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人拿着水瓢泼水时站了起来,在热气的烟雾缭绕中,水珠从那白皙雪白纤瘦的身躯滑落,没入胯骨往下的深处,就连那平时带着玩味的漂亮眼眸此刻也蒙着一层水汽,像浸在池水里的紫色水晶。

    出水芙蓉,发丝倾泄被水浸湿贴在那纤细的腰肢间,皮肤因热水熏得绯红,犹如桃花瓣落雪浅染上红。

    萧寒深只看一眼就喉结不自觉滚动,拎着木桶的手也骤然收紧,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的心思就像那雪白的身体上的水珠,顺着皮肤蜿蜒而落入水中。

    “你是聋子吗?”

    念洄不悦开口,盯着他被水浸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又转而看见男人那有力手背筋脉明显,那手一定很有力气。

    直到他发现萧寒深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深深盯着自己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直接抄起手里的水瓢又朝人砸过去,后者没有躲,默不作声的受下砸过来的木水瓢砸在头上,视线也没有移开。

    念洄冷声道:“滚过来。”

    萧寒深抿唇,放下木桶直直走向念洄,隔着浴桶在人面前站定,靠的近更能看清楚少年脸上的水珠,眼睫濡湿更为漂亮。

    两个人面对面相视而站。

    念洄率先觉得不对劲。

    这反派怎么这么高?

    之前都是让人跪,现在人不跪了他才发觉萧寒深比他想象里的还要高,就连身体也是比猜想的雄壮有力。

    “伸手。”

    萧寒深乖乖伸手摊开掌心。

    看见人这么听话,念洄的心情好了很多,伸出手抓住萧寒深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抓住借力收紧自己的脖子,想让他提前把自己杀死下线。

    只要被攻略对象杀死了,那么主神的神罚就会消失,虽然会被关禁闭,可他宁愿关禁闭也不想帮冷血的主神做事了。

    萧寒深感觉到他在用自己的手用力掐他脖颈,掌心接触的皮肤炙热细滑,随着呼吸起伏那颈侧皮肤紧贴着他的掌心,烫到心里。

    “给你一个杀死我的机会。”

    念洄故意威胁他 : “杀不死我,我就让你侍寝。”

    刚说完,就感觉萧寒深收敛力气,没有使劲甚至还想抽回手,一边收手,一边不肯看他。

    念洄纳闷,原著反派是个狠角色,杀人不眨眼,怎么现在扭扭捏捏的像宫里的娘娘腔的太监一样。

    “用力啊!你不是恨我吗?!”

    “你不是扬言要杀死我吗?”

    可萧寒深现在不想杀他了,他从接触到念洄的那瞬间就心乱的可怕。

    杀一个恶毒的二皇子,只要他想,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毙命。

    争执间倒是把念洄惹不开心了。

    念洄气急迅速松开手抓紧萧寒深的衣襟把人往水池里面拉,很大的力度让男人猝不及防一同被拉入大浴桶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故意将人拉进来,还抓紧萧寒深在脖颈的手,张嘴吸水,想让他抓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呛死。

    争执间,两个人的发丝在水中凌乱交缠绕在一起。

    萧寒深速度很快,当察觉到他张嘴呛水的那一刻,立马抽回手伸出手臂搂紧池中人的腰,捆的很紧将人举高抱起来。

    念洄在快要窒息时,却在天旋地转间被稳稳抱出来,两具滚烫的身躯紧贴,相依相靠,整个人被男人有力抱紧攀附在那有力的肩膀上。

    “殿下。”

    萧寒深浑身湿透,抱着人喊了他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念洄。”

    却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不自觉的心里一紧。

    他急忙将人小心翼翼的从肩膀上抱起来换了个姿势,掌心托住念洄的脸,见人湿透的乌发贴在脸上,还有呼吸却双眼紧闭没有一丝动静。

    萧寒深的第一反应是人呛了水,想要喊人进来,转念又忽然噤声。

    慢慢垂眸仔仔细细的盯着怀里的人,少年闭上眼睛时多了份乖巧和恬静,手下更是那柔软光滑的皮肤,他在疑惑自己为什么总会被念洄一个男子所撩动心弦。

    黑眸晦涩,深深看着他的脸,转而又落在怀中人的殷红唇瓣上,阴翳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眸色又深又沉。

    他想要试探自己是否是断袖。

    片刻,轻轻抓起念洄的脸,低头唇瓣贴了上去。

    又软又甜,从接触的那一刻心口就像是爆炸一般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膛,连五脏六腑都仿佛酥麻掉,唇舌带着强势的力度撬开,想要更加的深吻索取。

    萧寒深强势沉迷其中,在更想细细感受时舌尖忽然一疼,紧接着是一耳光迅速甩在了他脸上。

    凌乱的呼吸声中,那一巴掌格外的清晰刺耳。

    第4章 想要更多

    这一巴掌格外的刺耳而又明显,一下不够,紧接着继续给了一巴掌。

    水池里的念洄早已睁开眼睛,湿发贴在脸颊,那双紫眸含着湿气却带着滔天的怒气,被男人抱的紧,才亲一会儿就唇瓣微微红肿,面露不悦愠怒重重抬手又给了萧寒深一巴掌。

    “滚出去!”

    念洄的嗓音带着沙哑,迅速的在人怀里挣扎,想要挣脱开黏在腰间的滚烫掌心,挣脱后狠狠擦拭着唇瓣,恶狠狠的骂道:

    “我要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水桶内随着挣扎水花四溅,在烛光下,少年的身子更加白嫩透红,站在水桶中眼尾泛红狠狠擦拭着唇瓣。

    萧寒深被打偏脸,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水,衣服全贴在身上,勾勒得身材有力出挑,此时正胸口起伏眼眸微垂阴暗,视线直直看入念洄水池里的身体,隐隐约约的水面含沙射影可见。

    看的男人身体和心里更加的滚烫,比脸上的发麻滚烫还要明显,口中仿佛还能回味到亲吻的感觉。

    那炙热的视线太过明显,念洄意识到他在看什么时恨不得将他眼睛挖出来。

    他刚刚并未昏迷,只是趴在萧寒深怀里不吭声沉思而已。

    在疑惑为什么反派不杀他,反而还救他,明明已经给他两次机会了。

    真是给机会也不中用。

    想着自己闭上眼睛装作溺水看他会不会动手,哪知道他一点不停留的就这么亲了上来。

    这是什么新型的报复手段吗?

    他不是说自己不是断袖吗?

    念洄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巴,唇瓣被咬的绯红微肿,站在浴桶里瞪着萧寒深。对于他这种夺人初吻的行径感到生气,眼眸微垂无意扫过萧寒深全身,看见什么时心里的寒意更深了。

    从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有感觉到!

    所以这只狗不仅以下犯上强吻,还对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甚至是管不住自己**。

    念洄目露不悦:“你这只贱狗,还真是欠打。”

    喊来的侍卫来的很快,念洄率先出去穿上了干净衣服,由小翠给他梳发擦干净湿头发,擦完后才不急不慢离开房间,出门走向院子里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寒深。

    大院中央,萧寒深腰背笔直的跪着。

    身后侍卫的重重长鞭落下来,将湿透的衣服抽的破碎露出血痕,后背的鞭痕惊心触目。男人被打成这样腰背始终挺的笔直,甚至一声不吭,像雪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尤其是念洄刚出来,萧寒深放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抓紧自己湿透的衣服,手背青筋凸起。

    男人那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换衣出来的念洄,瞳孔深处的欲望并没有随着鞭打而消散褪却。

    反而是越来越浓烈。

    念洄与他对视,在他的目光下让侍卫把鞭子递过来亲自下手打。

    他打人的鞭子总是会先在盐水浸泡,谁犯错惹他不高兴就要挨打,这是他定下的规矩,就算是小翠和芍药犯错也不例外。

    接过鞭子,周围的人迅速退到一边,因为他们明显察觉到主子是真的生气了。

    个个站在一边不敢吭声低着头,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到二殿下的话鞭子就顺势落在自己身上了。

    萧寒深抬眼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念洄,身上被浸湿的衣衫贴在身上,还有水珠顺着发梢和苍白的脸颊往下落。夜晚风凉,就这么浑身湿透的跪在冷风中,不仅早已经冻得唇瓣发白,侧脸还有红印,好生狼狈。

    “啪—”

    沉重得一鞭子狠狠得落在身前的胸膛处,衣衫瞬间破裂,狰狞的血痕瞬间涌入眼帘,皮肉翻卷,在之前未好的旧伤上再添新伤,鲜血迅速渗出染红长鞭。

    萧寒深被打的闷哼一声,忍不住发出声音,额角布满了因疼痛而聚集的冷汗,都这样了却依旧腰背笔直。

    “欠打的贱奴,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萧寒深依旧深深而又执着的看着眼前之人,声音因为疼痛而低哑:“奴不知。”

    不知?

    趁他昏迷强吻他不说,还对着他f情,他敢说不知道吗?

    他对于这个萧寒深来说理应是一个恶毒的废材花瓶罢了,况且他并不是主角受,只是一个反派中小炮灰,反派不该对他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