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味道萦绕在鼻尖,让楚乐琂心惊胆颤的。

    这是江俞深的味道。

    他的手僵住,身后的呼吸越来越近,最后,他耳边响起江俞深的低喃:“太子殿下怎么把你的侍卫丢下了?”

    楚乐琂心脏狂跳,心里一阵慌乱,想着怎么狡辩。

    [有你这样的侍卫吗?你是大爷好吧!]

    楚乐琂没有转过去,低着头,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江俞深眸色深沉,微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侧脸照射得更加轮廓分明。

    虽然那张脸长得很普通,但深邃的眼眸邪肆张扬,充满了攻击性。

    “太子殿下和左大人深夜彻谈,谈了一些什么,不如说出来,让本座也听听。”

    一听到江俞深说本座,楚乐琂就只要要完蛋,这是生气了。

    他轻咳一声,绕过江俞深,微微勾唇,说道:“讨论案件,这件事是机密,不能说。”

    [就是能说,也不告诉你。]

    拉开一段距离,楚乐琂这才看清楚江俞深,江俞深此时还顶着韩于的脸,一身玄色的衣衫,精致的云纹腰带将他的腰显露出来,身姿挺拔,叉着手,凉凉地看着他。

    阴翳的眸子都是寒意,薄唇抿着,他的怒火仿佛马上就要崩出来。

    [完蛋了,大魔王生气了了,而且很严重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生气!要不是你摸我的嘴唇,还凑过来要吻我的样子,我能躲你吗?]

    [我可是正常男人,不是断袖。]

    江俞深蹙眉,吻你?断袖?

    笑话。

    不过是见你的锁骨还能入眼,嘴唇摸起来软,好奇罢了。

    怎么就是断袖,还要吻你了?

    江俞深手指咔咔作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的响。

    听到这声音,楚乐琂赶紧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脸警惕地看着江俞深。

    [肯定又要掐我脖子了,除了掐脖子,他就只会掐脖子,一点新意都没有。]

    江俞深咬牙,没有新意是吧。

    他压低了声音说:“太子殿下,过来。”

    楚乐琂摇头,脑袋像拨浪鼓似的。

    “过来。”江俞深声音里带着寒意,让楚乐琂不由颤了一下。

    “阁主,我和左辞查案,一点线索都没有,跟你说了也没用啊。”

    江俞深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朝楚乐琂勾了勾手指,哄骗道:“你过来,我可以为你提供线索。”

    “真的?”

    “真的。”

    楚乐琂承认,他心动了。

    腾凰阁的风雨楼可是专门打探消息的,如果风雨楼能帮忙的话,查案会事半功倍。

    他挪到江俞深身边,小声和江俞深商量:“如果要惩罚的话,能不能不要掐脖子。”

    第56章 又惹大魔王生气了

    楚乐琂缩了缩脖子,眼神小心翼翼地看江俞深,整个人都警惕起来,江俞深只是轻轻一抬手,楚乐琂瞬间一抖,赶紧护着自己的脖子。

    江俞深的手僵住,抽了回来,脸色不是特别好看。

    [我艹,他刚刚是要动手吧?还好我反应快,缩了回来。]

    见到楚乐琂如此胆小的楚乐琂,江俞深想到他训斥秦侍郎时的表现,凤眸微眯,眼底划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他就这么怕我。

    高兴不起来。

    江俞深凤眼凝视着楚乐琂的眼睛,“我不掐你脖子。”

    楚乐琂点头。

    [不掐脖子?他铁定想到了其他折磨我的方式,是打算杀了我,然后扔进狼群吗?]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江俞深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何时说过自己要杀了他的?

    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江俞深:“太子殿下为何这么怕我?”

    楚乐琂歪头,疑惑地说:“我没有怕你啊。”

    江俞深:“真的?”

    楚乐琂十分真诚地回答:“真的。”

    江俞深一言不发,双眸打量着楚乐琂,藏在袖子里的手在颤抖,眼神也飘忽不定,都这样了,还不怕?

    他听到楚乐琂这样说:[你都不知道你黑脸的时候有多吓人,而且,当初你可是要把我杀了之后挖心喂狗,然后曝尸荒野的大魔王,怎么可能不怕!]

    原来是这样。

    江俞深承认,他当初的确有这个想法。

    可是能听到太子心声之后,他便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他能听到太子的心声,就能准确地知道太子心中所想,掌控了太子,对于他要做的事情有很大的助力。

    所以,他改变了想法。

    后来他发现,太子那么怂,心里却一直骂他,他喜欢看太子憋屈的模样。

    还挺有趣。

    江俞深薄唇轻轻勾起,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水杯,说道:“我不动你,帮我倒杯水,我可以考虑帮你查秦沐阳的尸体去哪儿了。”

    闻言,楚乐琂立刻倒了一杯茶水递给江俞深:“阁主请喝茶。”

    江俞深的手伸了过来,光滑的指腹触碰到楚乐琂的手,那一瞬间,楚乐琂仿佛被触电一般,立马把手抽了回来,紧张地看向别处。

    [奇怪,之前我摸我嘴唇的时候就觉得疑惑了,明明是习武之人,为何手指如柔嫩,一点茧都没有,像个公子哥一样。]

    之前江俞深的指腹碰到他的时候,不是摸摸嘴唇就是掐他脖子,就算触碰耳朵,都是用指甲轻轻划过,那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没多想。

    今晚碰到手,他的疑惑更深了。

    [趁现在,要不……再摸摸?]

    水杯递到嘴边的时候,江俞深的动作顿住片刻,眼底的狠意一闪而过。

    楚乐琂怎么都没想明白,见江俞深喝完水了,他殷勤地说:“阁主喝完了吧,再喝一杯?”

    说着,他的手就伸出去。

    江俞深也没有拒绝,把水杯放在桌上,轻轻一推,“多谢太子殿下。”

    没能抓到江俞深的手验证,楚乐琂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见到楚乐琂嘴角的笑,江俞深眼睛眯着,已经猜到楚乐琂下一秒想做什么了。

    倒好水之后,楚乐琂将水递给江俞深,在快要触碰到江俞深的时候,楚乐琂手一抖,在心中默念:[洒在手上洒在手上。]

    江俞深勾唇,还没等楚乐琂反应过来,那杯茶已经在江俞深的手里了。

    楚乐琂蔫巴了:[计划失败了。]

    江俞深凤眸深邃,太子现在已经学会试探了。

    放下茶杯,江俞深看向楚乐琂,说道:“今日本座心情不好,帮太子查案的事情,改日再谈。”

    说完,房间里只留下江俞深的一道残影。

    楚乐琂朝江俞深离开的那道门竖了一个中指!

    混蛋啊!

    不帮算了,我就不信我找不到!

    转身准备睡觉时,看到江俞深用茶水在桌上留下了几个字:悦来客栈。

    楚乐琂撇嘴:“阴晴不定,我哪儿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

    刚刚的试探,江俞深应该没看出来我想做什么吧。

    良久,楚乐琂嘴角抽了抽:“……”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桌上这四个字便慢慢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楚乐琂让人把陵城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线索。

    秦沐阳的尸体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查不出来任何的线索,连经常查案的左辞也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楚乐琂站在悦来客栈门前,心想:难不成真要找江俞深帮忙?

    可他帮自己的条件是什么?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左辞从不远处走来,最后停在楚乐琂面前,“公子,有线索了。”

    楚乐琂眼睛一亮:“什么线索?”

    左辞四处看了看,低声说:“回去说。”

    两人回到县衙,一起去了停尸间。

    里面阴冷的风吹来,楚乐琂打了个冷噤,吸了吸鼻子问:“左大人查到什么线索了?”

    左辞拿起白色的布,递给楚乐琂说:“你闻一下。”

    楚乐琂嫌弃地皱眉:“真的要闻?”

    左辞:“臣问过何大人了,这块布在秦沐阳用过之后便没有人用过了,这上面有一种特殊的香味。”

    闻言,楚乐琂凑了过去,尸臭中夹杂着异香,那股香味,楚乐琂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左辞问:“这几日我的人查了一下,这种香味很特殊,陵城只有一个地方的人用这种香。”

    楚乐琂:“哪里?”

    左辞:“莳花馆。”

    楚乐琂问:“制香的地方?”

    左辞顿住片刻,奇怪地看着楚乐琂,“太子殿下以前经常去的地方?”

    楚乐琂反应了一下,眼角抽动,青楼啊。

    “啊,本宫知道了,很久没有去,没反应过来。”

    左辞盯着楚乐琂,明显没有信楚乐琂的话。

    楚乐琂说:“既然这样,我们这就去莳花馆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