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录音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主动分手”……

作品:《莫名其妙

    第35章 录音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主动分手”……

    深南今晚无风无云, 铂悦庭餐厅笙歌鼎沸。

    岳呈涛背着电脑包踏进,脚步声被绒毯吸走。

    皮质卡座,鎏金枝形状的灯, 水池的中央浮起睡莲,廊边立起雕花屏风,富丽堂皇又古雅。

    侍应生身穿燕尾服躬身扫过绒毯,礼貌问岳呈涛有没有预约。

    岳呈涛第一次来五星级餐厅,有些紧张, 攥紧手里的文件壮胆。

    “我找祁总, 祁宁序。”

    他被带进包厢,祁宁序已经在里面坐着。

    祁宁序穿着一身纯黑色西装, 宽肩窄腰撑出他利落的线条, 周身气场凛冽,漫不经心的姿态里,却尽是掌控感。

    没让他坐,岳呈涛只能站在门口, 捂住发抖的手臂,用磕磕绊绊英语称呼:“祁总好。”

    之前的秘书今天不在,听说祁总不会讲普通话,他只能默默打开翻译器。

    祁宁序当着他面按下录音键:“工作需要,见谅。”

    “明白明白, 我没问题的。”

    岳呈涛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请祁宁序再给一个机会。

    为了融资,他参加了清和的项目路演,但一直没等到消息,他打电话问过去,才知道自己的方案被初选筛下去了。

    他不服气, 也着急,想要给祁宁序当面介绍自己的项目。

    上次祁宁序秘书给了他一张名片,岳呈涛好几天打过去都一直占线,心里急,他觉得梁梦芋和祁宁序之前应该有点私情,于是试探找梁梦芋要。

    没想到梁梦芋还真有,她最开始还撒谎,但后面说漏嘴了。

    只是梁梦芋不同意,还反过来劝岳呈涛不要找祁宁序,怎么样都不给。

    最后岳呈涛烦了,和梁梦芋吵起来了,两人冷战了一天,梁梦芋无奈,还是给了。

    拿到号码后岳呈涛立马打了过去,对方在第二次的时候接通了。

    岳呈涛大喜,赶紧自我介绍,并且说明来意。

    祁宁序听完后,沉默一瞬,问:“邊個畀你嘅號碼?(谁给你的电话号码?)”

    “啊……”冷不丁来这么一下,岳呈涛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梁,梁梦芋。”

    又是一阵寂静。

    祁宁序轻笑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岳呈涛的错觉,这声笑里嘲讽味很重。

    但好在应该是他想错了,因为祁宁序最终同意了。

    他给了他地址,时间,只给了他10分钟。

    这还是祁宁序在赴约中单独抽出来的时间,十分钟不可能把一整个组织架构介绍出来,但对岳呈涛来说已经是弥足珍贵。

    他做足了准备,把厚厚一沓商业计划书呈上,祁宁序翻了翻。

    岳呈涛以为他要提问,但谁知祁宁序走马观花翻了几页,摔到一边。

    商业计划书摔到桌子上的时候,岳呈涛的脸也似乎被摔了。

    他本来以为两人会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这一摔,彻底变成了尊卑关系。

    内心的自尊心也在历经磨练,不知怎的,岳呈涛已经有了预感,结果不会顺利。

    “看不懂简体字。”

    祁宁序声线冷硬:“直接说亮点。”

    “啊,好,我们公司的亮点是机器狗,与家居结合,打造……”

    不过24岁左右,本来就没经验,现在被祁宁序这么一问,岳呈涛紧张爆了,准备好的说辞全乱了。

    支支吾吾解释完,他看到祁宁序冷漠的眼睛并没有跟他预想的那样变成放光的模样,已经知道答案。

    “1000份计划书里面,有700份和家居机器狗有关,清和对此投入也不少。”

    祁宁序没有提问,没有贬低,正面反馈和负面反馈都没有,就是平静。

    他看了看腕表,示意时间到了。

    听到自己呕心沥血的项目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否定,岳呈涛不服,他认为祁宁序是在羞辱他,有点生气。

    “祁总,您连一个给我好好展示的机会都没给我,就这样否定他的市场价值,我觉得您堂堂清和总裁,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尊重人。”

    “如果你对我的项目这么不满意,你为什么今晚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呢?”

    祁宁序乜他一眼,眼前的男人最多称得上男孩,上身西装外套下身休闲牛仔裤,不卑不亢的表情他见多了,一看就没经过多少职场磨练,一副愣头青的模样。

    脖子上的项链衬得他有几分野性,但撑不起来这样的气质,显得违和割裂。

    有几分姿色,但要说帅还差远了,顶多算清爽。

    梁梦芋就喜欢个这种货色。

    祁宁序嗤笑:“我是冲你女友给的机会。”

    女友……难道是梁梦芋?

    岳呈涛不明白,他到底和梁梦芋是什么关系。

    祁宁序递给他一张明信片,上面是港岛的某个科技公司,也是大企业。

    他语速平缓又有诱惑,眼神里却是挡不住的凌冽威慑力。

    “这样吧,岳先生,我欣赏你的自信,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家公司是我朋友开的,我会打好招呼,你去了之后报上我的名字,他会给你资金。”

    就这么简单?

    他态度转变的太快,岳呈涛自然不相信,但机会实在太难得,他还是心动了。

    “不过——条件是,你要把梁梦芋小姐介绍给我认识。”

    这话说的隐晦,他们之前早就有交集,这里的认识不可能是真的认识。

    岳呈涛就知道有鬼,他警惕起来:“你找她干嘛!祁总,麻烦请你自重!”

    祁宁序微微一笑,没有生气:“别紧张,我只是认为梁小姐很有意思,想要进一步了解,只是想借岳先生的手和她有接触,放心,那天你也会在场。”

    岳呈涛不知道,祁宁序已经把他了解透了,祁宁序太懂他这样人的心思。

    有点道德,但不多,有点自尊,但也不多,有点理想,遇到捷径会警惕,却在不久后就会加入捷径。

    有点能力,但大不过野心。

    现在的岳呈涛明显就不是在真的拒绝,手里的明信片没扔,眼神也并没有很坚定。

    女朋友要是重要,怎么会有两个呢。

    女朋友哪有创业重要。

    祁宁序的解释降低了岳呈涛内心的愧疚,让他维护了自己的道德。

    反正就是认识一下,梁梦芋要是不喜欢可以拒绝。

    况且就算岳呈涛不介绍,祁宁序也能找到别的机会,这样不仅帮不了梁梦芋,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他仍然摆出一副强人所难的模样,却还是说:“那,我就抽个时间,把梁梦芋介绍给祁总认识。”

    祁宁序微微勾唇,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得逞的笑容。

    直到真的在学校会议室见到祁宁序,梁梦芋才知道她被祁宁序和学校老师合伙给骗了。

    虽然梁梦芋把他拉黑了,但祁宁序有的是法子,她在学校又跑不了,他找个理由,可能甚至就没有理由就来了。

    记不清是第几次和祁宁序在会议室单独见面,似乎从去年的秋天到今年的初夏。

    见祁宁序愉悦一笑,还和她打招呼,梁梦芋感到一股挑衅的滋味,白了门口的潘辉越一眼,虚虚掩上门。

    但刚进去,小巧思就被潘辉越发现,他又帮忙把门关紧了。

    梁梦芋心里叹一口气,看见祁宁序就好气。

    “祁总是想要让全校人都知道你的心思吗,有病。”

    这份阴阳怪气没让他受挫,他还有些爽,淡笑,推上前一个礼盒:“去国外出差的时候买的,这个比项链低调。”

    梁梦芋“啧”一声,不情愿捞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

    款式的确比项链简约,要不是里面配着烫金的牌子明信片,梁梦芋还真发现不了这款手链和那些路边摊有什么区别。

    心里骂的多,眼却没多分给手链一眼,故意重摔回去:“不要,谢谢,你送的我都不喜欢。”

    “别逼我说第二遍,不然又给你扔了。”

    祁宁序意料之中挑了挑眉,耸耸肩,无奈点头,把盒子又拿走了,一点也没生气。

    唇角极轻地勾着,眼底淬着点散漫,颇有些看好戏的滋味。

    他再次递来一个信封。

    “小礼物。”

    “你应该会感兴趣。”

    那笑容看久了有些瘆人,梁梦芋心虚避开对视,不抱希望地打开信封,困倦的眼神就此停滞。

    里面是岳呈涛的酒店开房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里一男一女,男人挽着女人的手,一看就是情侣关系。

    男人是岳呈涛,照片里挽着的女人不是她,梁梦芋不知道。

    她怔在原地,脑子强行死机了。

    不知哪里传来了声音,沙沙的。

    “这样吧,岳先生,我欣赏你的自信,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家公司是我朋友开的,我会打好招呼,你去了之后报上我的名字,他会给你资金。”

    “不过——条件是,你要把梁梦芋小姐介绍给我认识。”

    ……

    “那,我就抽个时间,把梁梦芋介绍给祁总认识。”

    ……

    她只听到这句话,后面什么都听不清了。

    心脏像是被声音给攥住,闷得发疼。

    她头有点晕,不用想也知道祁宁序在看她笑话,她把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保持清醒。

    “梁小姐你条件很好,值得更好的男人,而不是像这种——又没能力又没定力的垃圾。”

    “现在,可以分手了吗。”

    祁宁序微微勾唇,挂着得逞的笑,满是嘲讽。

    他志在必得的笑让梁梦芋很不舒服。

    梁梦芋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看笑话。

    她一把关了录音,板着脸把所有照片扔过去,直直往他脸上拍。

    “现在是什么意思?”

    “祁宁序,我们俩的事情,你扯到我男朋友干嘛。”

    “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你搞的鬼。”

    照片从半空中落下来时,祁宁序的脸色也变了,像浸了水的宣纸,倏地就洇开了褶皱。

    他扯了扯嘴角:“你又是什么意思。”

    “证据都放在你面前了,你还袒护他,你觉得是我污陷?”

    “不然呢,”梁梦芋白他一眼,不像演的,“你知道我和岳呈涛的关系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出轨这种事情他干不出来的,他有理想有追求,不可能因为你的一点点诱惑就答应的。”

    “这照片,是p的对吧,录音——剪辑的,诱导的,你什么干不出来。”

    “我把话放在这了祁宁序,就算我们之前没有岳呈涛,我们也根本不可能,我就是不喜欢你而已,听懂了吗。”

    一片死寂。

    从哪进来一阵冷风,梁梦芋摸了摸小臂。

    四处寻找,发现窗户都是关好的。

    “梁梦芋——”

    他脸色铁青,嗓门冷得像淬满了冰。

    梁梦芋没出息的哆嗦了一下。

    “你觉得,我有必要亲自出手对付那个垃圾吗。”

    他笑,笑意不着眼底,像发霉的面包。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高傲的一句话,他的笑却有一丝自嘲。

    梁梦芋没深想,以为她的辱骂终于有了效果,祁宁序被她伤到了。

    “那就这样,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转身离开,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人冷漠开口。

    “最后一次机会。”

    梁梦芋一愣,那股莫名的凉风又来了,这次更甚,从她全身穿过来。

    “什,什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动分手,做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