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太自信没尝味道就出了错,这次我自然得尝尝。”

    “可真的太好吃了,我来这边儿之后第一次吃到喜欢的东西,一个没忍住就全都给吃了。”

    “就剩下这么一块。”

    她好像眼泪都冒出来了,泪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领。

    “真对不起。”

    “……哭什么?”长空月匪夷所思道,“就因为这个?”

    棠梨很难解释。

    她现在脑子是一会清醒一会混乱。

    清醒的时候为自己的状态羞愧,混乱的时候又想把事情搞得更糟。

    “……你真的喝醉了。”

    长空月为她的状态做出判断,抱着她继续往回走。

    他将她人拉回来,放在怀里低声道:“趴在那里,我的肩膀顶到你的胸口,不会恶心吗?”

    确实有点想吐。

    棠梨老老实实从他肩上回到他怀里,诚实地说:“师尊,其实我能自己走。”

    自己走?

    看她歪歪扭扭学蛇走路吗?

    没有那种爱好,也不想浪费时间。

    长空月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衬得越发像是神庙里的神像。

    那份平日里不容亵渎的威压被她的混乱击溃,她第一次见他这么生动的样子。

    因为罕见,所以看得格外专注。

    小喇叭突然不叭叭闹腾了,给人一种她在憋更大的隐忧。

    长空月下意识加快脚步,缩地成寸赶回了寝殿。

    殿门打开,棠梨被放在床上,满是阳光气息的被褥温暖舒适,她一到床上就躺下了。

    长空月一把将她捞起来,一言不发地解她的腰封。

    “?”

    棠梨猛地抓住他的手,错愕地望着他。

    酒蒙子突然就酒醒了一些,眼底清晰地写着疑问。

    长空月也同样清晰地告诉她:“你中了真言露。”

    棠梨知道这件事。

    她恍惚了一瞬,手就松了。

    “要解开它,需要从喉咙到胸口画下一道符。”长空月在她胸前比了个位置,“画到这个位置。”

    棠梨稍稍低头,看见他的手将将停在她肚兜上。

    也就是说,她最多只能穿个肚兜。

    还有吊带在,那倒也没什么。

    棠梨的清醒在震惊过去之后从容地消失了。

    长空月感觉到她手松开,知道她这是同意了。

    未免她再说出什么扰人的话来,真言露得尽快解开才行。

    她若不是醉了,其实他告诉她怎么画,她自己一个人完成就好。

    但现在不行。

    她目前这个脑子别说画符,写字都难。

    长空月微微颦眉,动作利落快速地解开她的外衫,中衣。

    腰封和裙子被扔在一旁,凌乱交叠,暧昧丛生。

    长空月的手碰到她的亵衣,看见那半露的藕荷色,忽然顿住了。

    他沉默地坐在那里,开始思考宗门里是否有女弟子适合做这件事。

    想了许久没想到合适的人选,他静坐在原地,手抬着,迟迟没有动作。

    棠梨等了一会没等到他行动,还以为他不会脱女子的衣裳。

    她哪怕意识不清也下意识地在配合他。

    所以长空月很快就看见她自己解开了亵衣。

    轻薄的亵衣拉开,露出里面藕荷色的肚兜。

    长空月突然起身往外走。

    炙热的手抓住他的衣袖,含糊却坦诚的话语随后而来:“师父,你去哪?不画符了吗?”

    长空月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低声问:“你叫我什么?”

    他弯下腰,单膝跪上床榻,俯身在她面前。

    乌发坠落,雪白的衣袂与她褪去的裙摆交叠。

    “我记得告诉过你。”

    他抬起手,紧紧扣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警告:“不能这么叫我。”

    “不听话。”他咬字很轻,但极有重量,“你会后悔的。”

    第23章

    棠梨被长空月掐住了下巴。

    他力道极大, 让她有被侵占的感觉,但又不会疼。

    若没有真言露,她此刻一定会认怂表示再也不敢了。

    可真言露让她无法抗拒宣泄内心。

    她懊恼地动了动嘴唇, 在他的桎梏之下仍旧不知死活道:“可是我想叫。”

    长空月幽暗的桃花眼凝视着她, 忽然轻笑出声。

    “那么想叫?”

    棠梨执着而认真地点头:“对,很想很想。”

    长空月观赏了一会儿她醉酒也努力表露出来的认真,脸上不知何意的笑意消失, 轻飘飘地说了五个字。

    “想叫, 那就叫个够。”

    四肢被人毫无预兆地分开, 随后有沉重的身体压负而来,棠梨从坐着换成躺下,人迷茫的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手臂和双腿却如有自知一般向外伸展、痉挛。

    她喘不上气来了。

    长空月太重了。

    负重一个高挑修长的男人简直太为难她了。

    “哼嗯。”

    她窒息地闷哼出声,双手撑着他的肩膀, 脖子用力朝上扬, 露出来的雪白脖颈被人用力咬住,留下清晰的咬痕。

    棠梨不出意外地叫了一声。

    长空月缓缓侧头,乌黑的长发凌乱落下, 遮住了那半明半昧的桃花眼。

    “还想叫吗。”

    “……”

    她说得根本不是这种叫!

    她只是说她想叫他师父而已!

    他到底在理解什么?

    偏差太大了!

    棠梨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她猛地摇头, 显得无助而混乱。

    “不想了。”

    她音色紧绷细弱, 如颤抖的丝弦。

    长空月缓缓起身,她呼吸顺畅许久, 听到他不疾不徐地继续问:“下次还敢吗。”

    棠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错了。

    不就是喊个师父吗,和师尊一字之差,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她脑中酒意混乱,真言露驱使她本能地回答他:“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连着说了三个“不敢”,看得出来决心很大,也很认真。

    可她神色迷乱,眼神迷乱,整个人乱糟糟地望着他,双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缓缓搭在了他的腿上。

    长空月微微一顿,问她:“再有下次怎么办?”

    “……”棠梨呜咽一声,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可她音色哽咽,真正的眼泪却没有一滴,身体完全适应他,配合他,熟悉他。

    裙摆下光洁的小腿摩挲过他的小腿,下意识说着:“再有下次我就……我就……”

    想了半天,脑子实在是清醒不了,腾不出空来,她像是被梅子酒和真言露给养蛊了,还好还知道认输求助。

    “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

    她抓着他的衣襟,眼睛恳求着他。

    长空月看着她眼底属于他的倒映,寂静的夜色,只有他们两人居住的寂灭峰,时间和地点好像都在促使着发生一些什么。

    他沉默半晌,道:“想不出来就慢慢想。”

    “给你时间。”

    “想到就放过你。”

    他的音色暗哑低沉,如同背负着沉重的高山,压抑而幽长。

    那双往日悲悯有余情意不足的桃花眼,于夜色中的一道道红线,将棠梨紧紧缠绕,使她越发神志不清起来。

    长空月稍稍低头,这样一双眼睛就被她看得更清楚。

    理智告诉她这不对,该分开,可她哪里还有理智在。

    她喝醉了,好像在做梦,有些顾头不顾尾。

    人倒在床榻上,一手抓紧他的衣襟,一手抓住身下的被褥。

    衣襟和被褥都被抓得褶皱不堪,棠梨敏感地注视着他越来越近。

    他们呼吸交织,视线交叠,棠梨脑子中炸开刺激的烟花,忍不住道:“不能再近了师父。”

    师父。

    又是师父。

    长空月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棠梨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醉了吗?

    还是在假装?

    理应是真的。

    真言露让她说不出假话来。

    长空月冰冷的手缓缓贴上她的脸庞,过低的温度让她灼热的脸很舒适,忍不住贴过来。

    她的身体这样习惯他,熟悉他,不自觉地配合着他,

    简直是准备好了所有的前置条件,只等他开门进来。

    长空月肩颈紧绷,身体僵硬发疼,抿唇问她:“你还在叫这个称呼。”

    “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

    棠梨根本不知道自己无意识的时候又踩雷了。

    她呆呆地望着他,喃喃道:“我不知道……”

    她现在好像只会说不知道。

    长空月凝视她,字字清晰道:“你还在这样叫,是在请求我做到最后一步吗。”

    ……

    什么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