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作品:《暧昧期

    关恒在里面洗菜,锅里正煨着汤,明天是他工作室正式成立的日子,提前庆祝,现在正是吃小龙虾的季节,他买了十斤。

    “你到哪了?”晏西繁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喝。

    卓淼过着地铁安检,“我还在外面有事,可能赶不回去吃饭了。”

    晏西繁捏着水瓶的手一顿,“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别来了,这地方挺远的,我办完事就回去,你们先吃吧。”

    晏西繁声音低了下去,情绪不明:“行,我不去,你把大概的位置告诉我。”

    这条线这个站人特别多,卓淼本以为上不去,结果后面有人大力推了她一把,她回头朝那人投去一眼,边说:“樵兴区凤宁路,我上地铁了,可能会没信号。”

    “你上那么远办什么事?”晏西繁问完听筒那边已经没声音了。

    他把水瓶往桌上一扔,刚才屁颠屁颠跟着晏西繁进来的柿子被这声响吓得一激灵,不满地呜了两声。

    关恒扭头看晏西繁一眼,笑着打趣:“实在担心就过去一趟,不然我看这饭你也吃不下去。”

    “我哪担心了,”晏西繁勾起唇,满不在乎的样子,“谈恋爱也得有私人空间。”

    ...

    卓淼转了几趟地铁到了樵兴区,这地方她完全陌生,边走边问找到那家店也用了快半个小时。

    结果,这家店今天刚好休息。

    她叹了口气。

    下一秒,感觉有冰凉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砸在脑袋上。

    下雨了。

    卓淼的心情随着这忽然下起的雨急速降到了最低点,她一动不动的,眼睛盯着被水打湿的地面发愣。

    “姑娘,姑娘,下雨了,你站着淋雨干嘛呢?”一道略微急切的声音不远不近响起。

    卓淼回神,那声音的主人佝偻的腰背,正放好手拖着的一个装满塑料瓶的麻袋,接着在拎着的一个又破又旧的帆布包里找出把伞,撑开后从廊檐下匆匆跑过来。

    “这雨要下大了你淋着得多冷。”老人艰难地踮起脚,将伞举高到卓淼头顶,“快,到前面避避雨。我孙子也这样,下雨也不打伞,说几次都不听。”

    卓淼伸手握住伞,往老人那边倾斜,同她一起走到廊檐下。

    聊了两句后,卓淼去不远处的商店买了把伞和一整袋的饼干和水。

    她得赶末班地铁回去,把袋子塞到老人怀里后转身就走了。

    老人家想还回去,刚走两步,卓淼已经跑没影了。

    卓淼没赶上地铁。

    雨下大了也很少见有出租车在路上。

    出门没看黄历,今日诸事不宜。

    她站在地铁口,微抿着下唇,漠然地看着这场大雨。

    停雨就走。

    下了快有半小时吧,雨势没有一点要小的意思,卓淼终于妥协,拿出手机,机身低部小孔串着的挂件在风云中晃动了几下。

    是一个小巧可爱的饺子挂件,晏西繁前不久送她的。

    这是她的吉祥物。

    点开通讯录,卓淼没有一点犹豫地拨了晏西繁的号码。

    她可以依靠他的。

    通了后,嘟声响了一声而已,听筒就传来了那道清冷而又沉稳的嗓音。

    光听着就让人感到安心。

    “事情办完了吗?”

    卓淼鼻头莫名就一酸,她真的好想马上就见到晏西繁,用力抱住他。

    她蹲下身,手臂环抱住腿,语气难掩低落:“没有办成,还下大雨。”

    “啊......”晏西繁故意拉长着音调。话语里似乎还带了些漫不经心的笑,“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晏西繁。”卓淼轻声喊他。

    “嗯?”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得怎么办啊?”

    有这个人在,她或许可以偶尔不带着脑子。

    交给他就好。

    晏西繁说:“我这儿倒是有个好主意。”

    话音落下后,卓淼静着,耐心等他的下文。

    她低着头,注意力全在电话里,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且停在了面前。

    晏西繁举着伞,站在阶梯下,垂着眼睛,唇角淡淡泛开笑。

    被卓淼需要的感觉,真好。

    怕两支手机靠太近会有噪音,晏西繁挂了电话,他目光未移动过,所以看见了卓淼整个人好似因为电话挂断而懵了下。

    “是什么办法啊。”卓淼嘀咕着,冰凉的手指急急忙忙想按下回拨。

    “要不你站起来,跟我回家。”晏西繁半弯下腰,伸手出,“这个办法你觉得可还行?”

    卓淼愣怔了秒,错愕地抬起头,先进入视线里的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她心怦怦跳,慢慢抬眼,那张十分招她稀罕的脸此刻就离她不到一米的距离。

    晏西繁眉微挑:“行吗?”

    卓淼飞快地眨了下酸胀的眼睛,把手贴上去,脑袋用力点了下,“跟你回家。”

    她站起来,实现自己刚才的念头。

    紧紧抱住晏西繁。

    不管未来如何,卓淼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遇上如此喜欢的人了。

    晏西繁拿着伞,只能是单手扣着卓淼的肩,他知道她现在情绪处在不好的点,掌心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我想去给你买礼物,但是都被我搞砸了。”过了会后,卓淼声音闷闷地开口。

    “礼物?”

    “嗯,之前都是你在送我,”卓淼说,“想给你回礼。”

    晏西繁眉梢一扬:“什么礼物值得你跑到这边来?”

    卓淼说:“航模。”

    晏西繁哑然半刻,心头本就不平静的波纹在瞬间漾开。

    “所以你前段时间的忙碌,是想攒钱给我买礼物?”

    卓淼点头。

    可现在她只有三千块,没有晏西繁喜欢的航模。

    晏西繁轻叹了口气,心里是又自责又心疼的,他那天就不该多看那一眼。

    ...

    回去后,家里的人早已散了,卓淼抱着小猫,坐在沙发里吃完那一盒晏西繁出门寻她前剥好的小龙虾肉。

    晚上她留宿在这里,这回睡在了床上,主卧,被子和枕头上都充满了那股清冽微淡的薄荷味,她把被子盖至鼻梁上,深深吸着气,最好是能植入记忆中。

    要永远永远记住这属于晏西繁的气味。

    睡到半梦半醒时,浴室的水声停了,很快,床有轻微的塌陷感,之后卓淼的后背被人拢入怀中。

    晏西繁手肘撑着床,凑过去亲卓淼想睁开的眼睛,保持这个姿势问:“后天和我去参加余桉的婚礼吗?”

    “后天......”卓淼茫然一瞬,大脑飞速转了圈,人清醒不少,她小声道,“后天有个考试,如果结束早的话我就过去找你,可以吗?”

    “好。”晏西繁关了床头灯,下颌抵着她的脑袋,“睡吧。”

    ...

    余桉的婚礼宴请了圈内众多的豪门世家,婚礼费用高达八位数,毕竟联姻对象可是桐城地产界龙头家的千金。

    晏西繁并不是伴郎,在新娘抛花球的环节他被余渡给拽上了台,跟着站在伴娘伴郎身后。

    在全场宾客齐声喊一二三后,新娘把手捧的花球大力往后一抛。

    晏西繁身边的人十分捧场,全都举起了手想去接,这里数余渡最积极,直接是蹦起来了,不是说好只是来凑人头的么?

    当花球以一个完美的弧度出现在上空时,晏西繁这才抬起了眸,他本是一点接花球的兴致都没,但不知怎么,瞧了那花球一眼后,脑海里猛地出现卓淼柔柔微笑的样子。

    几乎没有犹豫的,他以个子高的优势,伸手一把抓住了要往余渡身上落的花球。

    抓了个空后,余渡咧到耳后根的笑容倏地消失。

    靠!!!上台前是谁一脸冷酷地说没兴趣的?

    在一众欢呼声中,晏西繁似笑非笑睨余渡他一眼,“拿了你和谁结?”

    “你管我。”余渡也不管什么场合,十分幼稚的想要去抢晏西繁抓得死紧的花球。

    闹得台下宾客乐得不行。

    回宴席桌坐后,余渡还在叨个不停。

    “我倒是想问你和谁结?谁愿意和你结?”

    晏西繁不搭理他,手机在掌间来回转动。

    卓淼电话来的那刻,他立即起身跑了出去。

    余渡在后面看得直摇头。

    晏西繁跑出酒店大堂,门口后稍一停留,在侧边不显眼的花坛边上找到了穿着及膝长裙的卓淼,那双清润的眸子中含着对他才会有的笑意。

    他大步跨下台阶,跑到卓淼面前,把花球交到她手中。

    “这是......”卓淼疑惑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晏西繁箍在怀里。

    “真希望明天就是二十二岁。”他低低的话语落在她耳边。

    “为什么?”她问。

    晏西繁笑:“不告诉你。”

    晏老今天也来了婚礼现场,他不准备久坐,喝了新人敬的酒后便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

    司机孙铭把车开到酒店门口,下车进大堂等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