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洄想要把我关起来,我不过是为了满足妻子。”

    萧寒深盯着他的杰作,心里其实很满意。

    他就喜欢在爱妻身上留标记,这何错之有,想到这次又被迷惑,眼下连钥匙的事都被知晓,那这场纵容的笼子游戏兴许不会再继续。

    正在他思考准备要不要让人把笼子移出去时,听见一道漫不经心的命令:

    “钥匙交出来。”

    这话让萧寒深一顿,手里的钥匙硌得生疼,攥紧手里的冰冷金属钥匙,喉结滚动一瞬,心里不太愿意。

    这钥匙要是交出去,他才是真的没有了能出笼子的方法,总不能找宫人锁匠来帮他开锁,自己的顺从小狗模样他只会在念洄面前显现,只有一人能看。

    笼子的钥匙倘若交出去,就等于亲手折断自己的腿被困住,他便不能像昨晚那样出去拥抱入睡。

    念洄看他一直没有行动,再次命令:

    “萧寒深,交出来。”

    闻言,萧寒深手收的越来越紧,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恐慌和不安。

    他太清楚了,清楚明白一旦钥匙离手,当那扇铁门关上时,他就会被锁在冰冷的笼子里碰不到、亲不到、闻不到、会焦虑变成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狗。

    “不给。”

    萧寒深拒绝,嗓音发哑:“不给钥匙。”

    这要是交出去,哪怕再配一把相同的钥匙也需要时间,他可等不及,也做不到眼睁睁在不能出去的笼子里看着念洄出去。

    “为什么不给。”念洄声音平静,“你说不定会有第三把。”

    “我没有。”

    萧寒深说:“没有第三把,笼中的风景也不好看。”

    他不怕疼,也不怕被禁锢,更不怕念洄对他有多狠,不过唯独怕念洄离开,怕看着人离开却无能为力,怕被丢弃在黑暗里再也不回头。

    “阿洄,没了钥匙,你若再关我,我会很焦虑很害怕。”

    萧寒深一边说,一边弯腰低下身去搂抱他,亲昵依赖的埋在人怀里,脸颊贴着靡红点,微微侧头便能吃到,上面还有他留下的牙印,此时就像一只恳求主人的可怜小狗。

    不想交,不敢交,不能交。

    因为有钥匙在手,所以他才这么情绪稳定任由念洄关着自己玩关狗游戏,可若是没有钥匙,他在那天入笼见念洄离开去找沈允溪的那一瞬间就疯了,急了。

    “没有钥匙,我会很没安全感,我会疯掉。”

    萧寒深手臂收紧,张嘴,抬起眼望向念洄,话语里和面容一副委屈的模样,但眼神深处满是炽热与偏执,凶性侵略性极强的样貌即使装委屈也很难让人信服。

    品尝**像没断奶的狗崽子。

    “滚开!”

    念洄一把抓住了男人的头发,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却不想因为不松嘴,拉扯力度惯性,疼的他手抓的更紧,“蠢东西,你弄疼我了……”

    头发被抓的力度不轻,即使疼萧寒深还是依旧不松,眼神直勾勾盯着,声音含糊不清,告诉他。

    “若是收走钥匙,那狗就会发疯变成这样紧咬着不放。”

    本来说流血是假的,但现在念洄觉得随着拉扯说不定被牙齿咬破了。

    丝丝的刺痛让念洄张开艳红的唇瓣呼气,手指在男人发丝间收紧,对于他忽然间的类似于威胁的话感到不满,仰着脖颈,腿也不老实去踹踢某人,有些气急败坏。

    难道不收钥匙他就不会这样了吗?

    他就是觉得萧寒深脑子里满是废料才会如此想要关着他。

    脑中,那些出不去深宫从床上爬不起来的回忆碎片还历历在目,自己不过是想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觉得狗太粘人罢了。

    萧寒深就是个贱骨头,不管是接吻还是拥抱都控制不住力道,还总装耳聋。

    不停不听不哄。

    淡淡的血腥味道弥漫,萧寒深目光微顿,眼神中瞬然染上兴奋,盯着正仰头张开红艳唇呼气的念洄,眸中贪欲浓郁翻涌,急不可耐的直起身吻上嘴角,恶劣开口:

    “阿洄,这下你真的流血了。”

    萧寒深见嫩红的舌尖,敛眸盯着那张嘴,“要不要尝尝。”

    “好啊”。念洄眯起眼,在他压下要亲时,扬手狠狠一耳光甩过去,一脚狠踢人腹部踹下床,垂眸下床整理衣襟,视线下落,抬脚就踩,问他:“尝到了吗?”

    “滋味如何。”

    第118章 昏君之举

    打骂对于狗来是奖赏。

    钥匙没有上交成功,反而被狗重重咬了一口,念洄对此生了气,因为狗的本质还是难驯,有时听话,有时就算是鞭子打断了也不会听话,更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笼子被搁置在一边成了摆设品,总共就两把钥匙,现在两人各藏一把,都不悦与不愿自己被对方关进去。

    念洄被不听话的狗气到了,打骂踹他询问感想如何,萧寒深竟不害臊的说,“爽死了。”

    一介天子这么不害臊,不仅皮厚耐打,就连脸皮也是厚如城墙。

    脑子里除了变着法子做.爱之外再无其他。

    自从发生上次十五日晚归的事件后,两个人之间,萧寒深总是没有安全感,即使是他在生气,也会强行把他带到身边。

    殿外凉风卷席着地上的残叶滚过地面,御书房内此时沉默寂静,压不住一室的低气压。

    新帝正将那位男皇后稳稳抱在臂弯里,怀里人身体绷得笔直,眼中还凝着未消的薄怒,唇瓣紧抿成一道淡粉的线,偏过头去不肯看任何人,像是与皇帝闹了脾气。

    跪在地上的大臣,丝毫不敢往上看。

    念洄被抱着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挣不开腰间的那只手,又做不到心安理得的去看那这么多大臣。

    狗东西咬破,吸出了血,自己本打算铁了心要冷着他几日,但没想到这只狗这么不要脸。

    说是去处理政务,听闻今天有不少大臣觐见,推不了只能前往,可偏偏还要带着他去,说做不到往他脚上套金锁链,也不关笼子里,会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焦虑到不行。

    念洄闭了闭眼,低声骂他:“畜生。”

    腰间手臂力道沉稳,将他锁得动弹不得,男人周身萦绕着惯有的清冽龙涎香,将他整个人圈在怀中,半点挣脱的余地都无。

    抱着皇后来参加政务。

    一副昏君之举。

    “阿洄,不要乱动。”

    萧寒深低声安抚,垂眸瞥了眼怀中人生气的脸,指腹不自觉摩挲着念洄微凉的手腕,心头那点因他赌气而生的委屈,尽数化作了放不下的惦念。

    就算生气也要带在身边。

    是男人就该天天把爱妻带在身边守着。

    他也是明知政务繁杂,知人生气,所以不会放他一人在寝殿,安不下心,害怕人生气逃出皇宫又会让他找不到,不想人逃跑,就索性将人抱着,踏入了议事的御书房。

    脸上还挂着巴掌印,明晃晃的昭告,新帝有多宠溺当今的男皇后。

    即使是在脸上留下明显的巴掌印,皇帝也不恼怒,依旧独宠竟把人带来御书房,旁听这些关于朝中的重要事件。

    殿内早已跪满了重要文武百官,绯色、青色、紫色官服铺陈一地,鸦雀无声候着圣驾。

    知道帝王怀中赫然拥着皇后,从新帝强硬抱着人缓步踱至龙椅旁落座,也始终未将人放下,反而让人坐在自己怀里,姿态亲昵,旁若无人的搂着人哄,还听见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满殿大臣原本皆是瞳孔一缩,呼吸齐齐一滞,到最后也是敢怒不敢言,知道如今的皇帝可不仅仅是昏君。

    更是位心狠手辣的暴君。

    新帝独宠男皇后,听闻还寻找生子药,之前听太医院的人说怀了孕,可为何至今肚子还是没反应。

    男人终归做不到怀。

    但他们大雁必须要有子嗣存在。

    底下窃窃的私语压在喉咙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也没人敢提出,饶是见惯了朝堂风云的老臣,也面上只能垂首噤声,不敢有半分异色。

    萧寒深没去看桌上的卷轴,沉声:“有何要事上奏?”

    御书房内,文武大臣分列两侧,听见皇帝询问,为首的一人咬了咬牙颤颤巍巍出列, 声音有些急切:“陛下,边关急报,北方蛮人攻打我方城池,已有两日之余,前国破,先今我国兵力吃力,军情十万火急啊!”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某武将出列,此人随着萧寒深曾经逼宫,是精兵里的年长者,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陛下, 大半精兵留在京城,前朝顺从的兵向来都是前国将军所带,兵权分散,军心不稳,而且这次北蛮来势汹汹,似是很熟悉城池四周地形。”

    “…需再派些精兵并前往边关驻守,这次战争中,臣怀疑有熟人通风报信,以至于每次进攻都被敌人先行防守。”

    堆积的朝中政事都在积攒,平日里大臣们很难上奏,却不知私底下萧寒深为坐稳昏君的名讳,实际早早就派人探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