好不知好歹啊。

    我要报复他们。

    第7章 07

    芒果吐奶。

    这辈子没想到这两个词会组合在一次。

    但芒果就是吐奶了,我手忙脚乱,按一下芒果肚皮它就往外吐,把我沙发弄脏了,进了狗嘴的奶挺臭的。

    芒果每晚上爬我脸上睡觉,肚皮很软,给我当眼罩,我急了,抱着他冲回去,花了快一千,那狗屁医生最后告诉我说是我喂狗喂多了。

    哦好吧。

    医生还有点谴责地说我,我在笑,不是,我觉得我脑子坏了。

    后面又发现这狗是个天生公公,这他爸的,绝育钱给我省了,我抱着芒果说爸爸亲亲,芒果舔我,有点恶心。

    我洗了把脸,晃悠晃悠出来,把车停在树荫下,打开车载音乐,把靠背放下去翘腿玩手机,芒果在后座乱爬,我懒得理它。

    修狗儿修狗儿叫了两声,它乖乖往我身上爬,乖死了,狗比人听话。

    在芒果眼中,我应该是它的救世主吧,我发誓,我承诺,一辈子对芒果好,不离不弃。

    然后一个傻x用喇叭滴我,我弹起来从后视镜瞅了一眼,后头那个傻x一个白车,车头像蟑螂一样扁,倒车技术不行开不出来了,滴我让开。

    我见不得这种,骂了几声没理,继续躺下去玩,他来敲我车窗,我勒个爆脾气,好家伙,这么狂啊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哐哐开车门,长腿一迈,推着傻x肩膀把人推开。

    “你要咋滴?”我瞅了眼后头,看他,方脸,叼烟,皮夹克,“没那个技术别开这吊车,开不出来就特么等着!”

    皮夹克没我高,看我这么嚣张,那脸一下就笑起来,合掌往后退,“兄弟,兄弟……不好意思了,麻烦,麻烦就稍微挪挪。”

    皮夹克抬起手臂指了指,要递烟给我,我挡开,没接,见人道歉了我也不是仗势欺人,没好气地说了句等着。

    皮夹克点头谢谢个不停,我扶着车门埋头要坐进去。

    就这个时候,左手好像被人摸了一把,刹那间,鸡皮疙瘩密密麻麻起了好几层,我不可置信回头,皮夹克拿着烟往我手里塞,拍了拍说兄弟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