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品:《美人攻我

    陈桁跪在永康帝灵前想了一夜,最终做出了个决定。

    无论如何,先把闻修瑾送到雍州去。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欢迎一直以来,只出现在描写中的人物:六皇子出场[撒花][撒花][撒花]

    小情侣这章暂时分离,但所有的分开,都是为了更好的团聚![墨镜]

    第34章 到底是谁?

    雍州不比京城,十一月份的时候便下起了雪。

    闻修瑾赶到的时候,驻军的营帐周围早就是白茫茫一片。

    最开始拿着顾清让的信,易容之后的闻修瑾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这位他阔别已久的朋友。

    “将军?你......你恢复了?”

    顾清让原先看见了个生面孔,还以为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直到闻修瑾说了句,“清让,好久不见”,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眼前这人,就是当初受伤回京的闻修瑾。

    一时之间,他兴奋极了。

    不仅仅是因为闻修瑾来了,更是因为对方又重新站了起来。

    “对,济寰医术高明。”

    “当初将军救下他,真可谓是时也,命也啊。”顾清让感慨了句,转而又开始同闻修瑾谈论起正事来。

    “沿边的几个城池,除了雍州,其他主将都跑了。”

    “军报还没送到京城吗?”

    “送过去了,可......一直没有回信。若不是这些年,我们在雍州垦田,想必也早就撑不下去了。”

    确实,打仗靠的可不只是将军、士兵,最重要的还有粮草兵器。

    朝廷不给钱,这仗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打不了。

    “我们如今还能撑多久?”

    “若是依旧是这种守城的架势,最多撑到今年过完。”

    现在是十二月份,也就是说,雍州这边的粮草最多还有一个月的量。

    京城必许要驰援了,否则,只会是万劫不复。

    闻修瑾皱了皱眉,又同顾清让说了下京城的情况,包括他被打作大皇子党一并通缉的事情。

    “京城竟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吗?”顾清让闻言震惊,他在雍州多年,属实是没想到会如此。

    “眼下京城的事情另说,关键是要让朝廷给钱。”

    闻修瑾说到这,不由得声音重了几分。

    他在京城的时候,虽说大多日子闭门谢客,可也不是没见过京城那些达官显贵们一掷千金的样子。

    甚至连个五品小官,家里的银子都比雍州百姓们加在一起多。

    可这种人......京城甚至不止一个。

    如今雍州天寒地冻,普通百姓家甚至依旧不舍得燃炭。

    可京城当中......

    闻修瑾越想越绝望,但眼下这个情况也只能等,等着朝廷给钱打仗。

    毕竟若是鞑靼人真的南下,第一个目标就是京城。

    闻修瑾看着沙盘,淡淡出神。

    从京城来雍州的这条路上,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个大概。

    永康帝当初驾崩突然,估计根本来不及另立储君。

    大皇子党与三皇子党争了一夜,最后看结果很明显是三皇子赢了。

    听说当初大皇子被诛杀,但丞相何夔却没死。估计这背后动手的,应该还有别人。

    可到底是谁呢?

    再加上,永康帝驾崩本身就十分蹊跷。

    闻修瑾当初在秋猎的时候见到了永康帝,明显面色红润不像是将死的模样。

    就算是之后遇熊受了惊吓,也不至于回京又过了几月这才病倒。

    而且,那熊也确实奇怪。

    闻修瑾不是没见过熊这样的猎物,按理说大皇子捕猎成功,若是想要献给皇帝邀宠,不可能不注意笼子的牢固。怎么可能像他当初看见的那样,那熊像是捏豆腐块一样就将那笼子给捏开了。

    所以,必定是有人故意在当时放出了熊,好让皇帝怪罪大皇子。

    甚至可能一石二鸟,连带着将五皇子也算计进去。

    毕竟,闻修瑾当初在京城看见五皇子与宁和阑的样子,根本不相信五皇子会甘愿为永康帝挡刀。

    任何一个如此在意父亲的儿子,都不会在父亲死后如此冷漠。

    如果这件事不是五皇子背后策划的,那五皇子自然也是被人算计。

    所以背后这人,算计了大皇子、五皇子、永康帝,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皇位?

    但大皇子失势,能得位的几乎只可能是三皇子,他不可能会如此着急。

    一定还有凶手。

    闻修瑾握了握拳头,他不相信陈桁会害他,因此更加担心陈桁在京城当中的安危。

    只希望他们都能有好消息。

    ---

    “宸王,陛下邀您去商讨政事。”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陈桁站起了身,示意对方带路。

    如今宸王可是陛下一等一“宠信”的人,宫里面谁人对他不尊重。

    就连这从太极殿后到太极殿南书房的一小段路,都特意赐下了轿子。

    进了南书房,原先外面凌冽的寒风被厚厚的帐子挡在了屋外,里头四季如春。

    陈桁看着坐在高位上的陈杬,行了一礼。

    “臣弟拜见陛下。”

    “免礼,赐座。”陈杬摆了摆手,旁边眼皮子活泛的小太监当即搬来了个垫着厚厚皮子的椅子。

    “七弟,前些日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昭武帝不经意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随意。

    “陛下客气了,臣弟愚钝,多亏陛下指点。”

    陈桁不卑不亢,微微抱拳将话挡了回去。

    “七弟倒是谦虚,只是不知道,臣弟对这鞑靼部落起兵一事,是何看法?”

    陈桁望了眼陈杬,状不经意地说:“陛下说笑了,军国大事岂是臣弟能议论的。”

    “朕准你议论。”

    “那臣弟便只能听从皇命。”陈桁笑了声,又恭敬抱拳。

    “鞑靼部落此时躁动,无非是觉得大楚此时新厉大变,想要趁机试探一二。其部族皆逐水草而居,兵力虽悍,然各部首领亦非铁板一块。我大楚的边军,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七弟的意思是,战?”

    “臣弟并无此意,只是觉得鞑靼来势汹汹,选在这个时候,本就是为了试探,不若亮出利剑震慑一二。”

    “臣弟当真聪慧,也不知父皇在世的时候,为何不让你入朝。”昭武帝一副惋惜的样子,似乎真是在为陈桁鸣不平。

    “臣弟原先一直在外,所受诗书也不过是些乡野村夫教导的,自然是不及陛下以及各位皇兄、皇弟的。”

    “行了,此事朕自有决断,你先下去吧。”

    昭武帝摆了摆手,先让陈桁出去了。

    其实鞑靼人此番出兵,用意与陈桁所说确实大差不差。

    但大楚想要再风风光光打一场能够震慑鞑靼各部落的仗,也早已不像多年前那般容易。

    陈桁出了宫,算了算日子,陈桁应该已经到了雍州。

    他原本忽悬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些。

    ——还好没出什么乱子。

    李峦那边,估计东西也差不多该送过去了。

    闻修瑾,希望你这一次,能打一场漂亮的仗。

    我在京城,等着你班师回朝。

    ---

    京城今年的第一场雪赶在十二月之前落了下来。

    隆冬之季,雪景却成了消遣。

    昭武帝特意在宫中设宴,邀请王公贵胄共赴凌波阁赏雪。

    凌波阁原是在水面上,如今入冬早已结了满湖的冰。昭武帝特意安排人凿出了条通船的水路,以便能感受雪中泛舟的美感。

    将要入夜,玉絮纷飞,乾坤一白。

    凌波阁上的琉璃瓦覆了层厚厚的雪绒,原先的朱墙外新摆上了些红梅,红白一片,好不迷人。

    宫人们捧着暖炉食盒,穿梭于廊庑之间。凌波阁夏日时是一番清新景象,如今冬日,又是另一番华贵之象。

    宴会主阁的四周垂着锦帷挡风,当中又设着数十个紫铜炭盆,烧得松炭噼啪作响,竟是将凛冽寒气隔在了另一重天地。

    陈桁到的挺早,席面里只坐着个大公主。

    到底是同辈,陈桁冲着她抱了抱拳。

    陈姝猛然瞧见这位七弟,眼神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番,最终还是轻轻颔首。

    两人这边算是见过了。

    陈姝虽然是永康帝的大公主,但母妃似乎不怎么受宠,连带着她也不怎么被永康帝重视,远远比不上那位魏贵妃所出的二公主。

    不过......陈桁落座,从旁边燃着的取暖小炉子上,取下正温酒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大公主的驸马,倒是个熟人——王涓。

    正是前些日子,因为护驾有功刚被升为禁军首领的王将军。

    陈桁抿了口酒,也不知是特意准备的还是如何,这酒倒是挺烈的。

    皇宫宴饮很少会用烈酒,可能是怕酒后失态,或者是这些天皇贵胄不愿用那种北地辣口的烈酒,多是些清香温和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