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品:《食不言

    “晚饭之后爸爸还带我去研究院后面的花园散步了,花园很大很漂亮,还有水池,不过里面只养了植物没有养鱼,爸爸说是因为研究院的两只猫总偷鱼吃,养了也是白养。”

    ……

    话痨小温。

    从上车说到下车,洗澡的时候还在说,被人伺候穿上衣服抱回房间了还在说。

    纪让礼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温榆说他想说的,而他做他想做的,互不影响,和谐共存。

    不过这个所谓的“互不影响”似乎只在他这里生效。

    刚穿上不久还没捂热的衣服又被剥掉了。

    跟随纪让礼的动作,温榆呼吸逐渐变得不稳,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说不出来。

    纪让礼从他胸口抬头:“说完了?”

    温榆先点头又摇头。

    纪让礼十分耐心:“这是什么意思。”

    温榆急促喘了两口气,咬着嘴唇控诉:“你这样我还怎么说。”

    纪让礼很淡地笑了笑,手上动作却不停:“为什么不能说,又没弄你嘴。”

    话是这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温榆总觉这话听起来很奇怪。

    至于具体如何奇怪,他没有心思去想,眼下情境只是忍着不哼出声就已经耗费他不小精力。

    纪让礼指尖一勾,最后的布料被顺利褪下扔到地上,深浅色很分明,肉眼可见湿了大半。

    “我打算讨一点谢礼。”他很有礼貌地询问温榆:“有意见吗?”

    第一次的床事过于温柔,给温榆留下了堪称完美的印象,所以他顺着纪让礼的力道乖乖抬起一条腿,眯着眼睛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纪让礼将他的额发往上撩起,露出额头后俯身在上面亲了一口:“好乖。”

    然而很快温榆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但为时已晚。

    他抓紧了纪让礼的手臂,克制不住力道导致指甲全部嵌进肉里,体型和力道的悬殊让他所有挣扎都被强制镇压,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一次结束已经让他感觉自己死而复生……不,是死里逃生。

    可惜没逃太久。

    他像煎鱼一样被翻了个面后托住肚子,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变得沙哑不成调,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眼泪噗噗往下掉,很快浸湿一大片。

    漫长持续后,暂缓的节奏不是放过,是在酝酿更强烈的风暴。

    温榆心里惴惴得不行,已经气若游丝了还坚强地抓住纪让礼的手腕,试图唤醒他的良知:“你上次……上次明明不是这样……”

    纪让礼轻松挣脱后反握住他的手,在他无力的指尖上亲了亲,又俯下身去吻他轻颤不止的后背:“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上次只是在安慰你。”

    温榆崩溃绝望地闭上眼。

    于是纪让礼又顺势去亲他的眼皮,下一秒捞着他一起坐起来:“宝宝,抬一下屁股。”

    “如果还有力气的话。”

    ……

    结束的地点在浴室。

    但那会儿温榆已经神志不清到分不清时间,保守估计今夜睡眠时间不足六小时,因为早上八点就被饿醒。

    被人形坐骑欣然抱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又被抱回床上靠着吃完早餐,不饿了,却因为浑身肌肉发酸而更加的奄奄一息。

    纪让礼回到床上抱着他重新躺下,温榆短暂地闭上眼睛,在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秒倏地睁开,顽强地撑着手臂坐起来。

    纪让礼跟着睁开眼睛:“不睡了?”

    温榆坚定摇头:“我要去研究院。”

    纪让礼拉他的手:“下午再去。”

    “不行,那样很没有诚意。”温榆歇好了,再次顽强地从纪让礼身上爬过去:“万一让爸爸觉得我这个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纪让礼无言跟着坐起来,在他下床差点绊倒时及时扶住他的手臂。

    “谢谢。”温榆心有余悸:“不过如果你还有多余的良心,下次给我留半条命好吗?”

    纪让礼:“你这不是剩了半条。”

    温榆一噎,改口:“大半条。”

    纪让礼松开手:“可以考虑,不能保证。”

    温榆:“……也行。”

    接下来将近一周的时间,温榆天天往研究院跑,一呆就是一整天。

    至于晚上回到酒店,主卧室的大床几乎就是他的全部活动地点。

    纪让礼的说辞已经从讨要谢礼变成了讨要补偿,自知把人严重冷落的温榆无话可说,只能认命挨草。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尤其像他这样的低精力人群,在外面呆一整天,回来就剩那么一丁点的阳气还要被吸光再榨干,时间一长,兔子也会想要反抗。

    于是某夜中场休息时间,他汗涔涔伏在纪让礼胸口,身体已经疲惫到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精神仍旧十分勇敢:“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吗?”

    纪让礼揉着他的腰:“比如。”

    “比如看一看夜景,怎么样?”温榆已经提前打过腹稿,字句通顺理由正当:“以前没有条件,现在条件好了,你看我们这里又是顶楼又是落地窗,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能白白浪费?”

    纪让礼挑眉:“你这么想?”

    温榆坚定:“我这么想!”

    纪让礼沉默两秒,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温榆以为终于得见柳暗花明,被抱起来的时候却不可避免一愣,蜷紧了脚趾结结巴巴:“你,你是,是不是……”

    纪让礼:“是什么。”

    温榆:“……”

    ……算了!

    都是小事。

    温榆选择忍辱负重,默默搂紧了纪让礼的脖子,侥幸地想,喜欢待在里面没关系,只要不动就行。

    然而很快侥幸破灭。

    被压着跪在落地窗前的小温同学快要哭不出来,眼泪流尽了,期间挣扎着想要回头,又被捏着脸重新看向窗外。

    纪让礼问他:“好看吗?”

    能看到的不只有夜景,还有落地大玻璃里模糊的倒影,温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闭着眼睛胡乱摇头。

    纪让礼:“是吗,我觉得很好看,上次你说你的学校在哪个方向,没记住,再指一下。”

    温榆还是只顾摇头,断断续续控诉:“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看……”

    纪让礼:“那是要怎么看。”

    他故意的,这个坏蛋。

    温榆彻底说不出话,贴在窗上掌心汗湿后下滑,很快被另一只手盖住,五指强势挤进他的指缝。

    “笨死了。”

    纪让礼喘着粗气,低头咬住他肩膀:“这么可爱。”

    不可爱。

    温榆只觉得好可怕。

    为了从根源避免这种补偿方式,给自己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第二天起床,他盛情邀请纪让礼和自己一起前往研究室。

    纪让礼从冰箱拿了水果出来,路过顺手往他嘴里喂了一颗葡萄:“这么大方。”

    温榆跟着他:“我不是一直很大方?”

    纪让礼:“是吗,那回去的机票你买。”

    温榆:“没问题,经济舱可以吗?”

    纪让礼回他死亡凝视:“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门。”

    纪让礼每天送温榆来研究院,但为了不打扰人家父子团聚从来没有进去,今天是第一次。

    周恪怀看见他时有些意外,却不惊讶,仍旧微笑着:“小纪也来了。”

    纪让礼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称呼周教授,而是:“周叔叔。”

    恰好另一位教授抱着资料路过,看见他们后先是跟周恪怀打了声招呼,接着问:“学生看你来了?”

    “不是。”周恪怀说:“是家里孩子。”

    同事闻言禁不住一愣,诧异的目光在温榆和纪让礼之间来回扫视:“我这才出差多久,你连小孩都有了吗?是哪一个?”

    其实是头脑风暴太厉害导致一时糊涂,说完就意识到只有一种可能,毕竟另一位混血感太严重,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和周恪怀相似的地方。

    却听见周恪怀坦然回答:“见笑,两个都是。”

    震撼发言。

    比这位教授更惊讶的人是温榆。

    他回头看了眼纪让礼,颇为忐忑地跟着周恪怀进入实验室,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爸爸,你是知道我和纪让礼的事吗?”

    周恪怀好脾气地点头,显然对这件事知之甚久,并且接受良好:“我们联系上不久小纪就已经告诉我了,你能找到喜欢的人,爸爸很高兴。”

    温榆站得笔笔直,有点懵。

    因为想了很多如何开口坦白的方案都派不上用场了,以至一时间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恪怀:“小纪说是他主动追求的我们小榆,而且追了很久,是这样吗?”

    温榆:“……差不多吧。”

    周恪怀递给他一双手套,神情间颇有欣慰:“看来你们之间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下午回家跟爸爸好好讲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