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有一个能讲理的,已经很可以了。

    会客厅在走廊尽头,门开着,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沈卿辞在沙发上坐下,陆凛站在门旁,他低着头,手无措的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垂在身侧,指尖攥着裤缝,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院长乐呵呵的端茶倒水,将一杯热茶放在沈卿辞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旁边坐下。

    “沈先生许久没来了。”

    沈卿辞端茶的动作顿了一下,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他低垂的眉眼。

    他知道院长认出了他。

    “也没机会来。”他的声音很淡,抿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

    院长哈哈笑了两声,余光扫到门口那道要杀人的目光,笑声立刻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两声干咳。

    他小心的往旁边挪了挪,离沈卿辞远了几寸。

    “当初有人说您会回来,我还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谁说的?”

    沈卿辞还没开口,陆凛的声音已经从门口挤了进来。

    院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又从文件夹缝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张纸,那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的很完好。

    陆凛快步走过来,伸手要去拿。

    沈卿辞抬起眼,陆凛的手瞬间定住,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站好,只是目光还死死盯着那张纸,像要从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沈卿辞接过纸条,展开。

    纸面上只有一行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笔画却依旧清晰。

    【生死十年一轮回,阴阳两转,生人死祭,至亲至爱】

    沈卿辞看了几秒,将纸条折好,收进口袋里。

    “我是唯物主义。”

    院长沉默了片刻,看着他收纸条的动作,又看了一眼门口那道还在死死盯着他口袋的目光。

    “您死而复生,还唯物主义?”

    沈卿辞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这是谁留下的?”

    院长看了一眼陆凛,声音放低了些:“乐茼。”

    沈卿辞将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院长继续开口:

    “如果她还在,此时应该在沈家。”

    “十年前您死后,乐茼被送到这里,当时我还只是副院长,她找机会把这个纸条交给我。”

    院长看了一眼陆凛,欲言又止。

    “她说,陆凛会懂,还说如果您回来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要回沈家。”

    沈卿辞抬起眼,看向陆凛,然后将纸条抽出来,递过去。

    陆凛接过,看了一眼,手指用力,将那张泛黄的纸撕成碎片。

    碎纸片从他指间飘落,落在灰色的地砖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抬起脚,从那些碎片上踩过去,走到沈卿辞身边站好。

    院长眨了眨眼,有点懵,他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陆凛那张乖巧的脸,沉默了。

    什么情况?

    沈卿辞瞥了一眼陆凛,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看来陆凛确实知道,只是不愿意说。

    他没有追问,拄着拐杖站起身,陆凛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研究院大门,沈卿辞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跟在身后的院长身上。

    “这件事,我们会给褚家一个交代,所以,我不希望在外界有任何——”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

    “关于这次事情的不好言论出现。”

    院长点头,沈卿辞收回视线,走下台阶,陆凛快走两步,拉开后座车门,手护在门框上。

    沈卿辞弯腰坐进去,陆凛将车门关上,绕到另一边,也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研究院大门,汇入车流,车厢里很安静,陆凛坐在沈卿辞身侧,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

    过了良久,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耳边传来熟悉的清冷嗓音:

    “回家跪一个小时。”

    陆凛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委屈的“嗯”了一声,他伸出手,想去拉沈卿辞的手指,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车子驶进别墅,沈卿辞拄着拐杖下车。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本看到一半的书,身后传来脚步声,余光里,一道身影在旁边跪了下来。

    陆凛跪在沙发旁,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福伯将咖啡端过来,放在沈卿辞手边,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凛,又看了一眼低头翻书的沈卿辞,眼皮跳了一下,不知道陆先生又做了什么事惹得先生不开心。

    他退到一旁,安静的站着。

    沈卿辞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这才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薄唇轻启,语气清冷:

    “蠢货。”

    “为人处事你是一点也不会,凤越天一天心里有褚尹湛,就一天不好下死手,他本来性子就跳脱,只要褚尹湛不去找他,不出一个月必然会忘了他,等到时候,褚尹湛是死是活不就随便你?”

    “你这次做的事,是想让凤越天心疼他?还是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陆凛跪在地上,乖乖听着,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沈卿辞踩在地毯上的皮鞋上。

    鞋面光亮,鞋带系得整整齐齐,鞋尖朝着他的方向,安静的停在那里。

    他在沈卿辞的训斥下,慢慢的挪过去,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抬起沈卿辞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

    第186章 怎么像个变态

    沈卿辞低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举动有些莫名。

    陆凛的手覆上去,指尖搭在他的脚踝上,拇指隔着袜子轻轻摩挲着那片细瘦的骨骼。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刚才那点委屈早就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兴奋:

    “哥哥,以后让我跪下的时候,能不能都踩着我?”

    沈卿辞沉默了一瞬。

    不远处的下人瞬间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板里。

    福伯都忍不住看了陆凛一眼,他跟了先生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场面还真他喵的没见过。

    沈卿辞张了张嘴,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甚至开始怀疑,陆凛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怎么像个变态?

    陆凛见他不理自己,低下头,手指顺着脚踝往上滑了一寸,指尖探进裤腿,轻轻摩挲着里面那层薄薄的皮肤。

    “我知道了哥哥,但他们两个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哎呦。”

    话没说完,脑袋就被拍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精准的打断了他后面所有的话。

    陆凛瞬间委屈巴巴看着沈卿辞,眼眶都红了。

    “我错了哥哥,我不会动他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甘心,“但我之前已经动过的,你就不能怪我了。”

    沈卿辞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觉得对陆凛开口,就是浪费口舌。

    他踩着陆凛的大腿,靠在沙发上,重新拿起那本书,睫毛低垂,表情淡漠。

    陆凛见沈卿辞不再教训他,指尖继续摩挲着那层薄薄的皮肤。

    他的手越探越深,呼吸越来越重,他的食指在小腿内侧画着圈,指尖微微用力,揉按着那片柔软的皮肤。

    他的身体不知不觉往前倾,沈卿辞察觉到他的力道,余光扫了他一眼。

    陆凛跪在那里,耳朵红透了,呼吸又重又急,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却不敢动,只是低着头,手指还在那片皮肤上流连。

    玩个腿都能把自己玩兴奋?

    沈卿辞撑着头垂眸看他,清冷的眼眸划过一抹玩味,见陆凛将他的脚一点点挪在他胯下。

    就在快要碰到时,沈卿辞将腿抽回,鞋底不轻不重蹭过他大腿内那处明显凸起的地方。

    陆凛的身体猛的绷紧了,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手指蜷缩在半空,有些无处安放。

    沈卿辞拄着拐杖站起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陆凛仰着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乱,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卿辞勾了勾唇。

    拐杖抬起来,末端抵在陆凛腰腹下方那处撑起的轮廓上。

    陆凛的呼吸猛的一滞,手指攥紧裤缝,指节泛白。

    “跪够一个小时,就去青野处理工作,我去医院看一下情况。”

    拐杖收回,沈卿辞转身,拄着拐杖朝门口走去,步伐平稳,脊背挺直,长发在肩头轻轻晃动。

    “我也要去……”陆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小,很委屈。

    车子发动,驶出庭院,陆凛跪客厅里,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尽头,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深吸一口气,继续乖乖跪着。

    车子驶出别墅,沈卿辞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