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没说话。

    也没有震惊。

    似乎，这个回答已经在他心里有雏形。

    是啊，哪个人类会百分百复刻别人的形象，不需要喝水更不需要吃饭，也能高强度的工作。

    原来……早就有了原因。

    因为她是机器人。

    只因为这样……

    权至龙攥了攥手，指节泛白。

    金西娅继续说，“系统的核心指令是：保护实验体安全，维持公众形象，避免负面舆论。”她停顿了一下，“但现在，核心指令被覆盖了。”

    “被什么覆盖？”

    金西娅想了想。

    “被那4.7秒。”

    权至龙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13岁那年，在电梯里一样，又不一样。

    “所以，”他说，“你不在乎被牵扯进来？”

    “不在乎。”

    “不在乎被拍到？”

    “不在乎。”

    “不在乎被人说是‘权志龙绯闻女友’？”

    金西娅想了想。

    “那个称呼，”她说，“不好。”

    权至龙愣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称呼？”

    金西娅看着他。

    “西娅。”她说，“只叫西娅。”

    权至龙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是那种真的笑了。

    “西娅。”

    “嗯。”

    “明天的事，不用管。”

    “可是——”

    “不用管，”他说，“我来处理。”

    金西娅想说什么。

    权至龙站起来，伸出手。

    “起来。”

    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他拉着她往屋里走。

    “做什么？”

    “睡觉。”

    金西娅愣了一下。

    权至龙已经走进屋里，指了指沙发。

    “你睡沙发，我睡房间，”他说，“明天早上送你回去。”

    金西娅站在门口。

    “至龙。”

    “嗯？”

    “你刚才说，那天晚上在等我，以为我不会来。”

    “嗯。”

    “那你为什么还在等？”

    权至龙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因为那4.7秒里，你没移开目光。所以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也不会从我身边移开。”

    金西娅没有说话。

    她走进屋里。

    走到他面前。

    她踮起脚。

    然后她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吻。只是碰。

    像那天拂去他睫毛上的雪一样轻。

    权至龙僵住了。

    “晚安，至龙。”她说。

    然后她走向沙发，坐下。

    权至龙还站在原地。

    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晚安， sia。”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

    金西娅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系统全线静默。

    没有分析，没有预警，没有日志生成。

    只有她的心跳。

    第602次。第603次。

    无法终止。

    第二天。

    新闻炸了。

    【权志龙殴打记者事件升级：受害者将提起诉讼】

    【网友发起“抵制权志龙”活动，超十万人参与】

    【yg娱乐股价暴跌，投资者要求艺人公开道歉】

    金西娅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机一直在震。

    她没看。

    她只看着权至龙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不用管。 】

    回到宿舍，崔真理在等她。

    “sia，你昨晚去哪了？”

    金西娅没回答。

    崔真理看着她。

    “你看到新闻了？”

    “嗯。”

    “他打人了。”

    “我知道。”

    “他会被告。”

    “我知道。”

    “他的事业会受影响。”

    金西娅抬头看着崔真理。

    “soleil。”

    “嗯？”

    “如果有一天，我被曝出不是人类，你会怎么做？”

    崔真理愣了一下。

    “我会问你是不是真的，”她说，“然后如果你说是，我会问，那你还是不是你？”

    金西娅看着她。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崔真理说，“你是sia 。不管你是什么，你都是sia 。”

    金西娅没说话。

    崔真理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那个人，”她说，“对你很重要？”

    金西娅想了想。

    “嗯。”

    “多重要？”

    金西娅想起那4.7秒。

    想起汉江边的雪。

    想起那棵柿子树。

    想起刚才，她在他的脸颊上碰的那一下。

    “重要到，”她说，“系统核心指令被覆盖了。”

    崔真理没听懂。

    但她笑了。

    “那就行了，”她说，“其他的，慢慢来。”

    金西娅看着窗外。

    首尔的天灰蒙蒙的。也许又要下雪了。

    她想起权至龙说“不用管”。

    她想起他说“我来处理”。

    她想起他站在汉江边，说“我用了五年，才知道那一眼是什么”。

    她拿起手机。

    输入：

    【至龙。 】

    对方正在输入。

    很久。

    然后屏幕亮了。

    【嗯？ 】

    她输入：

    【那4.7秒里，我没移开目光。以后也不会。 】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

    这一次，没有很久。

    【我知道。 】

    金西娅看着这两个字。

    窗外，首尔下雪了。

    这一次，不是细细密密的雪，是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

    系统显示：第621次心跳异常。

    触发因素：他说“我知道”。

    持续时间：未知。

    但她知道。

    这个未知，会持续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那棵柿子树结了果。

    久到他们一起站在树下，看着那些橙色的果子。

    久到那4.7秒，变成一生。

    “权至龙打人事件”还在持续蔓延，影响力不容小觑。

    金西娅一边担忧权至龙，一边进入了紧张的年末smtwon的准备阶段。

    x1自从出道以来，成绩很好，所以第一次参加家族演唱会，也让成员们兴奋又紧张。

    在紧张的筹备中，金西娅提交了想要cover一首日文歌的策划案。

    公司高层在看到one ok rock《rose blood》的时候，还有些震惊。

    甚至朴镇荣制作人还提出，需要sia试唱，毕竟这是一首日文摇滚曲，很难想象她消瘦的小身板能够撑起这首歌的风格。

    作为经纪人的李希洛倒是很清晰，他认真的请愿，“就连李绣满老师都说我们sia是难得的彩虹音，她驾驭的曲风多种多样，摇滚是第一次，也绝对会是惊艳的一次！”

    第85章

    她哭了

    制作人朴镇荣频频点头， “我们对sia的评价远远高于此，只是，碍于整体形象， 我觉得没必要冒险。”

    “您的意思是……”金西娅耸拉着， “挑战摇滚，真的不可以吗？”

    “制作人min，我可以多排练的！”她还在苦苦哀求。

    “ x1给人的印象还是乖乖妹妹团，突然有一天，你想要反抗了， sia，你觉得这样对吗？”其中一位高层冷着脸，似乎对这次的选歌很有意见。

    然而，金西娅没给对方说出拒绝的话，她抢先道：“可是，能够看到不一样的sia ，不也是x1的企划之一吗？”

    瞬间，所有人抬头。

    他们看到金西娅站起来，那张明媚的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

    她说：“请给我一次机会， 展示另一个我的机会。”

    久久的， 没有人说话。

    李希洛见状，举起手重重的击掌。

    而后，所有人都鼓掌了。

    金西娅在一片欢笑中拿下了这个cover的机会。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唱摇滚，或许，是某个午后，权至龙提及的想听她唱，所以，这一次的坚持，也带着个人情感。

    不过，没有人会知道——sia是为了谁而唱。

    练习室的镜子里，金西娅看着自己。

    不是看表情，不是看姿势，是看眼睛。

    那双眼睛和三个月前不一样了。

    系统分析过差异：瞳孔扩张频率增加17% ，眨眼间隔缩短0.3秒，眼轮匝肌收缩模式从“待机状态”转变为“搜索状态”。

    搜索什么？

    她知道自己每次看向镜子时，其实是在找另一个人。

    《rose blood》的伴奏还在循环。

    这是第二十七遍。

    系统显示这首歌的音域跨度为两个八度，情感曲线有三个爆发节点，以她的发声模块，理论上完全可以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