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他暂时没办法应对。

    这时,楚云霁笑眯眯地走了过来,“皇兄和太子说什么呢?”

    楚乘风:“没什么。”

    楚乐琂:“本宫跟皇兄说,城北那家的栗子酥好吃,打算下朝之后去尝尝。”

    楚云霁闻言,眼睛里划过精光,勾起唇角:“我也觉得那里的东西好吃,不如一起?”

    楚乐琂:“……”

    我们不熟,你不要这么主动好吗?

    跟你吃饭,我哪能吃得下啊。

    我宁愿饿着!

    楚乘风也不太乐意,刚要张嘴,楚云霁有些伤心地说:“太子觉得我方才抢了风头,正生我的气吗?父皇都已经问我了,如果不回答,可是要挨骂的。”

    楚乐琂惊讶了,这是什么绿茶发言?

    你是听不出来我在敷衍你吗?

    不,你绝对听懂了,就是故意要找我不痛快的!

    楚乐琂扯了扯嘴角:“城北那里又不是本宫开的,二皇兄想去就去。”

    看看你到底想干嘛。

    楚乘风咧嘴笑笑:“我也去。”

    本来不打算去的,不过太子笨笨的,万一被欺负,他还能帮着一点。

    楚云霁是只老虎,就怕太子这只兔子最后被吃得什么都不剩。

    于是,三个人去了城北,买了栗子酥,到对面的飘香楼订了一个包厢。

    三个人就那么坐着,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说话。

    楚乐琂塞了一个栗子酥进嘴里,忍不住心里吐槽:明明就不熟,非要找个理由一起吃饭,回家吃不香吗?

    楚云霁:“以前太子从不喜欢吃栗子酥,近日换了口味?”

    楚乐琂眨巴眨巴眼睛:“二皇兄可是记错了?本宫一直很喜欢吃栗子酥啊。”

    原主最喜欢的就是栗子酥了,楚云霁不可能不知道。

    有种可能就是,他在试探。

    果然,楚云霁眼底划过阴沉,假扮太子的人有备而来啊。

    楚云霁旋即笑笑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太子若是喜欢,我命人再买一些回来。”

    楚乐琂叫停:“别,不必劳烦二皇兄破费了,吃这些足够了。”

    楚乘风蹙眉,指了指桌上的栗子酥:“二皇弟,你不是说你也想吃吗?怎么不动?”

    楚云霁拿出一把镶边的扇子,十分优雅地扇动扇子,“栗子酥可以放着,可这飘香楼里的食物可不能错过,我要留着肚子。”

    楚乘风:“……”

    哼,你是想留着肚子,装一肚子的坏水吧!

    楚云霁余光瞥见楚乘风不悦的表情,低垂着眸子,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

    “皇兄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有没有误会,你自己清楚。”

    “那么皇兄呢,以前皇兄可是看不上太子的,怎么这些日子,处处维护太子,难不成……你们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楚云霁阴阳怪气的,楚乘风不乐意了,狠狠地拍桌而起,“楚云霁!”

    这时,楚云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皇兄生什么气,我只是怕皇兄被人欺骗。”

    楚乘风:“哼!”

    楚乐琂却听出楚云霁话里的意思,他在暗示楚乘风,他不是太子。

    好在他是魂穿,管你怎么查,也查不出来的。

    楚乐琂笑容灿烂,给楚云霁夹了一块肉:“二皇兄,这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好吃就多吃点。”

    别整日叭叭,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会说话似的,闹心。

    说完,楚乐琂低头吃东西,而楚云霁一直盯着楚乐琂,看得楚乐琂浑身不自在,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

    倏地,楚云霁收起折扇起身,“吃就不吃了,皇兄和太子吃好喝好,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楚云霁离开,楚乐琂是打心眼里高兴的。

    这一顿饭,楚乐琂吃得很难受,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和楚云霁一同吃饭了!

    对于今天楚云霁的行为,楚乘风十分无语,“楚云霁今日到底想干嘛?”

    以前他可不会主动与他们吃饭。

    在楚云霁看来,他只不过是一个夫人所生,掀不起风浪,而太子是敌人,更是不怎么主动见面。

    态度怎么换得这么快!

    第48章 本座亲自监督你

    楚乐琂怎么会不知道楚云霁今日到底想干嘛,他和顾槐是一丘之貉,当然是怀疑他的身份了!

    他身份的事情,谁也不能说。

    楚乐琂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说:“大哥,我哪儿知道他想做什么。”

    楚乘风凝视着他的眼睛,想要从楚乐琂眼里看出一点什么:“太子当真不知道?”

    楚乐琂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

    楚乘风:“……”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谎。

    楚乐琂:“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哪有算计别人的脑子,别人算计我还差不多。”

    楚乘风双眸幽深,剑眉蹙起,颇有些嫌弃地说:“也是。”

    楚乐琂:“……”

    我觉得我有被冒犯到。

    楚乐琂翻了个白眼,眼睛往楼底下飘,不知看到了什么东西,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大哥,我给你看个很好看的东西。”

    楚乘风疑惑地问:“什么东西。”

    眼前的这人眼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一副看戏的样子。

    楚乐琂指了指楼下,楚乘风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一个是秦沐阳,一个是顾胧月。

    飘香楼背后就是一条河,在这一面包厢里的顾客能看到河上所有的场景,这两位就这么被发现了。

    他们泛舟而行,秦沐阳也是翩翩公子,他手持折扇,轻轻晃动,而顾胧月一身红色罗裙,浅笑兮兮,含情脉脉地看着秦沐阳。

    用楚乐琂的话来说,就是两人的眼神都在拉丝了。

    见状,楚乘风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无声地叹气,说道:“看来顾将军的女儿不太中意二弟呢。”

    楚乐琂点头:“是吧。”

    楚乘风问:“你说,二弟知道这件事吗?”

    楚乐琂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不远处,楚乘风一眼就看到藏在人群中的楚云霁。

    一向懂礼的楚乘风失了态,捧腹大笑,许久都停不下来。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楚楚云霁脸上的表情,但他觉得,一定不好看。

    楚乐琂汗颜,“大哥……”

    楚乘风笑得脸都红了,他好不容易停下来,断断续续地说:“你……先别说!”

    让我再笑会儿。

    楚乐琂:“……”

    看来你是很不喜欢二皇子了。

    等楚乘风笑完,两人再看过去的时候,楚云霁早就没了影子了,两人也吃饱了,准备离开。

    下了楼,楚乐琂与楚乘风路过那条护城小河时,顾胧月与他的情郎还在,忍不住看了过去。

    忽然,有人大喊:“啊!杀人了!”

    河面上,十几个黑衣人飞向顾胧月和秦沐阳所在的船上,朝两人攻击而去,直指秦沐阳。

    黑衣人的目标是秦沐阳。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顾胧月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将秦沐阳护在身后。

    顾胧月虽然有一点功夫,可经验还不足,没一会儿,她就落了下风,身上还受了伤。

    而她的情郎秦沐阳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见到这样的场景,街上的人到处乱跑,把楚乐琂和楚乘风冲散了,楚乐琂到处找楚乘风的影子,都找不到,他一阵心慌。

    忽然,他撞进一个怀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咦,这个味道,怎么那么像江俞深那个煞神。]

    [应该不会是他吧,他都好长时间没出现了。]

    忽而,他耳边响起低喃:“太子殿下,是我。”

    楚乐琂整个身体都战栗起来,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恐惧再次出现。

    只要一见到江俞深,他便想起江俞深在牢里时出现的眼神,他内心的恐惧怎么都压制不住,就好像是刻在灵魂里一样。

    [我草!江俞深怎么回来了!这个时候我应该装作听不见吧。]

    [对,这里这么吵,我就是没听见。]

    楚乐琂小声道歉:“抱歉,撞到你了。”

    僵硬的转身,狼狈地想逃。

    谁知下一秒,江俞深攥住楚乐琂,将他紧紧抓住,转眼之间,楚乐琂脚离地,他惊恐地闭上眼睛,生怕自己掉下去了,紧紧地抓着江俞深。

    [江俞深,你个天杀的!我恐高啊!]

    江俞深皱眉,脚底生风,又飞高了一些,楚乐琂感觉到之后,心里又骂了许久江俞深,江俞深搂着他的腰更紧了,似乎要把他揉碎一般。

    察觉到疼痛,楚乐琂咬牙切齿地说:“阁主大人,能轻一点吗?疼。”

    江俞深不想就这么放过楚乐琂,冷呵一声,嗤笑道:“方才不是没认出来?”

    楚乐琂:“哪里,只要阁主一接近,我立马就把阁主认出来了,你看我对你的感情,多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