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深情男配演得太真,所有人都黑化》 这一次,
藏进“堡垒”的人是顾江川。
顾江川在他的印象中如此强大,
又因他的爱变得如蝉翼般易碎。
西奥多·埃米特一个人撑过了不少病痛,也见过许多缺胳膊少腿、生不如死的社会淘汰品。而他仅是想象一下顾江川孤独地躺在病床上、不确定自己能否再站上职业赛场的画面,就被自身的情感压得泪流不止。
爱恨纠葛。
惊惧不安。
全被排在了顾江川之后。
西奥多·埃米特订起了机票。
他的出行或许不会顺利。
他知道自己在被监控。
他确实接触不到傲慢的权贵们,却认识底层的三教九流。老鼠也会有老鼠的门路。那些监控他的人跟这个社区格格不入。
是散发着金钱味道的新面孔。
西奥多·埃米特的身上毫无价值。
最珍贵的就是顾江川的偏爱。
西奥多·埃米特推断,监控他的幕后之人肯定不乐意他在顾江川的低谷期去安慰人,这有几率加深他们之间的情谊。
按照保护自己的原则,他不该去的。
他该如过去十几年那样,
躲着,忍耐着,等待顾江川归来。
而且,
顾江川真的需要他吗?
他曾经也这样孤注一掷地飞过去了,却只得到了不容拒绝的疏离、真心破碎的狼藉、强装甜蜜的酸楚。他不觉得这一次会不一样。
当初的他19岁,
一路提防着不怀好意的人。
现在的他同样弱小,
在幕后之人的压迫下宛若一只蚂蚁。
他要在这张细密的、遮天蔽日的网上钻出一个小小的裂隙,像是飞蛾,奔向一颗再次让他捉摸不透的心,献上自己的爱。
爱顾江川的人那么多。
他不过是其中之一。
西奥多·埃米特买下了机票。
除了机票,还联络了一些“老鼠”。
他承认他是个虚荣的、怯懦的人。要不是顾江川,他永远都只会在血雨降下的刹那找个狭窄的区域藏着,绝不敢对抗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
绝不会尝试愚弄监视者。
他本来都藏起来了。
他倾尽勇气吐露出的“我爱你”没有收到回应。顾江川松开了他的手,将他扔回了无穷无尽的黏稠里。
但一见到蜷缩着的顾江川。
不再坚不可摧的顾江川。
他就不禁恍惚——那个牵着他,引领着他的人,也被什么淹没了吗?也踏入了无法走下去的迷宫吗?是不是疼到难以承受了呢?
即便会自取其辱,
即便是自作多情,
他也必须亲眼得到答案。
人生没有第二个19岁。
而布满裂痕的西奥多·埃米特,
会再度启程。
第58章 在寻找你
【安布罗斯黑化值100%。】
开幕雷击。
播报数值的系统蔫了吧唧的,它的人机大战打得并不顺利。活粉太多了,冲得它快举白旗投降了:事到如今,可以和解吗?
这几天。
它做了各种尝试。
黑职业道德黑不动,
那就黑别的。
它把朱利安·塞奇的方案用了个遍。
它黑顾江川霸凌队友、故意骚扰队伍里的富n代——结果奥利斯特·以斯拉的cp粉狂喜,直呼捡到大的了,爽死奥利斯特了。
系统:“……”
奥利斯特就没唯粉吗?!
没毒唯吗?!
系统深感震撼。
它不死心地调查了一番,发现奥利斯特·以斯拉的唯粉们早就在这一年多的折磨下躺平了,接受了正主在给某个人当狗的现实。
而且嫂子如果是顾江川,
那的确很爽了。
系统:“……”
反正深情值爆表了,只差全网黑这一个节点。系统再接再励,又往“花心”的方向扔黑料:这次就更抽象了。不止奥利斯特的cp粉在狂喜了,所有人都在狂喜并且拿着爱的号码牌开始排队。
花心好啊。
最好花心到一分钟换一个。
这人群太拥挤了。
系统麻了。
全网黑的进度条稳如泰山。
稳稳的0%。
顾江川的粉圈内的厨子们一个个都铆足了劲,跟被安排好了似地,一个接一个地发新作品,洗刷掉了似是而非的黑料、顾江川的伤带来的压抑氛围。
这生机勃勃的社区……
系统好想加入。
它才是第一个粉!
明明是它先来的!
最糟糕的是,它的小号们还逐渐被挖出来定点爆破,被指责“话术稍显重复”“像个人机”“五毛水军”——它本来就是人机好吗,像人机怎么了,运行十万个小号多耗费算力啊。
一群不懂人机多辛苦的人类!
它心烦意乱的,
连安布罗斯飙升的黑化值都释然了。
【0到100?】
顾江川拿起手机,怀疑自己幻听了。他翻了翻安布罗斯·泽西格单方面发的消息:没什么异常啊。
早安、晚安。
分享队内趣事。
晒新买的周边。
风景vlog。
最后一条是告诉他“江川,我要进行为期两周的封闭式训练了。等我出来,我去找你玩吧?可以吗可以吗?”
附带一个星星眼期待表情包。
安布罗斯·泽西格都会熟练用表情包了。
0到100……
难道泽西格的腿也重伤了?!
他询问:【为什么突然飙升?】
【修复了检查不到“天然黑”的bug。】系统有气无力地开了个玩笑,然后认真道,【这是素人,我们要尊重素人的隐……】
顾江川:【查。】
【好的宿主。】
作为顾江川全肯定bot,系统一边入侵安布罗斯·泽西格附近的电子设备,一边嘟囔:【江川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听导员的话。】
【安布罗斯健健康康的。】
系统通过摄像头观察:【就是在对着屏幕哭。屏幕上的内容是……噢,是你受伤的录屏。他才刷到。他村里刚通网。】
在哭啊。
那没事了。
顾江川习以为常地躺了回去。
【等等。】系统不解,【他要干嘛……】
……
……
安布罗斯·泽西格早有预感。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直觉指向的“落幕”会是以这种形式诞生。这么惨烈、这么残酷,像是跌入了不可逆的深渊。
于是再多的预感都变得浅薄。
再多的铺垫都显得不够。
他再度成为了众多为顾江川哭泣的人之一。如一粒尘埃,汇入了殊途同归的洋流,随着泪水沉溺。
他放下手机,晕眩不已。
青年无意识地记下了顾江川射门的动作。
伤的是左膝啊。
安布罗斯·泽西格起身。
他整个人都是茫然的,满脑子充斥着“为什么会站不稳呢”“为什么会跌倒呢”“要是能避免这件事发生就好了”——他的脚尖微动,准备踏出步伐。仿佛只要他平安落地了,顾江川遭遇的痛苦就有概率被逆转。
仿佛他跑起来,
就会跨越时空与顾江川的身影重叠。
就会抓住尚未跌倒的、他此生最珍视的那个人。
起跳的角度在他的脑海中回旋。
他刚蓄力,
手机铃声响了。
顾江川理解了阿舍教练的心情:有的人,一声不吭、安安静静的,一搞事就搞个大的。怎么会有人黑化崩坏之后是自毁的?!
他膝盖重伤,
安布罗斯·泽西格就要殉情?!
泽西格打算来医院给他个惊喜吗?
顶峰相见完了,
在医院重逢。
系统投影出的画面里,安布罗斯·泽西格吸了吸鼻子,像是失去了灯塔、在风雨和浪潮下四处飘荡的船。他随意地扫了屏幕一眼。来电人的身份令他停下了复刻射门的行为。
他优先接电话:“江川。”
顾江川问:“你在干嘛。”
“——在寻找你。”安布罗斯·泽西格根本没觉得自己在殉情、在自毁,他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我看到你受伤的视频了。我想弄明白,你那一天是什么感受,现在是什么感受。”
“别担心,我会复刻得非常完美的。”
顾江川费解:“我担心的是这个吗?”
“那是……”安布罗斯·泽西格自顾自地沉浸在无尽的哀伤内。听见了顾江川的嗓音,只会增加他的决意。
他此生唯一的对手,
不该这样落幕。
非要黯淡退场的话,
那就带他走好了。
他恍然大悟:“没关系的。我早就赚够钱了,家人们会过得很好。我是在训练期间受伤的,不算违反俱乐部的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