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作品:《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大火燎原,哪怕来自现代,看见过许多山火和特效的棠梨,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火。

    即便处于上帝视角,她也感觉到了炙热灼痛的火焰。

    热意逼近面庞,她作为旁观者都有种要被烧死的恐惧。

    这又是怎么了?

    她努力克制着被吓退的本能,想要从火焰之中分辨出什么人来,可太难了。

    火太大了,任何东西到了这样的火里都要化为灰烬,金子都要融化,遑论是活物。

    活人要是被这样的火烧到,哪怕是修士,有护体法力,也支撑不了多久就要化为灰烬。

    棠梨能够感受到的除了炙热的火焰,就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哀嚎和哭喊。

    无边无际的哀嚎和嘶吼比幽冥渊那些真鬼还要吓人,恍惚间她好像看见白光闪烁,那是拔剑的声音吗?似乎是有人挨不住被烧死的痛苦,拔剑自刎了。

    再后来连哀嚎声都听不见了,棠梨只能听见火焰里噼里啪啦的烧灼声。

    她猛地从梦境里退出来,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情况没比做梦的本人好多少。

    她满身冷汗,身子剧烈颤抖,脸色白得堪比真鬼。

    侧头看看,她之所以醒了,是因为做梦的本人也醒了。

    长空月不过睡了半个多时辰,很快就醒了。

    棠梨几乎和他同一时间醒过来,表情难看,状态极差。

    她入梦的力度很温和,生怕惊扰到他,他的梦境又过于沉重,自己应付都耗干了心神,也没发现她做过什么。

    如今她的反应在他看来,只以为是昨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如此。

    长空月缄默不语,人是醒了,却靠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乌黑的发挡住半张脸,幽静的双眼如漆黑的琉璃。

    棠梨慢慢平静下来,就发现他在盯着她看。

    ……

    那是个梦。

    但这么真实的梦,还是属于长空月这个人的梦,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一个修炼一千多年的人,怎么会随便做一些无厘头的梦?

    绝对是有原因的。

    要么他见过别人经历这些。

    要么这就是他的亲身经历!

    棠梨摸不准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她说不出话来,干脆也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会有反转吗。

    一夜过去了,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还会有反转吗?

    她浑身紧绷,不着寸缕的身体始终被他揽在怀中。

    两人谁都不说话,只能感受着彼此沉重的心跳。

    清醒过来之后,他之前的失态很快调整过来,那双惯常温文的桃花眼因梦境的一切而晕染拉长,看人时眸光流转,显得敏感又脆弱。

    ……那是他的亲身经历。

    棠梨忽然就确定了。

    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耳边还残留着那些哀嚎声。

    还有无数提剑自杀、剑刃刺入血肉的声音。

    她简直没办法从其中挣脱出来。

    棠梨觉得自己有点精神衰弱。

    他会不会反悔,事情有没有反转,她都没心思去想了。

    她头疼欲裂,双眼通红,一直看着她的长空月见此,缓慢地倾身过来,搂着她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没有起身离开。

    没有放手背离。

    他还在,并且用力抱住了她。

    “抱歉。”

    他道歉了。

    棠梨一瞬间紧绷起来。

    “让你这样难受,这样无法面对,是我的错。”长空的声音沙哑低沉,额前几缕细碎的散发被窗外微风吹拂,若有若无地扫过线条优美的下颌,“但是——”

    他话锋一转,让棠梨的身体更加僵硬起来。

    “我已经这么做了。”长空月一字一顿,清晰而直白地说,“事情已经不能回头,不管你多难受多无法面对,都必须接受,必须面对。”

    “除了道歉,我给不了你别的。”

    棠梨瞳孔收缩,紧绷的身体缓缓松懈下来,僵硬的手臂一点点拉开,稍稍挣扎了一下。

    这么细微的挣扎换来他更用力地拥抱。

    像是要把她压进他的血肉,时时刻刻交·融在一起,才能勉强止住他此刻的干渴。

    “我——”

    棠梨感受着抱紧自己的力度,吃力地开口。

    脑海中一边是昨夜他的所做所为,一边是他说的那些几乎有些可怕的话,最后又全都变成了他的梦境。

    “我——”她艰难地吐字,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次身边人好像终于有了耐心,他清醒而冷静地等着她把心情调整好,说出“我”之后那些字来。

    棠梨深吸一口气,紧紧抓住被褥,而后又不自觉将手落下,抓住了他的手臂。

    用力的手臂肌肉紧实坚硬,棠梨闭眼又睁开,忽然眼神复杂地望向他,问了一个长空月根本没想到却又至关重要的问题。

    “其他都好说,现在的首要问题是……”

    她的声音小得可怜:“……会怀孕吗?”

    长空月:“……”

    好问题。

    第73章

    寂灭峰的丹房设在寂灭殿最南侧的偏殿里。

    整座丹房并不大, 还不如后殿的小厨房大,里面摆着一顶简单的小丹炉。

    丹炉底部燃着火焰,长空月双指并拢操控着火焰, 视线直直望着前方, 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棠梨就坐在他后面,抱着双臂,相比起他的不敢回头, 她的目光一直定在他身上。

    这次换长空月身体僵住。

    关于她那个问题, 还真是有些不好回答。

    他没有言语, 给不出会或者不会,也没有其他动作。

    棠梨看得不免着急。

    她按住他的肩膀,强迫地转过头来, 咬字清晰地说:“你弄进去那么多,再晚就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胆子也变得奇大, 她几乎是连推带搡地催着他穿衣洗漱, 一路来到丹房。

    棠梨坐在后面,好像监工一样,紧蹙眉头等着丹药炼成。

    长空月本来不会炼制这种丹药。

    他就算再厉害, 也没想过自己用得上这种丹药, 所以完全没学过。

    不过既然他需要, 那肯定也是信手拈来, 丹方上随便翻翻就知道怎么做了。

    这种事情不可能假人之手,只能自己来炼。

    其实就算不服药她也不会有孕。

    他的身份特殊, 根本给不了她孩子。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他的家族到他这一代已经不可能再后继有人。

    也没必要再有继承人了。

    长空月并未忘记梦境里的一切,但他这次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他好整以暇地看丹方,装作在认真炼制丹药, 其实丹炉里炼的根本不是药。

    不多时,火焰熄灭,一颗淡银色的药丸被吐出来。

    长空月伸手接住,握在掌中还没想好怎么交给她,后面的人已经匆匆扑过来,一口吞了丹药。

    ……口感很好。

    不但卖相好,吃起来味道也很好。

    很甜,有点橙子味,还带着一些冰雪的凉意。

    感觉在吃橙子味的冰激凌。

    棠梨愣了愣,讶异地望向长空月,长空月垂眸望着她,她人过来服药,自然就靠近了他,两人自昨晚放肆的一夜过后,除了避讳有孕这件事外,还没说过别的话。

    现在麻烦解决了,就不得不直面现实了。

    棠梨缓缓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人还没挪开太远,就被用力拉了回去。

    “好吃吗。”

    他声音很轻地问。

    棠梨:“……”

    她僵了半晌,抿了抿唇,实话实说,“好吃。”

    “这么好吃,能有用吗?”

    古话总说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这么好吃,该不会效果不好吧?

    长空月:“……”

    这么好吃,确实没用。

    不过是补气益气的补药罢了。

    他本来就不会让她有孕,当然不必再给她吃那种药。

    就算要吃也是他吃。

    可不会有孕是一回事,她这么担心有他的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想要他的孩子。

    这很正常。

    是他强迫她,一切都是他强求,本就不该去奢望更多。

    恐怕她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只是碍于力量相差悬殊做不到罢了。

    恨他吧。

    一定特别恨他。

    他赶走了她喜欢的人,毁掉了她的婚事,还这样对她。

    恨他很好。

    恨不得杀了他更好。

    恨比爱长久。

    长空月微微垂眼,手上还是用力揽着她的腰,将她孩子一般托在怀里,可眼睛望着另外一边,连余光都不看她。

    看是没看的,但话和动作一点没受阻碍。

    棠梨正拼命挣脱他的手臂,眼前就出现很多宝物。

    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威慑天下的宝物一样接一样堆在她身边,她刚开始还会震惊,后面直接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