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品:《[鬼灭同人] 假如缘一会读心》 缘一点点头,觉得兄长说得对。他侧头看着严胜的侧脸,心头一片柔软,他想,以后那么长的时间,怎么能一直放在无惨身上,兄长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指尖终于成功勾住了严胜的小指,严胜的指尖微僵,却没有挣开,只是耳根的红意,在月光下,愈发明显。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向夜色深处。
第58章 唯一
天快要亮了。严胜与缘一避开巡逻队员,无声地穿梭在鬼杀队驻地,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颀长,彼此距离近得几乎相贴。指尖偶尔相触,便会像星火般轻轻一烫,严胜下意识绷直脊背,身旁的缘一则悄悄弯了眼尾。
多年未归,这片藏于深处的驻地依旧肃穆。严胜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屋舍——产屋敷一族的居所。
“主公就在里面。”他低声道。
缘一点点头,掌心轻轻覆上严胜的手背。严胜没有挣开,只是指尖微蜷,任由那片温热裹住自己。
屋门未锁,严胜抬手轻推,吱呀一声轻响,打破屋内的静谧。
产屋敷远哉坐在榻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那紫色的痕迹几乎覆盖全脸。可就在两人踏入屋内的刹那,他却缓缓抬起头,脸上漾开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意,如同春日融雪。
“严胜,缘一,好久不见。”
声音轻柔温和,仿佛刻在产屋敷家族骨子里的温柔,从未因病痛与岁月削减半分。
严胜心头一震。
竟然仅凭气息,便在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们。
“主公,好久不见。”严胜率先躬身,语气平静。
缘一也跟着轻轻颔首。
两人在榻边跪坐,严胜将这些年的经历缓缓道来。
远哉静静听着,始终面带微笑,没有半分惊惧,没有半分排斥,更没有因他们已成鬼而流露出丝毫疏离。待严胜话音落下,他才轻轻叹息,声音温柔得近乎叹息:
“原来是这样吗……我的孩子们,你们辛苦了。”
“不管你们变成了什么,”远哉轻轻开口,语气坚定,“你们永远都是鬼杀队的恩人。”
严胜躬身,长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多谢主公。”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一丝慎重:“但是,我希望我们的存在,不要对外宣扬,可以吗?”他能保证主公对他们没意见,却不能保证鬼杀队所有人都不排外。
一旦消息泄露,不仅他们会陷入麻烦,还会给鬼杀队带来不必要的动荡。
远哉没有半分犹豫,轻轻点头:“可以。严胜,缘一,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存在,只会有鬼杀队的主公知晓。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严胜再次躬身致谢,抬眼望着眼前虚弱不堪的远哉,心头不免唏嘘。
他记得,前任主公曾说过,这是产屋敷一族的诅咒。只因族中出了鬼舞辻无惨这个鬼,后世男子皆体弱多病,活不过三十岁。唯有消灭无惨,诅咒才能彻底解除。
哪怕他们如今强行将远哉变成鬼,恐怕也无济于事。无惨一日不死,产屋敷一族的悲剧,便一日不会终结。
严胜收回思绪,轻声开口:“主公,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尽管开口。”远哉轻咳一声,气息微弱却依旧温和,“只要鬼杀队能做到的,我们都会尽力。”
“不知道月霜和日晟如今怎么样了?”严胜声音微缓,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我们……是否能再见见它们?”
那两只鎹鸦,曾经是他们在鬼杀队最亲密的伙伴。多年不见,未免有些想念。
“当然可以。”
远哉微微一笑,抬手唤来停在窗外的鎹鸦。那是他的鎹鸦,也是鎹鸦之首。他轻声吩咐几句,那只鎹鸦便振翅而去。
不过半柱香时间,窗外传来两声熟悉的鸦鸣。
两道黑影疾掠而来,稳稳落在屋内,正是多年未见的月霜与日晟。
两只鎹鸦在看清榻边两人的瞬间,先是一怔,随即发出激动的鸣叫,扑棱着翅膀飞到严胜和缘一腿上,用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着他们的手背。
缘一小心翼翼地捧着日晟,指尖轻轻梳理它的羽毛。严胜也抬手,任由月霜蹭着自己的指尖。
当年他们骤然隐退,杳无音信,两只鎹鸦还偷偷难过了许久,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如今重逢,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远哉“望”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轻声开口:“日晟,月霜,你们可以去跟着严胜和缘一一起生活。”
严胜与缘一一同愣住。
月霜和日晟也停下动作,对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后,月霜抬起头,语气坚定:“主公大人,我们的使命是为鬼杀队效力,不会因为个人情感而离开鬼杀队的。”
“没关系的。”远哉轻轻笑了,声音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如今鬼杀队队员尚少,鎹鸦数量充足,你们不用担心有人分配不到。你们与继国兄弟羁绊深厚,当年他们离开,你们伤心了许久。和他们去吧,鬼杀队,不会怪你们的。”
屋内陷入沉默。
两只鎹鸦陷入纠结。它们想念严胜和缘一,可使命二字,早已刻入灵魂。
严胜见状,轻声开口:“你们不必为难。就算你们跟我们离开,也不用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你们可以当鬼杀队和我们之间的联络员,当鬼杀队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或者我们需要鬼杀队的帮忙时,帮我们传递信息就可以了。如果不想和我们离开也没关系,一切凭你们的想法。”
远哉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两只鎹鸦的头:“没错,鬼杀队,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二鸦最终被远哉说服,跟着严胜和缘一离开了。两鬼两鸦再次和远哉告别,只是这次离别,可能就是永远。下一次再回到鬼杀队,可能就是找到无惨的时候了。
严胜与缘一深深躬身,带着月霜、日晟,转身离开了。
他们还是回到了那个承载了他们太多的记忆的山中木屋。
推开门,屋内依旧是当年的模样,简单朴素,只是落了一层灰尘。
两人简单收拾了屋子,扫去尘埃,点亮油灯,昏黄的光芒瞬间填满小屋,暖意融融。
“过来吧。”严胜朝两只鎹鸦招了招手。
月霜与日晟乖乖飞到桌上,歪着头看他。
严胜看着两只通人性的鎹鸦,语气平静:“我和缘一已成鬼,拥有漫长岁月。可你们寿命有限,我想尝试,用我们的血,将你们也变成鬼,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他事先说清,绝不勉强。
月霜与日晟对视一眼,有些犹豫,片刻后,小声问道:“如果……不是那种要吃人的鬼,可以。”
“自然不会。”
严胜抬手,指尖凝聚一丝鬼力,轻轻掐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缓缓滴入月霜口中。缘一也照着样子,将血珠滴入日晟嘴里。
两人两鸦静静等待。
屋内却一片安静。
月霜依旧是月霜,日晟依旧是日晟,没有半点变化,没有鬼气滋生,连羽毛都未曾多亮一分。
严胜眉头微蹙,指尖轻敲桌面,陷入思索。
缘一则直接提起日晟的爪子,不管它如何扑腾,只是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一脸认真。
月霜默默退到严胜身后,显然不想被缘一像拎东西一样提起来。
两人又研究了许久,试了各种方法,血液依旧没有半点作用。
最终,严胜得出一个结论:“我们的血,可能只能将彼此变成鬼。”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再无他物,能被他们的血转化。
话音落下,严胜沉默不语,心底莫名有些复杂。
可身旁的缘一,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他和兄长,是彼此唯一的鬼。
这世间,再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像他们一样,以血为契,生死相连。
严胜瞥见缘一那副欢喜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头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缘一的胸膛,语气带着一丝试探:“缘一,你现在想,我能把它们变成鬼。”
他想起缘一的能力,或许这样能有用。
缘一立刻握住兄长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双手紧紧握住,一脸认真地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与祈求:“兄长,只让我做你一个人的鬼,不行吗?”
严胜:“……”
他侧头,对上月霜和日晟两双八卦满满的眼睛,一张脸瞬间热了起来,耳尖通红。
“缘一,别胡闹。”他压低声音,有些窘迫。
眼前两只鎹鸦看得津津有味,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望着缘一那双清澈又执着的眼眸,严胜终究还是软了心,轻轻叹息:“它们的寿命,比我们短太多了。你想办法吧。”
缘一盯着兄长的眼睛,看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小声思考。

