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综恐]浣熊市之恋

    终于,乐乐开始爬墙。下雨天这么做可能有玩命之嫌,但她也不是第一次玩命了。这栋楼外面有消防梯,还有排水管道,其实非常好爬。而且里昂住的楼层又不高,她没费什么功夫就爬上去了,然后在拉着窗帘的玻璃外挂了一会儿,屈起手指敲了敲窗户。

    里面静悄悄的,乐乐怀疑自己的敲窗户声音压根儿没法吵醒里昂,但她也不是很想叫对方的名字。也许她再挂一会儿,然后就自己下去,找个酒店睡一宿算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成熟的计划,全都是冲动的产物。乐乐只是想跟里昂挨的近一些,对方身上有种安全感,能抵消掉她刚见过威斯克而导致的不安。

    结果窗帘动了一下,紧接着被唰的拉开了,吓得乐乐差点松手掉下去。不等她心脏狂跳着庆幸自己不必去急诊室过夜也算是解决办法的一种出路里昂就迅速拉开了窗户,连拖带拽地把乐乐抱了进去。

    抱歉就这么闯进来了。站稳之后乐乐抹了把脸说道,洗漱包在屁股后面挂着,滴滴答答和乐乐整个人一起淌着水,把里昂的卧室改造成人工湿地。

    出什么事了?里昂说着去窗户那里望了一眼,紧接着关好窗户、拉上窗帘,你为什么从窗户进来?有人在跟着你吗?

    什么?没有。谁会跟着我啊?乐乐连连摇头,我就只是她早就意识到这大概是件蠢事,但真轮到要开口解释的时候,还是不想把这么愚蠢的话说出口。

    但里昂还等着解释,而且乐乐觉得,要是她在大雨天把人家的卧室地板弄得湿淋淋、泥乎乎的,她至少该给对方一个诚恳的解释。

    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前男友,我是说。乐乐拧着冻得有些哆嗦手指,强迫自己看着里昂,他还有公寓的钥匙,我今天回去的时候发现他就在屋里,我觉得我可能是被吓到了。

    你在发抖。里昂说,然后轻轻推了推乐乐的肩膀,你得把湿衣服换下来。你的包里有换洗的衣服吗?

    乐乐呆呆地点了点头。

    浴室出了门右转。里昂轻声说,我祖父耳背,你吵不醒他的,别担心。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不然会生病的。

    哦。乐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推进了浴室。她服从命令洗了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来,穿上干净的那身。

    出去的时候,里昂正在铺床。他对乐乐说:你今晚睡这里吧。我就在客厅。

    别、别、别,我睡客厅吧。乐乐连连摇手,我不是来抢你的床的。那你是来干什么的?乐乐脑海里的声音质问。她沮丧地意识到,眼前发生的一切正是她暗中期待的。这让她成了什么?爱占便宜的小气鬼?

    你在这里很安全。里昂铺完床走到乐乐身边,他没有像青春期那些荷尔蒙爆棚的年轻男人那样借机寻求什么肢体接触,他甚至都没怎么碰到过乐乐。好好睡一觉。

    等等。乐乐忍不住叫了里昂一声,她在床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被单,你把床让给我,至少让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

    里昂犹豫了片刻,然后在她身边坐下了。他关切地看着乐乐,低声问道:所以是怎么回事?

    我姐姐的前男友其实是警察。乐乐用手指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所以他应该不是坏人或者变态之类的。只是姐姐打电话给我,说今晚有人要过去拿东西的时候,我还以为会是她在保护伞公司的同事。

    里昂不易察觉地改换了姿势。

    所以我真的吃了一惊,推门进去看见威斯克居然在客厅坐着,灯都没开。乐乐接着说道,吓得我大叫了一声呢,真是丢人。

    里昂打断了她,威斯克?阿尔伯特威斯克?他的语气难掩吃惊,你姐姐的前男友是威斯克?

    第8章 chapter 8 过夜 我觉得我

    嗯。乐乐有些犹豫,你也知道他啊?浣熊市警局的星队队长,明星精英警员之类的。

    里昂看着乐乐,缓缓说道:是啊,我知道威斯克。

    别被那家伙的名声吓住了。乐乐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你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他就在你家等着你?里昂皱起眉毛。

    乐乐点了点头,就是说,正常人至少应该会在门外等着吧。她撇了撇嘴,威斯克就是个怪人,我一直很奇怪姐姐怎么会跟这种一看就性冷淡的家伙约会,而且都分手了还不把钥匙要回来。

    脑海里的某个角落,乐乐的理智在告诫自己这多少算是分享过度了,但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还从没跟任何人分享过这些事情。她没有到亲近到能谈论自己家这些怪事的朋友。

    里昂是头一个。

    但她才认识里昂多久啊。里昂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就像她觉得威斯克是个怪人那样。

    你来这里是对的。里昂低声对乐乐说,你应该把锁换了,或者换个住处。

    啊?乐乐眨了眨眼,你不介意我就这么跑过来?

    正常的前男友不会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进门,灯也不开地等你。里昂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他是故意想吓唬你。

    干嘛吓唬我啊。乐乐不解地皱眉,我跟他都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

    不知道。里昂说着站了起来,带走令人心安的温度,睡吧,乐乐,我就在客厅。不要害怕。

    乐乐应了一声,仰头看着里昂。他把手放在门框上犹豫了片刻,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道过晚安就出去了。乐乐眨了眨眼睛,然后倒在床上,伸手捂住脸,接着又把两只手放到肚皮上。

    我觉得我爱上你了,里昂。她用口型这么说,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模仿《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面玛蒂尔达的台词。

    又是梦,但不再是浣熊市的雨夜了。

    乐乐在一条船上醒过来,身下是带着腥味儿的湖水天杀的船漏了耳边是富有节奏的水声,还有这条破船随波摇晃的吱呀声。

    她揉着脖子坐起来,先发现自己正倒霉地身处湖心,然后意识到她身边还躺着个什么人。

    乐乐迅速扭过身子,随即看到那个侧身躺着的男人,几乎是立刻,她就认出了对方浅金色的头发。

    那是里昂,不是她曾在梦里见过的四十岁大叔的样子,但也不是她睡前刚见过的年轻模样。

    这个里昂身材更结实,穿着深蓝色的短袖和长裤,武装带勾勒出惊人的肌肉线条。

    此外,他昏迷不醒,身上还有血迹。

    里昂?乐乐小声叫了一声,推了推里昂的肩膀。隔着衣服,她能感到对方高热的体温。

    天色昏暗,带着淤伤似的深紫色。乐乐叫不醒里昂,只好坐回了船舱的积水中。她知道这是个梦,虽然背景不是浣熊市,但本质都一样离奇。

    然后,乐乐看到了里昂大腿上的枪套,里面那把枪如此熟悉。她情不自禁地把枪抽了出来,按照白天刚学过的知识,先检查武器,然后举起来瞄了一下。

    熟悉的份量,熟悉的线条。

    我绝对应该去跟弗洛伊德好好聊聊。乐乐一边嘟囔一边把枪插回了里昂的枪套里,摸了摸里昂的脖子,又用手背贴了贴对方的额头。

    船仍在缓缓漏水,虽然不怎么紧急,但显然也不能长就这么下去。乐乐担心在他们醒来前,说不定船就会打着转沉底了。于是她拉了拉船尾发动机的绳索,听着引擎嗡嗡转动起来,然后笨拙地操控着这条破船往湖边驶去。

    湖边有个码头,不过等乐乐把船停下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没法像抗面粉袋一样把里昂扛到岸上去,因为这家伙起码有二百磅重,就算乐乐勤练举重,也不可能轻轻松松搬的动一个大男人。

    最后,她只能先上岸,然后站在码头甲板上把昏迷不醒的里昂生拉硬拽上来。他要是醒过来的话,可能会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不少淤青,乐乐喘着粗气心想,这反正都是梦,无所谓了。

    她在码头上坐了好久,休息酸痛的双臂。里昂还是睡得四平八稳,刚才乐乐差点失手把他摔回船舱里的时候他都没醒过来。

    也许就这么坐着吧,乐乐甩着手臂,坐着、坐着梦就醒了。

    但当然,如果真能这样,乐乐也不会把这一系列的怪梦称之为噩梦了。

    里昂一开始没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他只是觉得沙发好像硬邦邦的,而且四周冷飕飕的。也许是下雨的缘故吧,他睡意昏沉的大脑提供了这个猜测,但很快,里昂就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