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是想送男朋友礼物吗？”

    季茯苓点头，想到家里等他的小狗，眼睛弯起来，“对，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又吃醋了，我前几天就想送他礼物，现在还缺几个礼物。”

    阿笙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凑过来问：“这样啊，那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他啊……”季茯苓一想到沈戾面无表情写噶人的过程，有点想笑，“他写小说的。”

    阿笙眼睛一亮，“那不是和我女朋友一样经常坐着咯！这样好了，键盘加靠枕，或者一个大一点的显示屏！”

    季茯苓有想过送键盘，还在考虑颜色，“这个我确实想到了，我在考虑颜色。”

    白色太素，黑色也是，其他颜色与沈戾这人不匹配。

    “颜色啊……”阿笙突然看到了季茯苓头发的颜色，“你发尾的颜色就很好，好看！情侣专属！感觉你男朋友会喜欢！”

    季茯苓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尾。

    红，不是很深的红，带着渐变感，低调又个性，在光下好看的过分。

    ……

    沈戾把大箱子扛回家，进门后小心的放在了地上，蹲下来看了眼地址，还以为是游戏公司的地址。

    但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季茯苓的名字和号码，连地址都是完整的。

    这……现在的游戏搞那么真实了吗？连游戏里游戏人物的地址都要弄出来。

    有点假，但……

    沈戾的心被填的满满的，伸出手去碰这张快递单，指尖抚着季茯苓的名字。

    快递单是热敏纸打印出来的那种，黑色的字体工工整整，和他平时收到的快递没什么两样。

    可这三个字落在这里，落到他手里，突然有了不一样的份量。

    每个玩家多么想自己的恋人从游戏里出来，多想见见他，多想拥抱他。

    带着他名字的东西，份量是不一样的。

    季茯苓一出来就看到沈戾蹲在地上抚摸快递单，他疑惑的把投屏换了个角度。

    看那么久，我名字填错了？不应该啊。

    沈戾蹲在地上，盯着三个字足足看了三分钟，然后才想起来要拆快递。

    他手忙脚乱地去找剪刀，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最后拿了水果刀，划胶带的时候很小心，像怕划破这个珍宝。

    季茯苓受不了了，直接打电话过去。

    沈戾手忙脚乱的接通视频。

    “你是想把快递盒一起收藏了吗？”季茯苓的语气无奈又放纵，“算了，你慢慢拆，我在这看着你。”

    沈戾红着耳朵，“那，我继续拆了。”

    沈戾把手机架好，确保季茯苓能看到自己的全貌。

    打开箱子，里面分装了好几个精美盒子，最大的盒子上面放着一封信。

    沈戾正想打开时，季茯苓急忙叫住他，语气有点别扭，“别开，你私底下……自己看。”

    有点羞耻。

    沈戾双手捧着信封，试探地问：“是，情书？”

    季茯苓眼神闪躲，“差不多，吧。”

    就，阿笙硬要他写的小情书。

    沈戾把信封，哦不对，情书放在了桌子上，放的整整齐齐，下面还垫着一张纸。

    然后他开始拆剩下的东西。

    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vr头盔。

    一个键盘，黑色的键盘，键帽是渐变的颜色，从黑色到深红再到浅红，刚好是季茯苓发尾的颜色。

    一个靠枕，软软的，上面印着一个q版小人，长发，黑衣服，拽拽的，和房间门口挂的小人一模一样。

    一个鼠标，和键盘是一对的。

    水杯……

    还有……一个相框，照片是双面的，正面是季茯苓，翻转过来是沈戾，看拍照角度，应该是季茯苓偷偷拍的。

    季茯苓看到他把礼物拆完后，刚想说话，就看到他抬起脑袋，眼睛有点红，像是在憋着什么。

    “哭了？”

    沈戾倔犟的扭过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声音轻颤：“我才没有，我才不会哭。”

    “好好好，不哭，那扭过头我看看，眼睛怎么那么红？”

    沈戾撇嘴：“这是蹭红的！”

    “行，蹭红的。”季茯苓笑着说，语气调侃，明显是不信的，“红的像兔子。”

    “你再这样我就要看你给我写的情书了，”沈戾拿起情书就要打开，“我还要念给你听！”

    季茯苓：……不解风情。

    “别，乖，你别念，你在被窝偷偷看就好了。”

    “哼！”我晚上开灯看。

    “你收拾一下，用一下那个vr头盔，很高级的东西，好像能让你碰到我？”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沈戾：！！！

    ——

    “进来了吗？”

    “嗯！”沈戾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季茯苓家的客厅，他自己正站在门口的玄关处，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手。

    “你怎么在外面？”

    耳边传来季茯苓的声音，还伴随着他的脚步声。

    “沈戾宝宝，抬头看我呀！”

    沈戾抬头，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笑的青年，那个笑很熟悉，很治愈，很温暖。

    他整个人在发着光，漂亮的不可思议。

    “苓苓……老婆。”沈戾盯着他说，抬起手忍不住触碰他，接触到那属于人类的体温后，指尖开始颤抖。

    他愣住了。

    季茯苓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和他隔着屏幕看了无数次的那双手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

    原来牵起来去这样的感觉。

    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沈戾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季茯苓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结果他开口第一句是：

    “……你的手怎么比我还热。”

    季茯苓：“……”高看你了。

    第361章 我的纸片人老婆15

    季茯苓深吸一口气：“沈戾，你就想说这个？”

    沈戾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很努力绷住了。他抿了抿嘴，像是在思考什么很严肃的问题，然后说：

    “我手冷。”

    “嗯？”

    “我的手一直很冷，”沈戾看着他，认真得不行，“你的手热，正好，可以给我暖手。”

    季茯苓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完了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手感不错，早就想捏了。

    “沈戾宝宝，你真的不会说情话。”

    要你说几句情话感觉要命一样。

    沈戾皱眉：“我会。”

    他怎么可能不会，难道没有写过周荀晏的情书吗？

    虽然写出来像在说——我准备来杀你了。

    但这不是表白吗！一定是的！

    “你这叫情话？”我手热给你捂手是什么鬼？配对成功？

    “我写过。”

    “写的那叫一个烂，”季茯苓捏着他的脸不撒手，手感太好，舍不得松开，“你的读者都说了，暗杀式情书。”

    沈戾的脸鼓起来，被捏着说话含含糊糊：“他们不懂！”

    “嗯，他们不懂，”季茯苓松开手，转而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你自己的浪漫，我懂。”

    沈戾不说话了，内心发誓要给季茯苓写篇情书，让读者们看看他的浪漫。

    他看着季茯苓近在咫尺的脸，真实的眉眼，真实的嘴唇，真实的……活人。

    “你是真的吗？”

    沈戾紧张的问，他无时无刻都觉得季茯苓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但隔着一个游戏，一个屏幕，他没有问出来。

    季茯苓注意到他的紧张，眼眶还红着，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心里一软。

    看来要自己去寻找裂缝了吗？

    他抬起手，牵着沈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到了吗？”

    沈戾的手蜷了一下，是心跳，有力的，鲜活的。

    “真的，”季茯苓说，“我是活的人，只是我们不在一个世界。”

    沈戾低下头，额头抵在季茯苓的肩膀上。

    他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了……季茯苓……季茯苓……

    季茯苓感觉到自己肩膀湿了一块，心疼的伸手环住他的腰，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沈戾，哭都不会，一点声没有。

    过了很久。

    沈戾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传来：“……我没哭。”

    “嗯嗯。”

    “这是蹭的。”

    “嗯嗯。”

    “你肩膀太硬了，蹭的我眼睛疼。”

    季茯苓没忍住笑了出来，“好，我的错，是我的肩膀不小心攻击到你的眼睛了。我下次穿软一点的衣服让你蹭，保证不攻击你了。”

    沈戾可能被气到了，抬起脑袋，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瞪着他。

    季茯苓没忍住，仰头凑近他的脸，在沈戾嘴唇上亲了一下。

    像羽毛闪过。

    沈戾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