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作品:《炮灰靠炒cp爆火论坛》 “云逍?”白鸦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他,“云逍……也是一种鸟吗?”
谢晏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丝向往:“云是百灵鸟在云间高飞,不用低头,不用害怕,只管往最高处飞。逍是逍遥,无拘无束,不被铁链锁着,不被项圈勒着,想飞去哪里就飞去哪里。”
“云逍……”白鸦小声地念着,一遍又一遍,像念着世间最珍贵的咒语,“谢云逍。”
“嗯。”谢晏点头,指尖隔着玻璃,轻轻描摹着白鸦的轮廓,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期盼,“如果我们能出去就好了。到时候,我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去看真正的百灵鸟,带你去云间,带你逍遥。”
出去?
逍遥?
这两个词,是白鸦从来不敢想象的梦。
可从谢晏嘴里说出来,却变得无比真切,像一束光,穿透了层层黑暗,照进了他的心底。
那个时候的他看着玻璃对面的谢晏,看着他美丽的眼睛,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
他想活下来,想和谢晏一起活下来,想做谢云逍,想跟着谢晏,去云间逍遥。
所以在那段和谢晏相处的日子里,他从不认为自己叫白鸦,他只当那是实验室对他的称号,只要他们能出去,他就可以摆脱那个名字和过往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在今天放弃了自己的代号,又要在以后放弃“谢云逍”这个名字。
什么飞上云霄?什么逍遥?不过是一场骗局而已,并没有人想带他逃出生天,也并没有人想让他逍遥。
藏青,你为什么一个人走掉?
你走之前,为什么不干脆在那天晚上把我勒死呢?
让我死在你的幸福生活,没有我存在的幸福生活之前,这才是对我真正的温柔。
你对我温柔了那么多年,怎么最后对我这么心狠呢?
第277章 疤痕
自那一日过后,他们每天都隔着厚重的玻璃说话,在研究员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靠近彼此,这么一点微小的事情,就成了暗无天日里唯一的光。
谢晏的伤在这期间一直没好,身上的伤口结了痂又被反复蹭破,每一次实验过后,他都虚弱得靠在笼边喘息。
白鸦总是想要把小小的手努力伸过去,想去碰一碰他发烫的额头。
他在这个时候最心疼藏青,恨不得把所有的伤口以身代受了,并不知道以后会有想要把自己的疼痛全都施加在藏青身上的日子,更不知道在等到机会来临的那一天,他居然胆怯了。
何其可笑,他居然会害怕伤害他的仇人。
在实验室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注射药剂的剧痛、冰冷的检查、无休止的观察,每一项都能把人逼到崩溃。
一个人承受痛苦,会让人绝望麻木,但如果是两个人承受一样的痛苦,则会让感情迅速升温。
同甘很容易发生利益的纠葛,但共苦却让人的爱意越发沸腾。
他和藏青在这种环境下越发紧密地纠缠在一起了,明明是两株植物,却非要把根系扎在彼此的根系里。
他们互相汲取着对方的营养,藏青会讲外面的天空,讲他们约定好的逍遥会怎么样。
“忍一忍,会过去的。”那种的声音像温柔的风,虽然其实只是致幻剂罢了,“等我们出去,就再也不会疼了。”
他们就这样互相依偎着,互相分享着食物,在对方疼到颤抖时,鼓励对方。
后来实验室里的其他实验品都是孤独的,即使组成同盟,也彼此冷漠,只有他们,把对方当成了唯一的救赎。
中途有别人想要加入,也都被拒绝。
白鸦很喜欢在这种时候装作都听谢晏的话,然后看对方为他拒绝别人,似乎这样能证明他是更重要的人。
日子在痛苦与相依中慢慢熬着,他们对实验室的作息了如指掌,知道什么时候研究员会去休息,监控会有的盲区。
他们小心规划着逃走的路线,约定好不管发生什么,都绝不放开对方的手。
他们交流地很隐蔽,其实并没有人发现,但有人嫉妒了。
所以在规划还没完成的时候,他们被人举报了。
有人在研究员进来观察的时候拦住了研究员,然后编了他们要出逃的事情。
孩子编的故事根本没有多少可信度,但研究员心情本来就不好,需要发泄,于是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他踹开门,金属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惊醒了所有玻璃房间里沉睡的实验体。
“谁的主意?!”研究员的怒吼震得整个实验室都在发抖,他盯着谢晏和白鸦的方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敢想着逃走?胆子不小!”
白鸦脸色惨白,毕竟年纪小,他有些被吓到,但还是下意识就要站出来,想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是他想跟着谢晏逃走,是他太渴望自由,不该连累谢晏。
可是谢晏更快。
谢晏疯狂地拍打玻璃,似乎嚣张到了极致,绿眸里没有丝毫畏惧,他迎着研究员暴怒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是我。”
“全是我的主意,是我蛊惑他的,是我教他的计划,跟他没有半点关系,要罚就罚我。”
研究员被他的坦然彻底激怒,这些实验品本就该是听话的工具,竟敢忤逆,竟敢想着逃离,简直是找死。
“好,好得很!”研究员怒极反笑,踹开玻璃门进去,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谢晏的胸口。
谢晏本就虚弱,根本承受不住这一脚,后背撞在冰冷的玻璃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白鸦疯了一样扑到他所在牢笼的玻璃门上,却根本打不开,毕竟只有研究员可以随意进出,他只能发出最不值钱的哭喊:“不要!是我!”
研究员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转身看向一旁的操作台,上面放着一个刚烧开的开水瓶,白色的水汽从瓶口冒出来,滚烫得吓人。
白鸦的心脏瞬间揪紧,一种极致的恐惧席卷了全身。
研究员一把抓起开水瓶,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谢晏。
谢晏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他这个时候毕竟只是个儿童,被研究员一脚踩住肩膀,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下一秒,研究员高高举起开水瓶,拧开瓶盖,没有丝毫犹豫。
滚烫的开水,从谢晏的脖颈处,狠狠浇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痛呼冲破喉咙,谢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滚烫的开水顺着脖颈往下流,浸透单薄的衣服,灼烧着每一寸皮肤。
皮肤瞬间泛红,紧接着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水泡破裂,皮肉溃烂,钻心的剧痛席卷了全身,每一寸被开水浇过的地方,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又像是被烈火焚烧。
白鸦僵在原地,哭声戛然而止,眼前的画面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他看着谢晏痛苦蜷缩的样子,看着那滚烫的开水在他脖颈和肩背留下狰狞的痕迹,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开水瓶空了,研究员扔开瓶子,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人:“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记住你的身份,你永远都只是个实验品!”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留下满室的死寂,和两个坠入深渊的孩子。
再后来,脖颈和肩背的伤口慢慢结痂,褪去了新鲜的溃烂,留下了密密麻麻、狰狞扭曲的疤痕。
白鸦在最爱藏青的时候,想过要复刻这些疤痕,但被阻止了,所以非常可笑的是,在藏青走后,他最恨藏青的时候,复刻了藏青的伤疤。
可惜天不遂人愿,最后这些疤痕居然长成了装饰一般的淡银色的印记,一直延伸到脊椎凹陷处。
而他再见藏青的时候,对方身上的疤痕居然也不见了。
真是讽刺。
为什么他们连共同痛苦的痕迹都没有呢?
第278章 造神
这件事以后的日子,更是无比的湿冷和苛待。
毕竟这批实验品在这时并没有觉醒什么比常人特殊的能力,既然有想逃跑的想法,那么就可以视为用废就完的处理准则。
而且这些研究员多有虐待儿童的怪癖,毕竟能做出这种实验的人不可能对孩童有同情心。
本就不够吃的营养剂被偷偷克扣,让人常常饿到眼前发黑,连抬手拍打玻璃的力气都快没了。
研究员还会故意在谢晏最虚弱的时候进来检查,用冰冷的探针戳弄着未愈的伤口,看他疼得蜷缩成一团,眼底才泄出一丝病态的快意。
“记住你的身份,”研究员的皮鞋碾过他的手腕,“实验品就该有实验品的样子,别妄想不该有的东西。”
高强度的虐待让谢晏开始变得沉默,他眼睛的颜色在这个过程中也变得更深,最后成为了碧绿色。
跟白鸦的互相帮扶在这巨大的疤痕和似乎永无止境的虐待下,力量实在是太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