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品:《美人攻我

    三十多岁的人了,整日里还跟个白痴一样。

    永康帝还能够忍着他,也多亏了他那个曾经当过太子妃,又差点当上皇后的娘。

    不过,秋猎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永康帝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很喜欢骑马狩猎的,如今年纪虽然大了,但壮志不减当年。

    更何况,就算自己不行,不还有那么多皇子皇孙在呢吗。

    正巧今年难得儿子在身边的多,永康帝大手一挥,将秋猎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九。

    皇帝拍了板,接下来的事情,就全都是由下面的人安排。

    礼部兵部连着写了好几个方案,总算是将人员、地点一一敲定好。

    不过,这种事情是烦不到这些享受生活的皇子皇孙们的。

    闻修瑾和陈桁这两个不上朝的人,压根不知道有秋猎的事情。

    他们正全心全意地想着别的事情。

    宁和阑也算是靠谱,总算是给闻修瑾带来了点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不夜天”找到了,只不过具体能不能用,用了有没有效果,还需要宁和阑进一步研究。

    不过,找了那么久的东西,总算是找到了,闻修瑾的心里像是踩上了一块棉花。

    虽然不算稳当,但总归是软软的。

    陈桁早就知道不夜天有消息的事情,只不过费尽心思地找到,再设局让宁和阑的人以为是他们自己拿到的,也属实是不容易。

    为了保险起见,当时找到的不夜天,一半落到宁和阑安排的人手里面,另一半,陈桁自己留下了。

    只怕万一宁和阑的人不靠谱,或者他本人不靠谱,多少给闻修瑾留一条后路。

    可当下,陈桁觉得,还有一件事很重要。

    “李叔,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妥当了。”

    李峦心想,陈桁还没成婚前就吩咐好的东西,哪能还没安排好。

    陈桁点了点头,既然安排好了,那就只需要闻修瑾了。

    第二日,闻修瑾和陈桁用早膳时,就见厨房端上了盘奇形怪状的果子。

    “这是什么?”闻修瑾指着餐桌上的东西问道。

    上菜的小丫鬟似乎早就猜到主子会问,连忙解释道:“回将军话,这是巧果。”

    “巧果?”挺新鲜的名字,闻修瑾随手拿了块金鱼形状的果子塞进嘴里,又随口问了句,“厨房今日怎么做了这东西?”

    “将军,今日是七夕,愿您和夫人甜甜蜜蜜。”

    那小丫头收了托盘,站在一旁对着闻修瑾说。

    “咳——咳咳——”闻修瑾冷不防一听这话,被糕点噎了一下。

    陈桁坐在一旁赶紧递水。

    一口茶水送进去,闻修瑾这才稍缓了缓被噎到的嗓子,然后状不经意地朝着陈桁哪里看了一眼。

    “将军,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可惜,闻修瑾做的动作属实有些明显,陈桁看着心下觉得好笑,面子上依旧是滴水不漏。

    “没,没有东西。”偷看还被正主发现,闻修瑾尬笑了两声。

    “小七,今日是乞巧节,听说西街那边有花灯会,不如......”

    “将军安排就好,小七陪在将军身边。”

    陈桁勾唇一笑,眉眼含情望着闻修瑾。

    闻修瑾被这双眼睛一盯,恨不得马上就出门。

    “上次去的白玉京,菜色不错,掌柜的也大气,今日还去那里吧,忍冬,让人备车。”

    “是,将军。”忍冬抱拳称是。

    陈桁听见闻修瑾话里的那句“白玉京”之后,面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他给李峦使了个眼神,示意对方先去安排一下。

    李峦在陈桁身边多年,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

    其实,就算闻修瑾今日不说去白玉京,京城当中但凡是有点名气的地方,陈桁都已经让人提前订好了位置,以免再出现上次那种事情。

    花灯要晚上看才好看,火树银华本身就是夜里的节目。

    作者有话说:

    闻修瑾:去白玉京,那的老板傻大方

    陈桁:......开心就好

    第16章 烟花很美

    华灯初上,暮色似缎,裹住京城。

    西街两侧早已被大大小小的商贩占满,间杂其中,各式各色的花灯闪烁。

    盏盏精致的灯笼,喜鹊登梅、并蒂莲开,无一不与节日映衬。

    端午赛舟的饮马河,此时两岸站满了男男女女。

    河面上,盏盏莲花灯顺水漂流。烛光点点,映在水面上,自是一派热闹景象。

    闻修瑾自从腿脚出了问题之后,便不太喜欢人多的环境,总觉得压抑。

    因此,一行人出来之后也没在街上多逛,反而是直接进了白玉京。

    白玉京可并非是单纯吃饭的酒楼,平日里歌舞表演皆有特色,今日赶上七夕,更是笙歌一片。

    今日闻修瑾特意让忍冬早来了些,订下包间。

    只是没想到,白玉京的于掌柜一见忍冬便认了出来。

    最后不知道怎么说了,又订上了这顶层最好的观景包间。

    因为乞巧节的缘故,今夜没有宵禁,满城灯火伴着天上星光,恰似人间欢喜。

    饮马河这个名字,是早年打仗时留下的,如今已然成了京城的护城河。

    河上架桥无数,离着白玉京最近的这个,装点着灯笼,倒真有点鹊桥的意思。

    陈桁陪着闻修瑾坐在窗边,屋里丝竹盈耳,不算吵闹,却也稍微挡了挡外面的声音。

    闻修瑾看着外面的热闹,似乎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冲着旁边的陈桁说道:“小七,我小时候也跟着爹娘一起逛过七夕的灯会。”

    听他突然这么说,陈桁眉头跳了跳。

    “将军小时候的灯会,是什么样子?”

    “小时候应该也是像现在这般热闹,爹娘牵着我,给我买了路边的花灯、零嘴。对了,我记得当时还有烟火,砰的一声炸在天上,我娘当时吓了一跳,后来......”

    闻修瑾没有再说下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

    正沉默间,忽听得夜空中迸发一声霹雳脆响。

    闻修瑾下意识地抬头望去,金光在墨色天幕划出一道痕迹,然后砰地绽开。

    天空中开出一朵巨大的牡丹,金蕊红瓣,霎时间将整片天地映得恍如白昼。

    旋即,原本开的正艳的花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散开。流光点点,化作千万点星雨,簌簌坠地。又在还未落地之时,再次绽开。

    一时之间,红的、紫的、蓝的,无数朵小花层层叠叠,争奇斗艳,最终散成漫天金粉。

    绚丽的烟花在闻修瑾的瞳孔里绽开又消散,正此时,他原本垂于膝间的手被另一双手握住。

    “将军,烟花好美。”

    陈桁的目光半点没有分给窗外的烟花,贪婪地注视着旁边的人。

    闻修瑾收回目光,一转头眸子就撞进另一双眼睛里。

    黑白分明,水光潋滟。

    看着闻修瑾时,似是含着春水一般。

    可若平常细细看去,掩藏在无边春水之下,又有着令人难以察觉的冰冷。

    闻修瑾觉得不对,这双眼睛不应该是这副柔情蜜意的样子,合该是带着种居高临下、了然于胸的沉稳。

    可他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深究,因为......陈桁再次倾身过来。

    和第一次温泉旁的迷离不同,也不像那次看见宁和阑信时的凶狠。

    这一次的陈桁,动作轻柔。

    起初,是极轻的触碰。

    柔软干燥,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

    随即,像是意识到闻修瑾没有反抗的动作,原本轻柔的触碰逐渐加深。

    温热、湿润。

    闻修瑾最开始还能感受到陈桁的克制,可慢慢的,对方那种汹涌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欲望,感染着他,渐渐夺走了他的理智。

    陈桁的手抚上闻修瑾的后脑勺。

    嘴里一遍一遍,生涩却又执着地描摹着闻修瑾的轮廓。

    双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终于,陈桁在完成最后一次描摹之后,松开了闻修瑾。

    恍如重见天日一般,闻修瑾坐在轮椅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默,但却多了几分缠绵的意味。

    闻修瑾彻底回过神来之时,猛瞪擅自动作的陈桁一眼。

    可目光所及之处,陈桁那双总是含情的凤眸,此时像是做了塌天的错事一般,含着薄薄的水雾。

    眼睫向下,在眼睑处投射出一小片阴影。

    闻修瑾看着对方如此,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责备卡在了嗓子里。

    算了算了,这种事情,说不好是谁吃亏呢。

    但看见陈桁依旧是做了错事一般不敢抬头看他,闻修瑾最后还是伸手拉住了对方的手。

    他见我已吐露热心,我又怎好装作冷面。

    “烟花很好看,但这种事,下次先提前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