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作品:《夜草生长(先婚后爱 1V1)》 到此时,庄书真才意识到,他身着完整西装叁件套的含义。
这是他准备好的求婚,即使被粗暴打断,他仍能心平气和地走完流程。
庄书真头昏脑胀,惊讶于他竟然还有心情求婚。他没有男人的尊严吗?与她的婚姻究竟有多大好处,能让他忽略所有兵荒马乱,执意将流程推进。
她垂眸不语,手被他强行握到掌心,像烘在软绵绵的炭火上,烫得她指尖颤了颤。
戒指套上她无名指尖,一路畅通无阻又严丝合缝,紧紧咬住她指根,奇妙的契合程度,连林序宽都微微挑眉。
庄书真顿悟,父亲那句“纯粹的好人”,在婚姻中份量十足。
他们没有感情基础,不影响庄书真今后生活顺遂。林序宽一定会对她好,因为他原本就会对妻子体贴温柔。
他表现得太完美,庄书真忽然失去说重话的底气。
按常理,她应该说“戒指很美”,毕竟它压得她无名指微微下坠。最不济的情况下,她也该说声“谢谢”。
可她双唇翕动,开口说的是:“哦,确实很仓促,你都没有问我是否愿意,直接就套上来了。”
林序宽默了一瞬,隐隐想笑,“我以为你不想回答这类问题。”
“难道,你想回答?”林序宽反问。
庄书真语塞,她被自己所设的陷阱绊住,在言语上总讨不到巧。
“所以,你愿意吗?”林序宽贴近她,鼻尖几乎蹭到她眼皮,浓郁的男性气息将她团团包裹。
“我不……”庄书真的回答刚开了头,剩余的声音被完全吞没。
林序宽吻住她,在她以为不会有亲吻的时候,在她刚张开嘴,要说出“不愿意”的时候。
他们离得太近,伸手能摸到彼此心跳。林序宽看见她的嘴唇,极其细微抖动几下,张开一道小小的缝,粉色舌尖一闪而过。
觉得她可爱的念头浮现脑海,林序宽猛地扣住她后腰,将她压进胸口,舌头抵入她齿间,滚烫地与她缠弄。
她的舌头太软,吮一下就要化开似的,身体在他掌心发抖。那样薄而窄的腰,抖动起来能摸清骨骼轮廓。林序宽手掌收紧,快压断她后脊的骨头,舌头不断往深处探。
庄书真无法发出声音,他的气息汹涌倒灌,同时又抽走她的氧气,那力度就像要把她的心脏拎出来。
她被吻得双腿发软,男士腰带针扣挤压她的小腹,轻轻戳动一片酥麻。她浑身热气升腾,溢出一点儿呜咽,右手慌乱拍打他心口。
嗡嗡回声从他们气息交合处溢出,他血液加速,慢慢往身下汇聚。
林序宽退开一些,鼻尖抵着她的,蹭到细密汗珠。庄书真变得好湿润,他想,她是一朵只在清晨出现的花,轻轻抖动就洒下露水。
“你、你这样……”庄书真被他的气息浸透,说话声飘忽不定。
“这是求婚的流程之一。”林序宽一本正经地说。
“啊?”她被吻晕了,大脑缺氧,无法分析他的话。
林序宽哑然失笑,“骗你的。”
庄书真仍然处于宕机状态,他的皮囊太斯文,情绪太平静,看起来永远不会做冒犯的事。可他亲吻时,几乎能把她洞穿。
今天林序宽准备求婚,却被迫倾听陌生男人诉说情史,是他未婚妻的情史。
对方说他们爱得难舍难分,林序宽是个钻空子的小人,又说庄书真任性妄为,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忍耐她。
林序宽毫无恋爱经历,他以为分手便是深思熟虑的分手,没想到还有分分合合的感情。
一面之词不可信,于是他返回包厢,去看庄书真的脸,她果然红了眼睛。
原来他成了棒打鸳鸯的坏人,在庄书真眼里,他大概是个为了升迁不择手段的坏人。
为了与庄砺实现更牢固的联盟,为了让庄砺出任负责人,带领团队完成动力实验项目,用世俗里最容易互相制衡的关系为押注。
要成全他们吗?这个问题仅在他心里闪过一秒,立即被他否决。
他可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