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胧月松了一口气,以母亲的脾气,定然会冲到二皇子府中吧。

    当初那黑衣人找到她,说二皇子不会放过她,她将信将疑地接过了药。

    二皇子果然对她动手了。

    顾胧月望着楚乐琂,脸沉了下来,二皇子的目的应该就是太子吧。

    如果不是他们为了权利算计,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顾胧月看着楚乐琂的眼神冷了下来。

    皇家的人没有几个好东西!

    楚乐琂看到顾胧月的眼神就知道顾胧月心里在骂他呢。

    楚乐琂看着顾胧月,淡淡地说:“顾小姐,本宫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你有今天这种地步,绝对与本宫无关,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停顿片刻,楚乐琂又对顾胧月说:“忘了告诉你,楚云霁杀了你之后,准备嫁祸给本宫,说是本宫对你欲行不轨之事,还把你弄死了。”

    听着楚乐琂的话,顾胧月面色阴沉,二皇子如此恶心,想杀她就算了,还想毁了她的名声。

    当真是可恶!

    这种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

    她定要杀了他才行!

    楚乐琂:“顾小姐,虽然你生气,但你现在这副模样,什么都不能做。”

    楚云霁没有留任何的证据下来,楚缊玉想要将他绳之以法,恐怕有点困难。

    顾胧月刚刚醒来,可以去见楚缊玉了。

    楚乐琂的话重重地击到顾胧月的心上。

    的确,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无声地看着楚乐琂。

    楚乐琂看了她一眼,说道:“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好好养着吧。”

    说完,楚乐琂便离开了。

    出了偏房,许子书和韩于都走了上来,这里是知溪苑,江俞深不在,楚乐琂不能光明正大地进来,只能让韩于带他飞檐走壁地进来。

    韩于:“太子殿下,八皇子带着顾槐去见顾胧月的尸体了,我们虽然用死囚换成顾胧月的尸体,但他会不会看出来?”

    楚乐琂扶额,他应该告诉楚缊玉一些事情的,他思索片刻,对韩于说:“若是他当真看出来了,让他见顾胧月就是。”

    这样他只会更恨楚云霁。

    他也有打算让顾槐见见顾胧月。

    韩于:“是。”

    正要让韩于带自己回去,有人敲知溪苑的门,在外面大喊:“堂兄!是我,你快开开门!”

    楚乐琂一愣,这不是陆漠那个大傻子吗?

    他怎么来了?

    况且,江俞深不在,要怎么把他打发了?

    这个时候,许子书对楚乐琂说:“太子殿下还是藏起来吧。”

    楚乐琂找了个房间藏了起来。

    只见许子书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知溪苑的大门,陆漠见到许子书,把许子书那么一推,便冲向内殿。

    许子书拦住陆漠:“世子说了,今日身体不适,让你就在外面说。”

    陆漠一看许子书那冷冰冰的脸,又想到这人是陆慎之那厮身边的人,瞬间就怂了,好声好气地说:“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看你死板的样子,娶了老婆都要被你吓跑了。

    他看向内殿,瞬间小心翼翼问道:“堂哥,你在吗?”

    态度与方才那般完全不同。

    楚乐琂见了,眼角抽动了好几下。

    你们陆家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不过……江俞深不在知溪苑啊。

    内殿里面忽然传来低低的咳嗽声,许子书在一旁解释:“世子让你说。”

    陆漠也很疑惑,可许子书这么一说,他下意识地就说:“堂哥,五公主让我赶紧抢了你的世子之位,然后对付太子。”

    其他人:“……”

    说实话,你那样子还真的抢不走。

    良久,里面传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已经听不出是江俞深的声音了。

    “不必理会,继续待在她的身边打探消息。”

    里面那人也不相信陆漠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陆漠也觉得有些奇怪,他还想说什么,里面的人就说:“没什么事情的话请回吧,我有些乏了。”

    紧接着,低低的咳嗽声再次传来。

    陆漠只觉得自己的颈后的衣服被拧起,紧接着他的脚离地,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在知溪苑门口了。

    他正要发火,许子书那双冰冷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冷声警告:“陆三公子,世子该休息了。”

    那眼神让陆漠一颤,缩了缩脖子,忙说:“既然堂哥想休息了,那我走就是了。”

    不过是侍卫,居然竟然敢这么对我!

    如果不是我打不过你,你都不知道死了好几次了!

    陆漠离开后,楚乐琂从暗处出来,指了指里面的人,问韩于:“里面的人是谁?”

    韩于解释说:“阁主要查陆将军的事情,经常会离开陆府,没有借口的时候,他府中会有一个假扮他的人。”

    楚乐琂:“是谁?”

    扮演得一点都不像。

    忽然,门被打开,叶泽珩从里面出来,笑脸相迎,“太子,当然是我,你觉得我装得像不像?”

    楚乐琂上下打量了一番,面露纠结的神色。

    见状,叶泽珩撇嘴:“你不算,你们的关系不一样,韩于,你觉得像吗?”

    韩于沉默片刻,纠结地点头。

    一旁的许子书讽刺道:“你算计别人的方式倒是学得挺像的,比如说用泻药这种损招。”

    在演戏这一方面,你还真不如阁主。

    第195章 把楚云霁变成顾槐的敌人

    叶泽珩笑了笑,朝许子书说道:“我可是良善之人,哪能像阿深一样,那些都是和阿深学的。”

    楚乐琂瞥了他一眼,眼里充满了怀疑。

    被楚乐琂这样盯着,叶泽珩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头。

    今日叶泽珩穿的是江俞深的衣服,狐裘裹着他,春日里,天气已经回暖,他已经有些热了,把身上的狐裘一脱,故意转移话题:“这么热的天,阿深穿这么厚的衣服,也不怕热。”

    他脱衣服那样子,像极了痞子。

    许子书有些嫌弃地扫了一眼叶泽珩,对楚乐琂说:“太子殿下,我送你们离开。”

    楚乐琂看出许子书的逃避之意,愣愣地点头,随后被许子书带着离开。

    楚乐琂转头的一瞬间,瞧见了叶泽珩眼底划过的一丝委屈的意味。

    楚乐琂:“……”

    他怎么感觉叶泽珩对许子书有意思?

    444:【相信你的直觉。】

    听到444的肯定,楚乐琂看了一眼许子书,再看看叶泽珩,眼底划过不明意味。

    这两人果真有故事。

    楚乐琂离开镇远侯府之后,坐上马车,他靠在后面,一副吃瓜的模样:【444,展开说说。】

    444:【宿主,你是无聊的吧,我只能告诉你他们两个有一腿,那种私密的事情我哪能跟你说。】

    楚乐琂翻白眼:【我和江俞深的事情,你也没少看。】

    444:【你有时间跟我逼逼,还不如赶紧去楚云霁那里,万一被顾槐发现楚云霁那里的尸体是假的,顾胧月没死的事情就会暴露了,你要怎么圆谎?】

    比如他怎么发现楚云霁的计谋,又是怎么逃出来的,逃出来之后又为什么把慕白放上床的。

    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

    江俞深。

    江俞深在世人眼中只是一个病殃殃的世子,和那个精于算计的人完全不同。

    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父母的事情。

    穿书来之前,他并没有看到江俞深与皇家的恩怨是什么。

    怎么想都觉得是楚青玄的关系。

    在他眼里,楚青玄就不是什么好人。

    楚乐琂淡淡地说:【不用圆谎,他要是发现了,直接告诉他就行。】

    当然是暂时可以合作的朋友啦。

    顾槐就属于这种人,把楚云霁变成顾槐的仇人,百利无一害。

    楚乐琂的车平稳地停在楚云霁的门口,府中已经挂上了白绫,大门两旁的白灯笼十分醒目。

    前几天,这两个灯笼还是红色的。

    侍卫见到楚乐琂,双手行礼:“太子殿下可是要进去?”

    楚乐琂看他:“我找你们八殿下有事,本宫不进去也行,若是耽搁了案情……”

    听楚乐琂这么一说,侍卫对看一眼,犹豫着说:“太子殿下,不是属下不给您进去,属下奉命看守二皇子府,除了办案人员,不让任何人进出,实在是没办法放您进去。”

    楚乐琂正要拿出他太子的威严,便听见了楚缊玉的声音。

    楚缊玉带顾槐去见了顾胧月的尸体之后,又看着顾槐在棺材面前哭了好些时间。

    等顾槐好不容易哭完了,他才敢带着人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了楚乐琂。

    “四哥,你怎么来了?”

    楚乐琂的眼神扫过他身后的顾槐,回答说:“有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