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9

作品:《私娼

    手机摔碎在玄关,屏幕已经不亮了,外界的消息进不来,然而此刻,陆骁廷的时间并不需要被外界切割。

    射了就插入,硬了就继续,温峤趴在他胸口上,肚子隆起来,圆滚滚的,子宫里灌满了精液,撑得皮肤绷紧,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底下蜿蜒。

    他的手指按上去,那些液体就在她体内晃,温峤闷哼一声,腿根缩了一下,穴肉咬着他,不让他动。

    陆骁廷手还覆在她小腹上,感受着那些液体在掌心里涌动,他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次,精液已经射空了,直到现在射精都变成一种干涩的痉挛,最后几次射出来的是淡黄色的液体,比精液更稀更烫,灌进她体内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抖,但腿还是缠着他的腰。

    他们在房间里肆意交欢,未曾听到楼下门锁转动的声音。

    方屿站在门口,按密码锁的手都在抖,四天前,温峤约他同游日本,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可他在酒店等了一天,温峤没有出现,发了消息也没有回,他坐不住了,飞回南城,开车到御水亭,保安看了他的身份证才放行。

    密码锁滴了一声,门开了。

    屋内没有开灯,走廊的灯光漫进屋内,刚好够看清玄关地上的东西。

    女人的内裤细带被扯断了,皱成一团扔在地上,还有男人的外套,堆在墙角,空气里有一股气味,混着体液的腥膻和汗液的咸涩,被体温捂了太久,浓烈得像一层黏糊糊的膜,贴在鼻腔里。

    方屿身体一僵,踏进屋内,脚底触到一片滑腻,他低头看去,玄关的地面上有一小摊液体,已经半干了,边缘凝成一层薄薄的膜,颜色是浑浊的白。

    他脚步一顿,他来过这里一次,是与温峤日本旅途分开后,温峤邀请他来的,可那时候空气里是柑橘味的香薰,地板也是干净的,不是现在这样。

    “不要了……真的装不下了……啊……”

    女人的呻吟从二楼传下来,偶尔拔高一个调,方屿的喉结滚动着,他当然认得这个声音。

    从旅途中那个晚上开始,这个声音就在他手机里存了好几条语音,他反复听过很多遍,每一遍都能让他的性器硬起来。

    然而紧接着另一个声音传来,从同样的方向传到他耳边,比温峤的声音低得多。

    “装得下。”

    方屿表情空白几秒,他慢慢上了楼床铺在吱嘎吱嘎地响,没有节奏和规律,有时一下重,两下轻,有时是密集的三下连着,中间夹着呻吟和喘息声。

    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比楼梯上清晰得多,声音几乎是贴着耳膜在响,方屿在门缝前停住,视线从那道缝里看进去。

    一个男人跪在床上,从后面进入温峤,双手掐着温峤的胯骨,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小臂。

    方屿先看到的是男人宽阔的脊背,能将温峤整个人罩住,他的后背全是汗,肌肉在皮肤下面一束一束地贲张,脊椎的凹槽被汗水填满,在灯光下反着一层油亮的光。

    方屿喉咙干渴,在此之前,他对自己的身材十分有自信,也并不羡慕男人这种过于大块的肌肉,可是听着温峤难耐的声音,他突然想,或许床上的爱语并不能完全当真,她确实夸奖过他,可相比而言,温峤可能更喜欢男人这种身材。

    温峤跪趴在床上,腰塌下去,臀肉翘着,穴口朝后,男人的肉棒在她腿间进进出出,柱身上的青筋鼓着,从根部一直蔓延到龟头,每一根都在皮肤下面凸起来,像一条条蚯蚓趴在滚烫的肉棒上。

    在肉棒进出的残影间,方屿勉强看清了那根东西的尺寸。

    简直粗长得不像话,龟头比柱身粗出一圈,每次从温峤体内抽出来的时候,那圈边缘就会卡着穴口那圈嫩肉,把深红色的黏膜往外带出一小截,嫩肉翻出来黏附在柱身上,再顶进去的时候又被塞回去。

    方屿紧紧盯着那个被撑到极限的穴口,他不知道温峤是怎么吃下去的,毕竟她那口穴已经被肏得不成样子了。

    小穴从嫩红变成了深红近紫,边缘泛着一圈白色的泡沫,穴口被撑成了一个透明的圆,底下的毛细血管破裂了,渗出一丝丝红色,混在白色的泡沫里,若隐若现。

    然而男人每一次顶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会主动往前迎,屁股会往上翘,把那根东西吞得更深。

    男人忽然换了个姿势,掐着温峤的胯骨把她翻了过来。肉棒在她体内转了半圈,柱身上的青筋碾过穴壁,温峤尖叫着,可方屿能听出她是舒服的。

    她的身体在那个转身的过程中没有一刻离开过那根肉棒,始终嵌着,严丝合缝。

    温峤仰面躺着,方屿这才看到她的肚子,是鼓起来的,像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他一时怔然。

    那里面是精液吗,需要射多少次才能把肚子撑成这样?

    视线上移,温峤的乳房同样一片狼藉,齿痕迭着齿痕,乳晕上全是口水干透后的痕迹,覆着一层薄薄的膜,腰侧是青紫色的指印,从髋骨一直蔓延到肋骨,男人的手指很大,掌根的印子宽宽的,能看出他整个手掌的形状。

    颈侧和锁骨也没有一处是白的,吻痕从耳垂开始,沿着下颌线往下,经过颈侧,圆点大小不一,大多颜色是深红色的,是反复吮吸后毛细血管破裂的结果。

    空气里的腥膻味愈发浓烈,方屿的性器在裤裆里硬了,他寸步难移,被眼前这场交欢钉在原地。

    男人胸膛贴上她的,她两条细白的腿从他腰侧露出来,在他顶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啊——太深了——啊——”

    她推着他的小腹,但他纹丝不动,腰胯甚至又往前送了半分,温峤仰着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她的脸上全是泪,眼睛半阖着,瞳孔涣散着,没有焦点。

    男人掐着她的胯骨又顶了一下,她的身体在那一下顶入中拱起来,头从枕头上抬起来,偏向了门的方向。

    就是那一下,方屿的视线和她的撞上了。

    温峤眼睛湿着,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里映着他的脸,方屿手指不自觉地往前探了半寸,指尖触上了门板的边缘,木质的凉意从指尖渗进去。

    温峤嘴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出来,男人就掐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了回去,嘴唇覆上她的,舌头探了进去。

    她的闷哼被男人吞进了嘴里。

    陆骁廷俯下身,嘴唇贴上温峤的嘴角,舌头直接抵开她的齿列探进去,厚实的舌头从她的上唇开始往里推。

    方屿能看到温峤的舌尖在口腔里被他的舌头压住,唾液从两个人紧贴的唇瓣之间漏出来,银亮的细丝,拉得很长,断在她下巴上,又被陆骁廷舔回去,他的嘴唇箍着她的上唇,她的嘴唇被含成了一个紧绷的圆形。

    方屿看着那根舌头在温峤嘴里进出的样子,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当然知道接吻是什么,但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吻,比起亲吻,更像是吞食。

    他在把她的呼吸和唾液全部吞进自己嘴里,同时下面还在顶,一记比一记重,囊袋拍打阴阜的声音从沉闷的噗噗变成了响亮的啪啪声。

    方屿脚都站麻了,男人才压着温峤射了出来,方屿看到他的身体在射精的瞬间绷紧,从尾骨开始,每一节脊椎都在发抖,胯骨死死抵着温峤的臀肉,把最后几滴也挤进去。

    温峤的乳房向上挺,乳尖在空中晃,嘴被他的嘴唇堵着,尖叫闷在喉咙里变成一团含混的震动。

    他射了很久,方屿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了四次,温峤的肚子上那个圆润的隆起又大了一圈。

    他射完之后没有退出来,龟头还卡在子宫颈口,他睁开眼睛,偏头看向门缝,方屿的眼睛和他对上。

    陆骁廷看了他两秒,然后掐着温峤的胯骨,腰胯又往前送了一下,肉棒当着方屿的面,又顶了一下。

    温峤的手指攥紧了床单,闷哼从鼻腔里漏出来,她偏头看向门缝,方屿还站在那里,似乎到了这个时候,陆骁廷才记起时间,理智催促着他拔出来。

    男人退了很久,方屿看到那根嵌在温峤体内的肉棒从穴口退出来的过程,十分缓慢,他立刻明白,男人根本不舍得退出来。

    陆骁廷的腰胯往后撤着,被穴肉吸得一疼,重新顶了回去,龟头重新嵌进宫腔,他又退了半寸,又顶回去,反复几次,每一次退出都比上一次多退一寸,每一次顶入都比上一次轻半分。

    方屿太了解自己的同性,男人是在延长自己和她身体连接的最后那几秒。

    性器胶着太久了,离开时发出黏腻的水声。

    肉棒终于从穴口滑了出来,他在她体内嵌合插入太久了,抽出时还冒着腾腾热气。

    温峤躺在床上,双腿还保持着被掰开的姿势,膝弯折着,往两侧撇开,无法合拢,穴口留下一个圆洞,边缘的嫩肉翻出来,正冒着热气,被体温捂了太久的液体从深处渗出来,蒸腾出一层薄薄的白色热气。

    穴口留下一个圆洞,精液从那个圆洞里涌出来,浓稠的白浊量很多,从穴口溢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淌,在大腿内侧拉出几道黏糊糊的细丝。

    然后方屿看到了另一种液体从那个圆洞里渗出来了,淡黄色的,比精液稀薄,却比精液滚烫,流到皮肤上的时候还在冒热气,是尿液。

    方屿瞳孔放大,原来男人射了尿进去,射不出精液就射尿,他要把身体里所有能射出来的液体全部灌进温峤体内。

    温峤的小腹在尿液涌出来的瞬间抽了一下,从肚脐下方开始,整个腹部都在痉挛,皮肤底下的肌肉一束一束地跳,那个隆起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消下去。

    陆骁廷喘着粗气,将视线艰难地从温峤身上移开,手机被摔碎了,现在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李雯婷或许已经回来了。

    他快速捡起地上的西裤,想到李雯婷可能正在家里等他,他的手指忍不住发抖,扣了好几次才把皮带扣上。

    衬衫从床尾捞起来,领口皱成一团,他套上去的时候,方屿看到他后背上有抓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窝,一道一道的,深红色的,是温峤用指甲刮出来的。

    陆骁廷经过方屿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应该替温峤收拾好再离开的,可一想到李雯婷不知道等了他多久,陆骁廷就已经焦灼地无法继续待在这里。

    这个冒失登门的男人或许会帮他收拾好温峤,这样想着,陆骁廷脚步不再停留,路过玄关时看到那个摔碎的手机。

    边框裂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电路板,陆骁廷按了一下开机键,想要看一下消息,可屏幕没有亮,他烦躁地将手机扔进垃圾桶里,玻璃碴子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细碎的响。

    陆骁廷回到御水亭二十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当他看到放在玄关处的行李箱时,他就知道已经晚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迭在一起。

    李雯婷的手机屏幕暗着,她攥了很久,手机已经没电了,陆骁廷慢慢走过去,每走一步,心跳就重一下。

    他的衣服领口敞着,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颈侧有吻痕,是温峤挣扎的时候蹭上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距离李雯婷还有几步时,陆骁廷停住了,他身上还有性爱的气味,浓烈到站在三步之外都能闻到。

    他应该先洗澡的,陆骁廷的胃里翻了一下,他以前从不在李雯婷面前掩饰什么,但现在不一样。

    和温峤没日没夜的纠缠时,李雯婷并不在,他没有等她的游戏安排,主动插进温峤的穴里,射了很多次,射到没有东西可射了,最后射了别的东西进去。

    然而他还是走到李雯婷面前,蹲了下来,单膝跪地,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比她高很多,蹲下来的时候才能平视她的眼睛。

    李雯婷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那里有一道抓痕,从肩峰一直延伸到锁骨,她的目光又落在他的喉结上,那里有一个牙印,最后是他的腿间。

    西裤的面料是深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明显的湿痕,但能看出那里的轮廓。

    那根东西没有硬,西裤的面料松松地覆在上面,没有撑出那个她熟悉的弧度。

    陆骁廷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膝盖并拢了一些,试图遮掩什么。

    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这样过,从来没有,从他们第一次做爱到现在,无论游戏进行过多少次,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软着回来过。

    李雯婷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他的身上全是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看到李雯婷发红的眼睛,陆骁廷小心翼翼伸出手,覆上她攥紧裙摆的手背。

    “雯婷。”他的声音在抖。

    李雯婷听到了那声呼唤,睫毛颤了一下,更眼泪滑下来,陆骁廷连忙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纸巾盒,手指碰到盒子的边缘,抽了两张纸出来,去擦她脸上的泪。

    他的眼底开始发烫,距离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十年前与李雯婷的婚礼上。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李雯婷的睫毛颤了一下,接着感受手背上的温度,他跪在她脚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眼泪砸在她的手上。

    “对不起……雯婷……对不起……”

    李雯婷却停了眼泪,她抬起陆骁廷的脸,看着他眼底的泪光,这个坚强的男人因恐惧她的抛弃而流泪不止,坦然将脆弱暴露在她面前。

    陆骁廷脸埋在她的掌心里,还在不停道着歉,他乞求着,他那对温峤无用的眼泪在此刻能够引起李雯婷的怜悯。

    因为他们是相爱的。

    李雯婷一时哑然,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所有的气愤与难过顷刻间消失了,她的心依旧是痛苦的,但却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报复的快感。

    可她对陆骁廷的恨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呢,大概是从许久以前,她发现他不再对她的身体心动开始的吧。

    李雯婷扶起陆骁廷的脸,亲吻着他的眼泪,拥抱了这个男人的脆弱。

    “没事的……骁廷……”

    感受着陆骁廷拥抱的温度,他是那么用力,唯恐失去她一样不肯放手,李雯婷阖着眼抚摸着他颤抖的身体。

    是啊,她掌控着这个男人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