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作品:《丧病美人和残疾反派联姻后[穿书]》 沈伽黎堪堪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打扰到他,钱也没拿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不该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但确定这个男人不认识他之后,无法克制的红了眼圈。
进了电梯,沈伽黎按了一楼,疲惫上涌,他毫无形象倚着墙壁,抬手擦了擦酸涩的眼睛。
电梯门徐徐关闭,可就在相碰的前一秒,一只大手忽然插.进来,别住电梯门,电梯门重新打开。
沈伽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视线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进了电梯,伴随一声“抱歉”,那身影停在了自己身边。
原本失落的心情一点点攀升,早已对人间没有任何期盼的沈伽黎忽然产生了奇怪的念头,盼望着身边的男人能和他说说话。
“对了。”男人竟然真的主动开口,他掏出钞票递过去,“我助理是不是没给你花钱。”
沈伽黎望着那修长的大手,手背隐隐凸出几条青筋,和梦中的手一模一样,劲悍有力。
“给了,线上付款。”沈伽黎低低道。
“这样。”男人收回手。
电梯下行,狭窄的空间内阒寂到落针可闻。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沈伽黎。
“能问问你的姓名么。”
男人望着电梯显示板不断下滑的数字,声音古井无波:“南流景。”
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沈伽黎的眼前一片模糊。
是他啊。
“你呢,名字。”南流景余光看着他,忽然问道。
沈伽黎心头一颤,低下头:“沈伽黎。”
“哪个黎。”
“黎明的黎。”
南流景点点头:“知道了。”
“你不用回去和朋友吃饭么。”沈伽黎又问。
“不用,不是朋友,不认识。”南流景回答得云淡风轻。
电梯到站,大门向两边开启,南流景先一步出了电梯,头也不回阔步离开酒店。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沈伽黎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他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先问了他姓名,他才礼貌性回问,自己却因为他问“哪个黎”而产生一丝欣喜。
梦里的人罢了,看他这样子又是非富即贵,保不齐是以前在新闻里见过,又恰好做了一场关于他的梦就开始想入非非。
出了门,夜空洋洋洒洒下起小雪,沈伽黎骑上他的自行车,迎着风雪踏上了回家路。
第71章 番外三
自打酒店那一面后,沈伽黎再也没见过南流景,有时候就算刻意去网上搜,可有关他的信息也是少之又少。
但和梦中一样,他出身豪门,又和梦中不同,他自小被众星捧月,是财团独一无一的继承人。
能搜到的信息就这些,看样子他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想搜两张他的照片看看,一点开全是404。
如果梦醒后没有见过这人,或许时间一长也就忘了,可当他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躁动。
沈伽黎从没这么难受过,想见一个人的心情逐渐疯狂,他甚至假借送花名义找到南流景的公司,但不幸被保安拦下,说什么也不让进。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寒冬散去,春回大地。
沈伽黎找出了玻璃风铃挂在门前,这是妈妈生前的习惯,每逢春季都会在门口挂一只风铃,说这样就能听见春风送来的欣欣喜气。
可他的花店大门朝西,春天的东南风似乎永远吹不到这边,挂上风铃半月有余,除了不小心触碰到,其他时间从未听它响过。
阳光普照的日子,沈伽黎坐在花店的最角落,这里晒不到太阳,阴暗狭小,反而给人充足的安全感。
他呆呆地望着门口的风铃,一秒两分钟一小时过去,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时间一长他好像出现了幻听。
“叮铃——”小小的玉珠撞击玻璃罩发出空灵清脆的声音。
沈伽黎怔怔坐直身子,看着玉珠下垂悬的便签卡不断随风摇摆,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听。
无论是生机盎然的春季还是不合常理的西风,他都没有任何兴趣,但沉寂许久的风铃乍然作响,他感觉像是有一股魔力,推搡着他站起身,双脚不受控制的向门口走去。
透过干净的玻璃门,他看到紧靠花店这边的路沿停了辆车,开着双闪灯。
而车边站了个男人,身形高大精健,浅色的长风衣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姿,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衣袖子,别着精致的宝石袖口,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打开引擎盖。
沈伽黎心头倏然涌上一丝忻悦,即便只看到男人一个侧身,可他还是一眼便认出那是南流景。
念念不忘之人有一天忽然出现在眼前,不真实到魔幻。
他不假思索拉开门疾步而去,听到南流景在打电话,好像是因为车子抛锚在叫拖车公司,不知那边说了什么,南流景道:
“知道了,尽量快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一抬头,眼前蓦地一亮,令他不由自主瞪大双眼。
沈伽黎就这样一不小心和他对上了视线,明明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看到他的瞬间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尝试着张嘴,但发不出一点声音,像是默片里的喜剧演员。
“沈伽黎?”倒是南流景先开了口。
沈伽黎重重点头,当心中的喜悦达到最高.潮时,却莫名变成了一把心酸。
竟然会因为他记住了自己的名字而欢欣雀跃到想哭,明明以前他会为了自己跑遍蔬菜大棚寻一只南瓜,还会因为自己随意一句而变出万只纸鹤。
哦忘记了,不是曾经,是梦里。
一盆冷水浇下来,沈伽黎平复了情绪,眼底的泪没来得及收回,故作镇静道:“车子坏了么。”
“嗯,打电话给拖车公司,那边说桥底发生连环车祸在堵车,可能要很久才到。”南流景放下引擎盖,余光打量着沈伽黎。
像初次见面时一样,他的眼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泪,仿佛有很多话想和自己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每次看到他那望穿秋水的眼神,自己心里就会涌上奇怪的酸涩感。
沈伽黎道:“要是赶时间,你可以打车或坐地铁。”
听闻这句话,南流景沉默半晌,道:“没什么要紧事,等一会儿也行。”
沈伽黎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不自然:“那,要不要进来我店里等。”
鬼使神差的,南流景轻声道了句:“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他跟着沈伽黎进了花店,过于高大的身形占满了这小小花房,低矮的天花板使得他只能微微低头。
花店虽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店里摆放的花以玫瑰为主,其中粉玫瑰占了大半。
南流景打量着花店,好奇问道:“你喜欢粉玫瑰?”
沈伽黎修剪花枝的手猛然顿住,他背对着南流景看不到表情,只有一声平淡的“我喜欢洋桔梗”。
但他无法说出口,之所以店里铺满粉玫瑰,是因为在毕业典礼那天的晚上,南流景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大束粉玫瑰,那是南流景第一次送他花,虽然他并不稀罕甚至不肯多看一眼。
可到了半夜,南流景还是固执将玫瑰摆在沈伽黎的床头,好似这是他的心意,并希望沈伽黎能接受这份心意。
粉玫瑰的花语是:永恒而美好的初恋。
南流景默默看了许久,却有意无意道:“虽然我不太懂花店生意,但单一的产品结构无法满足市场最大需求,只能固化固定顾客,风险防控格局小,基本很难有太大发展。”
沈伽黎:……
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它的单调,反而更希望能固化你这位顾客呢。
这一刻沈伽黎才终于明白,这不是梦中的南流景,他们现在的关系说破大天也不过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他又怎会记得那束装满心意的粉玫瑰。
明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可沈伽黎还是无法控制的难过了。
南流景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僭越,他在心中叹了口气,等待沈伽黎的反驳,但最后,却从他的背影中看到落入玫瑰里的泪水。
心中忽然钝痛难耐,南流景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的眼泪产生这种奇怪的情绪,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
沈伽黎摇摇头,不着痕迹擦过眼睛。
“对了,我正好想买一束花,介意给我介绍一下么。”南流景自觉打扰了人家又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希望能稍微补偿他一些。
结果沈伽黎眼泪掉得更厉害,像断了线的珠子。
“想送给谁。”
“一个朋友。”南流景望着他手中娇嫩欲滴的粉玫瑰,“就以粉玫瑰为主题,其他的搭配你看着来。”
话出口的瞬间,沈伽黎忽然呜呜咽咽哭出了声,这一声,把南流景吓得愣在原地。
“为什么是粉玫瑰啊,这么多花偏要粉玫瑰,粉玫瑰代表初恋你懂不懂!”沈伽黎背对着他干脆放声大哭,声声似利刃,满是愤怒和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