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作品:《炮灰靠炒cp爆火论坛

    “那个时候沈时的规则书,”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是什么颜色的?”

    陈叙白愣了一下。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翻找一段被尘封了很久的、快要被遗忘的记忆。

    “金色的,”他说,语气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不确定,“我……我记得是金色的。封面上有金色的纹路,翻开的时候会泛金光。”

    谢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金色的。

    但是沈时这个轮回的规则书从一开始是赝品。

    所以真的规则书在上一个轮回就被他拿走了。

    他的脑子里开始疯狂地运转。

    上一个轮回的他,为什么要拿走规则书藏起来?为什么要回溯时间?为什么要删除自己的记忆?

    答案开始一点一点地浮现,像退潮后露出的礁石。

    因为上一个轮回,他有记忆,然后行为有些过激,所以流水可能发现了他的本体。

    然后流水在他的身体上动了手脚,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埋下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甚至可能——

    谢晏的瞳孔猛地一缩。

    甚至可能,那个轮回的谢子轩和他交换了身体。

    (其实剧情里晏子给小百灵养的蛇的灵魂是原世界线里晏子的宠物猫榴莲的灵魂,交换身体需要本体的“贴身物体”,所以这一世猫变成蛇了也没有项圈,同时杜绝了拔猫毛卡bug的机会,这章写的太匆忙了,有bug告诉我,后面修)

    第317章 思考

    因为谢晏的思考,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一下一下地敲在陈叙白的心尖上。

    他不敢动。

    “你……”陈叙白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还想知道什么?”

    “那只猫……榴莲……”谢晏说,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种奇怪的、羽毛拂过胸口的感觉又出现了,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地颤动,“你说是一只金毛绿眼的猫。”

    “对、对。”陈叙白连连点头,不明白谢晏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谢晏沉默了片刻。

    “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陈叙白皱着眉头想了想,“很早之前……也不知道是谁送给您的还是您自己捡的。您很喜欢它,走哪都带着。”

    谢晏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那个项圈呢?有什么特别的吗?”他问,“你说谢子轩把它偷走了。”

    “是,”陈叙白说,“就是那次您受伤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等您出来的时候,榴莲就不见了。后来我们才知道是谢子轩偷走了项圈。”他顿了顿,“不过那个项圈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猫项圈,上面挂了个铃铛,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谢晏收回了视线,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殿门。

    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沉。

    陈叙白双腿一软,几乎是瘫坐回了椅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颈上那道细细的血痕,温热的血液还在往外渗,染红了领口。

    “他……他就这么走了?”陈叙白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所以到底是来干啥的?

    谢晏走出那座偏僻的小院落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挂在穹顶,散发着微弱而冰冷的光。

    他的脑子里在疯狂地运转。

    榴莲。

    金毛绿眼的猫。走哪都带着。

    然后他就“变了一个人”。

    项圈应该不会多特殊,硬要说的话……

    谢晏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站在长廊的转角处,半边身子沐浴在微弱的星光里,半边身子隐没在浓重的阴影之中。

    谢子轩偷走的是他的贴身之物。

    谢晏站在长廊里,夜风将他鬓边的碎发吹起,拂过他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他想起了自己当时在系统里换宠物的时候,只有蛇的选项……

    他甚至没有给那条蛇起名字,金毛绿眼的猫变成了蛇,没有人会想到它们之间有联系。没有人会知道那条蛇对他意味着什么。

    而且蛇不需要项圈。

    没有项圈就没有可以被偷走的贴身之物。

    如果他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谢子轩就是用那个项圈作为媒介,完成了某种交换。而陈叙白说的“您像变了一个人”,还有“您接受了所有人的表白”,那些事情又发生在他受伤之后——

    所以血液也是一个条件吗?

    谢子轩后来“莫名其妙把自己弄成了四肢全废还毁容的烂肉”。

    不是什么莫名其妙。

    如果谢子轩真的和他交换了身体——

    那具变成烂肉的身体,应该是他的。

    他的目光缓缓抬起,望向远处宫殿群起伏的轮廓。夜色中,那些层层叠叠的殿宇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沉默地蜷伏在大地上。

    但有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

    不知道流水现在有没有发现他的本体。

    但既然陈叙白还活着……

    那么陈叙白这个挡箭牌已经被排除掉了。不知道现在在流水眼里,谁是那个本体……他被发现了吗?

    而且他并不知道贴身之物的界定标准是什么。

    如果“贴身之物”的界定还包括他编给论坛读者看的剧情里的物品,那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更多了。

    谢子轩应该还在想办法搞他的血。

    如谢晏所料,此时此刻,在一座灯火通明的殿中,正在上演另一场截然不同的对话。

    林砚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一只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烛光将他那张脸映照得明暗分明。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色的衣袍,兜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他露出的那一小截下巴和微微发白的嘴唇来看,他的年纪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年轻的。

    “林大人。”那人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压低了的沙哑,“我有一样东西,想请你看看。”

    林砚没有动,甚至没有抬眼皮。

    “哦?什么东西?”

    那人从袖中缓缓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通体莹白,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装着某种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秘药。”那人说,将玉瓶放在林砚面前的桌案上,“只需要一滴,就可以让任何人爱上你。”

    林砚的眼皮终于抬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只玉瓶,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把脸藏得严严实实的人。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起来,弯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让任何人爱上我?”他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像是在品味一道味道复杂的菜肴,“你说的是‘爱’,还是‘控制’?”

    那人顿了一下:“都可以。”

    “都可以。”林砚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修长的手指拿起了那只玉瓶,举到眼前,对着烛光摇了摇。瓶中的暗红色液体随之晃动,像某种被囚禁在玻璃里的生命。

    “所以,”他慢悠悠地说,“你想用这个来换什么?”

    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他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林砚。

    “谢晏的血。”

    殿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我听说您对白鸦,”那人说,声音里的沙哑褪去了几分,露出下面更真实、更年轻的音色,“有了这瓶药,白鸦会心甘情愿地——”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林砚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种完全不同质感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那笑声很轻很轻,像是一阵风掠过刀刃时发出的细响,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林砚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一颗味道奇特的糖果。

    “听起来很不错。”

    林砚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性的力量。烛光在他身后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得巨大而扭曲。

    他走到那人面前,微微低头,俯视着那张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

    “让我猜猜,”他说,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谢子轩,你要谢晏的血干什么?”

    谢子轩的脸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林砚没有给他后退的机会。

    “难道在你眼里,我得下药才能得到我的小鸟吗?我好难过啊。”林砚笑着说,声音却并不太难过。

    他的手随之动了。

    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袖中滑出一柄细长的刀,刀身通体银白,在烛光下折出一道刺目的寒芒。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那柄剑没入了谢子轩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